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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她是锦溪,又如何?
而今,她是边子期,她爱的只是燕陌琛。
她要的……她也要燕陌琛活过来。
生妖花,妖花树下埋死人,若复生,闯花境。
她要让燕陌琛活过来,她要醒来……
猛地,她睁开了眼眸,澄清似水的眸子里流露出坚定的色彩,她看着为茂密树枝遮挡着的天空,勾了勾唇角……
“王妃,你没事?”
边子期收回视线,朝随行的两位侍卫看看,轻摇首:“无妨,不过是累着了,我们尽快去山上。”
……
“她来了。”中年男子已不动手中的黑子,只默默地看着开始千变万化的棋局。
拓拔清渊也已放下白子,目光还是那么地平静似水,看着棋局上因他出手而变的红棋……这一场变,不是为他,而是为了燕陌琛,只是……
燕陌琛已活了。
是徒劳吗?
他侧首眺望了眼苍翠欲滴的青山,并非是徒劳,因为一切正朝着他所想要的而行进着,甚至或许能够让一场局彻底的回到从前,不曾为人动过的模样。
那时……
他的大意,让锦溪受了魔障,动了棋,也动了他们生生世世的劫,而今他好不容易将棋局扭转,那么剩下的便是让棋子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了……
红棋,锦溪,子期……
皆安好便是。
阿期,她大概已看到过往的一幕了,在那里,她该是动了棋……
但愿,入陵后,她莫要大意,又入了魔障。
“清渊。”融墨平淡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阿期的孩子……”
拓拔清渊收回远望的视线,抬眸看向毫无声息的素儿,看似云淡风轻的眼眸闪烁了下,他伸手接过这小小的人儿,将他抱在怀中,目光幽柔的凝视着。
好半晌后,他的视线挪到了那一直戴在素儿身上的玉佩上,是当初他给的,以师傅的名义,没想到如今这么快就要用上了。
修长却瘦如枯柴的手指挪到玉佩上,轻轻捏着,很快便是将之捏碎了,一丝好闻的清香幽幽飘出,伴随之还有一滴似血般的液体缓缓溢出。
“你救他?”中年男子当看到这一幕时,乌黑的眸子里竟是流露出一丝震惊,似乎没想到他会救一个与之并不相关的孩子。
拓拔清渊并未言语,只将那液体灌入了素儿的口中,一点,一点……慢慢地,素儿的脸蛋恢复了一丝血色,胸口也有了起伏,微弱的气息从鼻子里出来。
素儿活了,而他却是在这小许功夫里,苍老了许多,那张苍白的容颜多了一丝褶皱,仿若岁月留下的痕迹,与那白发终是相应。
“清渊,你……”融墨大惊,他甚是没想到救了素儿,清渊会变成这副样子,“你……”
“老态龙钟了。”拓拔清渊却云淡风轻的浅笑了下,眸色还是那般的平静,似丝毫不在乎自己变成一个年过百岁的老头儿,“想来阿期也是希望我救他的,这般她就不必开口说了,不必尴尬。”
“可是……”
拓拔清渊轻描淡写的打断融墨的话:“把他抱走,这儿并不适合他呆,下边的人……大概对他虎视眈眈。”
说话间,他看了眼对边已敛去惊讶之色的中年男子。
“我用不着他。”中年男子察觉到拓拔清渊的神色,幽幽地道了一声。
“那位太后用得着。”拓拔清渊瞥了眼下方气急败坏已丝毫没有太后形象的女子,轻描淡写的开口道。
“可惜……”
可惜,她也没什么机会可以用。
走到这儿,已是入了黄泉路。
只不知那朵妖花……
拓拔清渊又看向了一身妖媚的花弄影,眸色轻闪,半晌,他唇轻动,幽幽道:“可以动棋了,不然她未必会如你愿踏入皇陵。”
中年男子眉头轻皱:“你不希望她进?”
“有人不希望她进,玉笑书势必会阻拦她,而你的太后……你认为能够让她进皇陵?”
