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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动了下眉头,将猜疑掩去,直视着他,声色冷冷道:“公子,我奉劝你最好不要将主意打到我头上来,无论是何事,不然……我定是不会罢休,毕竟……”
她嘴角也漾起了笑容,可笑容极其的阴寒,比曾经她与他相对时更甚之
“你也不是说没有弱点!”
花弄影听言,神色一怔,但转瞬间就恢复往常的神色,声色幽柔而魅惑道:“是,我也有弱点,可你确定你有机会来找我的弱点?”
“你说呢?”
边子期邪气的笑了笑,在话音落下时,她手中的银针不知何时已飞出,直擦着花弄影的脸颊划过,一瞬间,一丝鲜艳的血丝在那一张美艳如花的姣好面容上溢出,一点点汇聚在一起,顺着脸颊滴落在窗口上。
但,花弄影并未回手,只抬手轻轻擦拭了下脸上的血丝,而后怔愣般的凝视着她,那一双桃花眼里流转着纷杂的光芒,闪烁不定。
良久,他轻动了下嘴唇,伴随之的还有低低的笑声:“的确,我是有弱点,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让你发现了,看来往后是不能打你的主意了。”
“如此甚好!”她还是声色冷冷的回应道。
“今夜便是不打扰你了。”花弄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了一句,便是转身欲走,但步子才迈开,他又顿下了,偏头看向她脸上那一道似真实的伤疤,轻声道,“明明都走了,何须归来,这儿……迟早有一天会是太平,等,为何不等。”
言毕,他便是如一阵风一样的消失在了她的眼帘里,最后的那刹那,只是一抹衣袂划起的红艳弧度。
她怔怔的站在窗前,视线落在浩瀚的夜空里,又是何须归来,又是等……
呵,她暗暗苦笑了下,都认出她来了,却都给的她是这样的答案,难道她就只能如此吗?
更何况她回来……她更想要知晓的子归可是还好,他可是真的还在,还有……她更想亲眼看着一切结束,或者说她想和那位当初那位抛妻弃子的人说一会儿话,替娘亲一句已来不及问的话……
呵呵……
她笑出了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点晦涩的味道。
也许……
夜空浩瀚,苍穹上月色朗朗,星光却是隐匿在月色下,一片黯淡。
边子期沉思良久,终是抬手将窗户掩上,隔绝那一片清辉的光芒,但她依旧没有挪动身子,倚靠在窗框上,凝视着**上睡得正香甜的幸伙。
素儿,为娘是不是真的不应该回来,该是留在那儿做着平静的等待?
第462章 老皇帝也找上她了()
心湖总是让人轻而易举的掀起涟漪,一层层的荡漾开来,撞击着每一寸流淌着的血液。()
明明,明明早已有决定,明明可以认为不在乎,明明可以坚定……
但一次次的被人抛来一样的话语,边子期终是开始怀疑她的决定可是有错,难道她真的……真的不该再“掺和”进来?抑或说她真可以全身而退,从这一场早已注定的棋局上?
……
思绪的纷杂,让她心间陡然升起一种强烈的冲动,那便是直接冲到那人的面前,质问他,你们究竟是在玩些什么,到底要如何才能够平息一切!
但她终归是克制的,她深知若去了,怕极有可能没有回头路了。
那位父亲……
在乎的并不是他们这些子女,大概在乎的是他埋在心上的人,为了心坎上的人儿,可以布局几十年的事儿,甚至更久,如若不是有人突然坏了他的事儿,而那坏了他的事儿的人,应该有她娘亲的一点奉献,再者便是二公主了。
真是不可言的“缘分”。
边子期自嘲般的笑了笑,那丑陋的容颜好似变得有点狰狞,可转瞬间,就变得非常的平静。
三公主,扶桑国如今垂帘听政的太后……
真想有曾经的兵力,直捣黄龙!
这可比与她那位好父亲相对,来得更简单。
当然,她知晓……
燕陌琛没这么做的原因,是有些许顾忌的,而那顾忌便是使得他们开始存存**近了,甚至还搅得另外两国动荡。
唉。
她暗暗叹了一声,叹息声里隐埋着纷杂的情绪,不知,她不知……
天色大亮,她又是**不曾好眠,而燕福也不曾归来,消息也就不曾带来,与陌琛有关的。
该死的,燕陌琛那混蛋难道真就这么放心她不会乱来,真就不怕她……若是再相见,她不好好折磨其一番,那便是不叫边子期!
