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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过去,你若是过去了,会没命的。姐姐没事,这点咳嗽要不了我的命,爹爹会来救我们的。”许是察觉到自己刚才的声音太过吓人,她重重地喘了口气后,柔和的开口道,甜软的声音颇是动听,“你……只要乖乖跟我呆在一起就好。”
小男孩皱着眉头看着自家姐姐,璀璨如星的眼里担忧不曾散去,但却还是乖乖的点点头:“我乖乖。”
“嗯。”女孩儿似放心的松了一口气,但只一口后,就又剧烈的咳嗽起来,整个人也同痉挛似的不停地抽搐颤抖着,倒在床上,额头上还有大滴大滴的汗珠不停地落下,可见是有多么的难受。
“姐姐……”小男孩不停地唤着,胖嘟嘟的小手一只紧紧握着她的手,一只不停地为她擦拭着头上的冷汗,“姐姐……”
“没……没事……”甜软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她口中溢出。
边子期静静的看着她们,眸间泛起丝丝涟漪,她……竟是生了动容之心,这真是不该来的情绪,可却不停地摇摆着她的心思,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跟燕陌琛说,送她们回去吧,她和那人之间的仇恨与她们无关。
但这话到口的时候,终究还是止住了,她没必要同情她们,因为那人可有曾怜悯过她和子归身受那毒虫噬身时的痛苦,相反地,他还要变本加厉!
她敛去眸间所有的神色,平波无澜,淡然的看着那如同两头受困的小动物,淡淡道:“这情况想来在来时的路上已发生过了,那痛苦你也该是见到了,你真的忍心你姐姐就这样一直熬着,万一熬不住……你可还是一个人
。”
话音刚落,那女孩儿就强忍着痛楚,反握住小男孩的手,几乎是咬着牙说道:“不要听她的话,我能忍住,也能熬住,你不用担心……咳咳……”
话尚未说完,那娇俏的身子又颤抖了起来,好似寒风中的小草,甚是无依。
“那你就陪着你姐姐熬着。”边子期也不再多说什么,淡淡地扫视了她们一眼,“在这儿好生受着,不过容我告诉你们一句,纵使你们爹爹知晓你们被我抓来了,也不会知晓你们是被关在何处。”
言毕,她返身退出了屋子,燕陌琛幽幽地看了眼那女孩儿后也跟着出来了。
“你倒真是送了我个好礼物。”她偏头看向已出来的燕陌琛,苦涩的笑了笑,但仅一瞬间,那笑容就变得凌厉,“不过,是极好的,我倒是要看看他对待我们等人会有怎样的区别,他若动我与子归一分,我便伤他这双儿女十分。”
他伸手轻握住她的手,无声的叹了下,他明白其实她是下不了这狠手的,若那人真动她,那么残忍的事儿还是他来做为好,毕竟这两人是他带回来,也是一种筹码。
不过,他心中还是有一丝疑惑,他直觉的那女孩儿的病症与拓拔清渊太过相似,这让他不得不多想,或许还是得派人再去扶桑国一趟,仔细调查下这姐弟二人身后可否隐藏着什么秘密。
“阿琛,这两人你是派人从扶桑国带来,那……缓解子归的药呢,可是有带来?”边子期猛然想到了另一件事儿,急急询问道,“半年,走得很快,我怕子归……子归会受不住。”
燕陌琛在她抬眸向他看来时,飞快的敛去眸间的神色,淡淡而语:“也快了。”
边子期闻言,刚悬起的心又落了下来,连连道了几声“那就好”。
“不必担心,她自不会有事。”他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脑袋,凝视着她的眼眸深处也是柔情似水,“倒是你……如今也要注意着点身子。”
“嗯。”她淡淡的应了声,抬眸迎上他似含笑的眼眸,浅浅一笑,但很快就敛去了笑意,她瞥见那胖嘟嘟的小男孩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蹑手蹑脚的朝着门口走来。
“他出来了?”燕陌琛未看见,却已了然,“或许是要同意你的话了。”
她轻颔首,目光幽幽地盯着那走一步三回头看看床上之人的小男孩,直到他彻底走出屋子,她方才眨了眨眼眸。
“我跟你们走,你们找大夫救姐姐。”小男孩仰首看着她,璀璨似星辰的眼眸里浸染着坚定的光芒,“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边子期俯视着他,淡淡道:“你不怕她知晓暴跳如雷?”