说话间,他已举起白子,悠然的落在棋局上。
刹那间,下边的皇陵入口处的碑文上出现了一朵雕刻在上头的石花,明明无生命,可却散发出了迷惑人的香气,丝丝缕缕的飘散在空气中……
第624章 替我谢谢他()
迷人的香气丝丝缕缕的飘散在空气中,一下子就吸引了守在皇陵前的人。
众人顺着香气看去,当视线落在那一朵石花上时,皆是愣了愣,尤以花弄影眸间的惊讶为甚。
这……
细长的柳眉不着痕迹的轻蹙了下,他抬眸朝山峰的人看了眼,一丝疑惑在桃花眼里悄然划过,莫非这皇陵的入口是与小期期有关?
若是如此……
神色不由得一紧,他下意识的朝站在小山道处的玉笑书,其大抵是不会让小期期踏入皇陵了。
只是,今儿个走到这儿了,这皇陵大抵是必须要入的,至少不出意外,该不会有坏处,他拧着眉头思量了下,又看了看山峰上的人,却不经意的瞥到一张苍老的容颜。
不消半天,原来那张俊俏温润似水的容颜,此刻却是老态龙钟的模样,这……目光微转,落在苏醒过来的素儿身上时,顿时明了。
心下不由得长叹了一声。
小期期呀小期期,你倒真是捡了个好运,有人竟是舍得为你做到如此。
只是你——
可愿意欠着这人情?
忽然,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身狼狈的边子期和两侍卫出现在了小道上。
来了。
那位扶桑国太后也听到了这声音,当抬眸间看到来人时,先前那张气急败坏的容颜上再一次露出了一丝邪佞的笑容,她当即冷厉的下令道:“将那女人拿下,若取出七窍玲珑心,重重有赏。”
话音一落,周遭的不死人便拔出武器,准备动手。
可在这时,中年男子沙哑的声音却从山峰上幽幽传来:“停手。”
是沙哑的,却又是淡淡的毫无波澜的声音,可落在不死人的耳里,却如一记可怕的命令,下意识的都停下了手。
太后见状,那眉头紧紧皱起,极为不悦的看向中年男子,她有些看不清他的神色,却隐约觉得他是不想让她动手,刹那间,心里头又窜起一股熊熊火焰:“你难道想要背叛哀家,你难道忘记了答应哀家的事儿了?”
“不曾忘记。”中年男子还是平静的回了一句,而视线始终落在修罗棋局上,半晌,他抬起手,将一粒棋子落在棋局上,“若想要得到更多,那便不要妄来。”
“你竟是威胁其哀家来了,是谁给你的狗胆!”太后闻得他那番轻描淡写的话语,不禁怒火攻心,吐出了一口鲜血,可她丝毫没有去想,此刻她自己完全是处在不利的地方,还以为自己凭着这太后的身份能够压制人。
中年男子不语。
太后更是气急败坏,奈何眼下拿他没点办法,毕竟她不能上去山峰,可这儿……她的视线再次扫到那越来越近的人影身上,咬牙启齿道:“你们几个是听他的,还是听哀家的?”
不死人面面相觑,握着剑,一动不动。
“你们……”太后见此,气得眸子里都喷出了火焰,“好,很好……哀家当真是是养了一群狼心狗肺的人,你们不上,哀家自己上。”
言毕,她竟是举剑朝着边子期等人的方向走去,可不等走了两步,她倏然又停下了脚步,眉头也轻蹙起,一双精明的眸子里闪烁起复杂的神色。
小许时光,她收起了剑,而嘴角则勾起一抹邪佞的笑容,但稍瞬即逝。
也行,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何必焦急,她大可等着看看他们葫芦里究竟的是什么药,毕竟……一丝阴森的光芒在她眸子里一闪而过。
此时,边子期也注意到不远处的人了,当看到花弄影等人都在此地时,微惊了下,她……她原还以为他死在绮丽阁了,而现在看来似乎是被人绑着来到这儿了,她瞥了眼那手腕上的绳子,柳眉轻皱,那绳子未必困得住他,可他却不走,还那般淡然的呆着,好像等得就是这一刻。
莫不是他也知道点什么?
猛然想起其身上画着的纹路,那澄清似水的眼眸慢慢地幽邃起来,满是复杂。
“子期。”玉笑书云淡风轻的唤声随风悠悠响起。
边子期倏然收回视线,朝他看去,见他一身白衣上沾染着些许山野间的露水和草屑,肩上的篓里放着草药,手中还握着一把锄头,小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