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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地,沐清欢看到他走来,冲他微微一笑,又低下头去,认真翻看着手里的纸张。
祁墨怔了一下,就这么站在原地忘了前行。
“祁墨,那个人我是有了消息了,不过暂时恐怕没法把人带来给你,我家白小潇现在处处跟我对着干,她把人藏起来了!”——白珏昨天在电话里这么说的时候,祁墨想到的,是沐清欢离开的场景。
逆光中,他不适的眯起眸子,缓叔走过去,坐在了她身边。
沐清欢一手翻着文件,一手将桌上的一杯热茶推过去:“一个病人家属送的自产的绿茶,我刚泡的,试试
。”
祁墨喝着茶,难得的享受这样午后悠闲的时光,迎面望着湛蓝的天,想起了某个小女孩天真的话语:
“你知道天是什么颜色的吗?”
“你不说话是不知道吗?没关系哦,我告诉你。天是粉红色的!”
一旁的小小地墨帆立即反驳:“胡说!天是蓝色的!”
“放屁!天就是粉红色的!”
两个孩子在他面前,因为天是蓝色还是粉色争得面红耳赤,最后墨帆其他人按在地面上的时候,才哀哀叫唤:“天是粉色的!是粉色的!”
“嘿嘿嘿嘿嘿……”
那是祁墨第一次知道,原来女孩子可以笑得那么腹黑。
他们祁家的女人,从小被教导各种礼仪,任何时候,都要保持优雅与高贵。他其实一直都不屑那种虚伪的作法。
不管多么优雅高贵的外表,都掩盖不住那些黑暗的内心。
“蓝天虽然通透干净,但是粉红色的天空更美。”沐清欢见他望着天空出神,难得见他这么闲适的时刻,忍不住就插了句嘴,说完又低下头看自己的文件。
她的声音使祁墨回神,他手一抖,杯里的水溅了出来。
他仿佛没有感觉到一样,几乎从牙齿里挤出来一句:“你再说一遍。”
沐清欢正在文件上做着笔记,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随意说道:“傍晚晚霞把整个天空染成绯红色的时候,比蓝天白去更漂亮。我之前去过一个小乡村,整个山村坐东朝西,西边有一条山脉,每天太阳都从那里落下。一条河水贯穿整个村,夕阳西下的时候,经常晚霞漫天,从火一样的红色,慢慢变淡,变成绯红,粉红,最后消失在山后面。其实从河水里看天会更美,不过那条河水经常干涸。”
祁墨看着天,喃喃道:“原来她说的是那样的颜色……”
“嗯?”沐清欢抬起头:“你说什么?”
“没什么。”祁墨喝了口茶,视线从蓝天白云上收回。
沐清欢早就习惯他这种聊天方式了,在文件上了写了几下之后才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伸出手:“把茶给我喝点,你别一个人喝完了。”
祁墨一愣,沐清欢已经把茶杯接了过去,嘴唇恰好映在他喝过的位置。
阳光斜酒,调皮的窜进了她微敞的家居服的衣襟,皮肤在光芒下像上好的水豆腐,莹莹发光。也许因为受伤的关系,她的唇色很淡,清绿色的茶水缓缓流进去,有些沾到了嘴角,她下意识的伸出舌头在唇上扫了一圈。
他的喉头轻轻的滑了一下……
不自觉的伸出手去,还没有触到她的脸,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第190章 线索断了()
“嗯?”沐清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是简瑜,她赶紧放下杯子,看了祁墨一眼,发现他又在看天,于是疾步走到另一边。
她刚走开,祁墨就起身回了客厅。
祁恒正在通电话,见他进来,匆匆交待了几句,便到了祁墨身边。
“少爷,唐云暖那边的线索断了。”
“也就是说,对方把唐云暖弃了。”
“我想应该是。”祁恒眉宇间满是怒意:“对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祁墨思索片刻,看向还在打电话的沐清欢,顿时恍然:“他们应该只是在借用唐云暖试探我。”
“试探?”祁恒一点就通:“我明白了。他们在拭探少爷的底线,依照他们的行事风格,夫人恐怕没法置身事外了,你也不可能放任夫人不管。我们其它地方没有什么破绽在对方手里,所以他们发现了唐云暖这颗棋子……那少爷,为什么不干脆把唐云暖拔掉了?”
