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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
幺鸡的手也不知道摸了什么东西,像是变质的咸鱼,一股腥臭味道直接冲进小刚的鼻孔,顿时就上头了。他费力打开幺鸡的手,刚想怒喝几声,却看到幺鸡竖起手指,随后面色谨慎的指了指楼下,小刚顿时警觉起来:“那家伙来了?”
幺鸡缩头缩脑的点点头,小刚沉吟一下,问道:“胡乃伟呢?”
幺鸡没说话,从口袋里翻找出一本迷你平板,上面是色彩并不鲜艳的画面,只见一个面色明显被暴晒过,身材比较匀称的青年迈步走上了木质台阶。望着屏幕中人,再想到资料中神采飞扬的青年,小刚忽然觉得对不上号了,人还是那个人,可眼前这人的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阴云,只是看一眼,小刚就觉得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画面中,身无长物的青年走上了二楼,在转角处停了下来,毫无征兆的抬脚一踹,在距离地面二十公分的位置,有什么东西断裂开来,猛地卷曲到了墙边,是一截肉。眼难以分辨的钢丝,墙壁边缘一小块地板弹跳起来,里面的一个捕兽夹咔吧一声咬合起来。
这是一个非常阴险的小陷阱,分分钟就可以布置完成,一旦中招,后果就会非常严重。
然而最阴险的还在后面,钢丝的一端竟然连接着一小袋石灰粉,陈加宁一脚踹断钢丝后,石灰粉顿时从头顶倾泻下来,空气中爆起一团白烟,石灰入眼,剧痛无比,陈加宁炸了眨眼,“疼,真的很疼,可是,我为什么感觉好像不是疼在我身上呢?”
陈加宁的神情并没有因为疼痛而扭曲,反而是麻木的张着通红的双眼,看向了一侧,那里正有一支手枪的枪口伸出来,可这个动作在他的眼中,就像是慢动作,太慢了。
他麻木的神情下,是无比迅捷的本能反应,拔枪,射击!
啪啪!
胡乃伟想要开枪的动作是非常谨慎的,先伸出枪来,在露出半只眼睛瞄准,这样可以最大程度的保护自己,可是他的头刚刚歪出来,还没有来得及开枪,偏头侧上就出现一个血洞,一小片天灵盖都飞了起来,他身体一个趔趄,紧接着喉咙上又挨了一枪,人当场就无力的萎顿在地,直接死掉了。
房间之中,幺鸡和小刚直接傻了眼,胡乃伟设置的小陷阱,尽管比较简单,但效果非常显著,生石灰一旦入眼,对眼睛的伤害真是历史以来就是有目共睹的,绝对称得上是居家旅行,打家劫舍的必备之品,可是现在,竟然有人可以在石灰入眼的情况下,精准的两枪,直。接。干掉了猎手出身的胡乃伟?
紧接着,那个表情麻木的家伙,左手拇指一按手枪上的释放钮,同时左手向下一接,接住了空弹夹,右手抓枪向腰间一靠,满载弹夹直接滑入枪膛,几乎半秒钟时间都不到,就完成了更换弹夹。
幺鸡登时将自己的小掌心雷抬到胸前,现在似乎只有这玩意能多少带来些安全感了,但也非常有限,从他不断发抖的双手上就能看得出来。
小刚也把他的手枪拿了出来,紧紧握着,对准了门口。他曾经在射击俱乐部里玩过几次手枪,枪法还算不错,十米之内几乎都能上靶,更何况,房门距离他也不过五六米远,只要有人敢进来,他绝对有把握将那家伙打成筛子。
突然间,画面黑了一块,而另外三块画面上则没人,幺鸡哆里哆嗦的伸手调整画面,可那些摄像头竟然都失去了作用,这让两人心头更加慌乱起来,尽管害怕,可画面上能够显示陈加宁的方位和举动,他们掌握着对方的行踪,心里多少会有些托底,可现在,一切都成为了未知,他们就好像连最后一根稻草都失去了。
“砰!哗啦——!”