她将**的不**准备往后通通发泄到燕陌琛那混蛋身上,这货……
白天闲来无事,原是可以选择去寻找子归,可在明白已有好些个人这般轻松的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她便是决定先安分点的,免得让别的有心人认出了。
可惜——
有时候总是事与愿违。
她想乖乖的在这客栈里呆着,便又有人上门来请她了。
请她的人是……来自宫里。
她站在门里,宫里的人和店小二站在门外。
她一眼便认出那人是老皇帝身旁的带刀侍卫,可还是装得不认识,她恭敬的开口言道:“官爷,不知您找民妇可是有什么事儿?”
带刀侍卫神色淡漠的看着她,声色毫无起伏的出声道:“是我家老爷邀请你到府一叙。”
“您家老爷?”边子期故作不解,疑惑的反问道,“不知是哪位大人?民妇前来皇城不久,不知是不是在不小心间冲突了您家老爷?”
“不是。”带刀侍卫还是平静的回应道,“夫人,你还是随我去一趟为好,毕竟你不是一个人。”
额?
这是在威胁她吗?
是想拿她的孩子来威胁她?
澄清似水的眼眸里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寒意,可因着一直低垂着眼眸,并没有人察觉。
“是。”她似恭敬的应了声,“但还请您稍等片刻,待得民妇夫君归来,民妇再虽您去,不知可否?”
回来的就算是燕福,把素儿交给他,她也放心,毕竟素儿跟着她进宫危险更大,那地儿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难保一个不经意就让素儿陷入了危险,而她最不愿的就是素儿有危险。
“不可。我家老爷邀请的是夫人你和你的孩子。”带刀侍卫否决了她的念头,这让她很是不悦,甚至想直接在这儿与他厮杀,奈何……
她敛眉低首:“是。那民妇收拾收拾便随您去。”
说着,她又看向一旁脸上似乎含着一点担忧的店小二,客气道:“小二哥,若是我夫君归来,还望你告知一声,我和孩子去去便是归来。”
“是。”店小二轻点头,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带刀侍卫,小声道,“小心点。”
边子期轻颔首,回身来到**前,轻柔的抱起素儿,又对着桑梓使了个眼色,便是一起跟着带到侍卫走了。
坐着寻常的马车一路奔驰在繁华的街上,但并非是朝着皇宫而去,而是煞王府!
当车子停下,她掀帘时看到门额上那为晨光照耀的金光灿灿的大字时,恍然生了一种错觉,那便是这一切是陌琛来接她归来。
然而,这样的念头在脑海中并没有逗留太久,因为她能够感觉到一丝丝危险悄然的缭绕在这座王府里。
她抱紧怀中的孩子,跟随着侍卫跨过高高的门槛。
庭院还是以往的庭院,干干净净,嫩绿的新芽在枝上悄然出现,带来一丝春意,阳光普照在各屋檐上,折射出美丽的光辉,可都驱散不了这府中隐藏着的寒冷。
陷阱,她似乎在向着陷阱越走越近,可在跨过那大门时,她便是没了退路。
燕擎天坐在厅堂里,手边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可不曾动用分毫,一双乌黑的眼眸里闪烁着让人猜不透的光芒,正幽邃的盯着她。
边子期小步走进厅堂,领着桑梓恭敬的福身行礼:“民妇见过煞王爷。”
话音落下,便是有一串浑厚的笑声从燕擎天的口中溢出:“你唤……我为煞王爷?”
她故作不知的愣着,久久不语。
燕擎天凝视着她那如呆愣的模样,眼里划过一抹怪异的光彩,朗声道:“不是身在煞王府,便是煞王爷,我不是煞王爷。”
“是……是民妇眼拙。”她如若慌乱般的急声回道,“还请老爷莫要怪罪。”
“无妨无妨,认错也是无妨。”燕擎天摆摆手,脸上似挂着慈祥的笑容,好似一个和蔼的老人,“莫要站着了,你且在一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