小男孩摇摇头:“只要能够救姐姐,其他我都不在乎。”
“连命丢了都不在乎?”
额……
小小的眉头轻蹙起,似有些犹豫,但很快便是郑重的点点头:“不在乎,只要姐姐好好的。爹爹说过无论怎样身为男子汉一定要保护姐姐,这样娘亲才有救!”
第329章 她的病和拓拔清渊一样()
稚嫩的童音悠悠地飘入两人的耳里,边子期抬眸与燕陌琛相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出一丝惊讶来,但紧接着便是不停变幻的复杂神色。
“你刚才说过只要我跟你走,你就会找大夫救姐姐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许是见她好一会儿都没有开口,小男孩略有些急躁了,他也顾不得她是他的敌对面,走到她跟前,直接拽着她的衣角央求道,那模样像及了小时候子归拽着她的样子。
她低眸看着他,神色微动:“好,我自是说话算话,成全你这小小男子汉,毕竟你这是要救两个人。”
“没有两个人,就姐姐。”他摇摇头,一本正经的纠正道,“我就救姐姐,我跟你走,你只需要找大夫救姐姐就好了。”
“嗯。是救姐姐,但你说了,救了姐姐就相当于你娘亲也有救,这不正是两个人?”她悠悠而语,声色已不似先前那般冷然,更多的是淡淡的温柔,就连那神情也是柔和许多。
“额……”他轻蹙起眉头,轻咬了下嘴巴,点点头,“这样说来,是两个人,我还间接的救了娘亲。”
“是。”她浅浅一笑,那绽放在嘴角的笑容宛若春花缓缓绽开,颇是明艳灿烂,“那跟我走吧。”
“不行,我要等着大夫来了,再跟你走。”他又摇摇头,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怀疑的光芒,“万一你是骗我的,我会吃亏,死得不值当!”
呵呵。
这一番话,她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音,这小家伙倒是聪慧,也行,叫个大夫来又何妨,毕竟……一丝诡谲的光芒在她澄清似水的眸子里一闪而过,她看了眼燕陌琛,见他微颔首,便知晓他的想法与她一样。
大夫很快就请来了,请来的自然还是玉笑书,此地也唯独是让他来,他们才放心。
不过当他看见那与他们站在一起的小男孩时,平静无澜的眸子里掠起一丝惊讶,甚至……
“子期,这该不会是你以前的私生子?”
额……
边子期嘴角狠狠抽搐了下:“你……那你进去后是不是该要觉得那女孩儿是子归的私生女?”
玉笑书一听,眼里的惊讶更浓,但稍瞬间就恢复了平静,似乎是想明白怎么回事儿了,他踏进屋子,一股不浅不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他轻蹙眉头,径直来到床前,当看见女孩儿的容颜时,又愣了下,还真是与月色像及了,这要真说是私生女也还容易让人相信的。
他仔细地替女孩儿把了脉搏,当感受到那明明跳动沉稳的脉搏时,他眉头倏然蹙起,随后他拉开她的手,仔细地看了看她手间的纹路,一瞬间,眼里出现凝重的色彩。
他缓缓放下她的手,起身退出屋子,瞥了眼一脸焦急仰望着他的小男孩,淡淡的掀唇而语:“第二个拓拔清渊
。”
音落,一阵寂静,如死一般的寂静。
第二个拓拔清渊,这……意味着什么,有人很明白,有人懵懵懂懂的知晓,但无论是哪者都明了这女孩儿或许也不过是人的一粒棋子,而这棋子自始自终还不知晓自己正任由人控制着,走在一格格被画好的棋盘上。
“她不见了,拓拔清渊活得又可以久一点了。”燕陌琛淡漠的道了一声,低沉的嗓音里夹杂着令人猜不透的味道。
“姐姐她怎么样了?”小男孩见他们的神色都非常的不好看,眼里倏然泛起氤氲的雾气来,轻轻挪动了下步子,小心翼翼的扯了扯玉笑书的衣裳,“她……她会不会死?”
“你想让她死吗?”边子期声色幽幽地问道。
“不想不想,我不想姐姐死。”他连连摇头,豆大的泪珠已漫出眼眶,顺着面颊滴落下来,“姐姐死了,娘亲也会跟着死的。”
懂了,有些事儿或许该是明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