“这不是在拔么
。”祁墨冷哼:“不过对方只要有所行动,对我们来说就是好事。唐云暖就交给沐清欢,让她好好玩一玩,你暗地里帮一下,让她收集唐云暖的证据更顺利一点。”
祁恒真是越来越不懂自家少爷的心了,太深沉了,他根本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也根本不知道他在如何打算。
**
沐清欢是轻微脑震荡,祁墨是肩上枪伤,两个病患一个想做点吃的,一个不让。
沐清欢怒:“我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又不是重度的残疾,做个饭没什么关系吧?”
祁墨就一句:“闲得慌就去晒太阳。”
……这是两人养伤的第三天。
因为医院遇袭的事情,医院很体贴的给沐清欢休了假,她每天跟祁墨在一起,他却什么都不许她干,闲得发慌。
“我都晒黑了,你看!”她把脸凑过去,指着自己左脸右脸:“看这儿,脸跟脖子的交界线都出来了!别小看冬天的太阳,同样紫外线伤皮肤。”
祁墨腻了她一眼,把手里的报纸抖平,不理她。
沐清欢泄了气,等到祁墨看得入迷的时候,她悄悄离开客厅,钻进了厨房。
虽然每天都有人做饭,但是她技痒啊!
如果不能在这种时候做几顿饭出来两人一起吃,每天都闲着长膘那这伤也养的没什么意义!
但是她打开冰箱的时候,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因为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她冲出去,插腰站在祁墨面前:“我说咱们就不能好好自己做顿饭吃?阿姨做饭虽然省事,但是丝毫没有过日子的感觉。再说了,我们除了吃这个饭填饱肚子,还得享受做饭的这个过程对不对?这才是生活的意义嘛!”
祁墨就没听说过谁天天做饭还得享受做饭的过程才算是生活的有意义的。看来沐清欢真是被闷惨了。
不过……
他懒懒的抬了抬眼皮,看着怒发冲冠的沐清欢,无不恶意的想,偶尔无聊的时候看她抓狂还挺有趣。
“喂,祁墨,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祁墨想,这个女人胆子越来越大了,现在说话根本不像以前那样小心了。
“咱们出去吧?去逛超市?去散散步?要不然我去看看简瑜?”
“不去。”祁墨扔回两个字。
沐清欢被噎了一下,愤愤的道:“你不去我自己去!”
说着就往外走,祁墨道:“给我回来。”
沐清欢翻了个白眼继续走,身后传来祁墨一字一字的呼唤:“沐清欢。”
语气里显然已经不耐烦了。但是沐清欢打定了主意不理会他了,什么跟什么嘛,养伤也不能闷养啊是吧?养伤也得多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是吧?养伤也要……“喂喂你干什么
!”
祁墨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上她了,拎着她的领子给拎回去,扔进沙发里。
“……君子动口不动手。”沐清欢弱弱的看着站在旁边气场强大的他,缩了缩脖子。
话说她没有做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吧?不就是想出去荡漾一下他至于生气嘛?
但是所有的怨气,都在看到他肩头沁出来的血丝后烟消去散。
“都说了让你不要乱动!!”她都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他的伤口崩开了,本来一个枪伤,硬生生给他第一天见了水,发炎了,然后就变得更加严重。
祁墨却是毫不在乎:“如果你不跑,我也不用动。”
什么什么?!!
沐清欢无力:“所以这是我的错吗?”
祁墨这回连眼神都不屑给一个,显然,这就是她的错。
沐清欢拿来医药箱,站在他面前:“把衣服脱了。”
祁墨手一抖,也没说什么,就把衣服给脱了。
沐清欢本来是一心只想给他处理伤口的,这是一个医生最起码的职业素养,那就是不对任何病人有任何非分之想!
但!是!
“你脱裤子干什么?”她感觉受到了很大的惊吓,祁墨这是怎么了?!
祁墨睨了她一眼,理所当然的道:“洗澡了再换,血腥味,难闻。”
“难闻你下次就少乱动!!”沐清欢感觉自己跟祁墨一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