窗口猛然传来一声巨响,随后玻璃稀里哗啦的随着力量爆。射进来,两人一惊的同时,忽然感觉到一阵风刮到身前,再定睛一看,陈加宁那张木然的面孔就在眼前,还带着火药余温的枪口,顶在了小刚额头,幺鸡亡命徒的生涯中,仅剩的一点暴戾本能刚想发作,一只四十四号的陆战军靴直接印在了他的正脸,靴子底下顿时飚射。出去一道血箭,幺鸡那矮小的身形就像伐倒的大树般干脆的仰躺在床。上,脸上的靴子印越发清晰,皮开肉绽。
“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小刚的声音就像鬼片的开幕曲。
陈加宁木然道:“我从来都没有这么冷静过。”
“你想干什么。。。”小刚看着陈加宁,他不由得更加害怕,如果说害怕要分出几个等级的话,小刚现在已经是超神了。
“杀你!”
陈加宁的话音还没有落下,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玻璃碎片,直接切在了小刚的咽喉上。
玻璃的破开很锋锐,可以轻易的切开皮肤,可想要切的更深,就需要费些力气了。
幺鸡简直吓傻了,他觉得陈加宁就是一个食人族,丝毫不理会别人的害怕,他就在那里我行我素的做着他自己认为该做的事,可他本不是这样的人。。。
“难道是,战争综合症?”
一个念头,在幺鸡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第四百七十七章 审视与权衡()
战争综合症是一种严重到精神与肉体都出现问题的疾病,或许是因为压力,或许是因为刺激等等,一旦病情发作,后果就将会十分严重。
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陈加宁变成这个样子?
看到小刚身首异处凄惨的模样,幺鸡顿时打了个冷颤,决定还是先别管别人,把自己管好吧。
“告诉你背后的人,他会死,一定会死!”
幺鸡转头就看到了陈加宁那通红的双眼,吓得无以复加,不过听话听音,他知道自己不用死了,心中顿时光芒了许多,这句话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你不能这么回去,他不会信的,你自己割掉一只耳朵!”陈加宁一抬手,手里两片几乎被彻底染红的玻璃碎片抛到了幺鸡身前。
幺鸡头皮顿时一阵发麻,心说大哥啊,你看我都什么样了?脸都快被你给踢爆了,还割耳朵?给不给人留点活路啊!
幺鸡偷眼看着身边掉落的掌心雷,没敢动,在这个仿佛是杀人机器的家伙面前,这种小伎俩恐怕只能让自己死的更快,可既然不用去死,被割掉耳朵也不是一件好看的事。。。他在床。上骤然弹跳起来,紧接着一头扎出了窗口,只听砰地一声,这家伙没有任何技巧的结结实实落地,却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再次跳起来,钻进了隐蔽在一旁的帕杰罗之中,快速发动,扬长而去。
速度竟是比专业赛车手还要快上几分。
黑店老板歪头看了一眼,没有理会,看到陈加宁慢慢走下楼梯,他让服务员去拿了些酒精和纱布,还特意让拿了些花生油,“处理一下吧,在这边要是感染了,可没有能治疗的地方。”
在这里,即便是最普通的罗红霉素,都是一种奢侈品。
陈加宁木然的清洗着眼睛,随后用酒精擦洗着手掌被玻璃划开的皮肉,当纱布缠上手掌时,他却觉得无比的乏累,仿佛浑身力气都顺着酒精流淌出去一般,用力的晃了晃头,从口袋里拿出所有的钱,不知道有多少,就放在酒精瓶旁边,起身时却是一个踉跄,好在扶住了店门,他用力呼吸一下,迈步离开了。
老板一张一张的整理着钱,很珍惜,如数家珍一般,服务员撇了撇嘴,对老板的爱财她是常见识,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珍惜过。老板看到了搭伙同伴的表情,但什么都没说,拿起一卷塑料布,一个大麻袋,上楼去收拾残局了,相比较曾经的生涯来说,他近些年来越来越喜欢干这样的事了。
先将残肢碎肉装进塑料布,然后用汽油清洗一下血迹,在铺上一层黄沙,将清洗过的地方做做旧,最后一个环节,是清理掉所有不属于自己的物品,当然,这个过程中战利品是不会少的,随后扛着一只大麻袋,破旧皮靴踩着黄沙步行了三公里远,掘出一个三米深的大坑,埋好后再次处理做旧,这才回到客栈,站在方厅里抬头看着。
小花看了眼老板,随后打量着又脏又破又旧的客栈,好像是打量着心爱情人一般的眼神,竟然有些吃醋,他可从来没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呢:“你怎么了?”
“可以了,我们走吧,换个地方。”老板拿起一只皮箱,将最近收获都丢了进去,“这个店开不了了,方才那两方面,都不简单。惹不起,只能躲,才不会引火烧身。”
小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