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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可量愣了愣,也不顾男女之别,仔细地盯着她看,眼里带着愕然,一字一顿道:“你……你,是,谁?”
“我是谁?”她粉唇微动,不急不慢道,“若将军府的人都还在,你家将军也在,我站在这儿,至少也算是个主子。”
素心,素心无论如何,她终究还是愿将其当成是以往的姑娘,若回到过往,素心归来,这儿也算是她的家
而今她顶着这一张极似素心的容颜行走着,这番话便也不过是不负过往情意。
陆可量一怔,眸间疑惑更浓:“你到底是谁?”
“你或许可以去你将军的书房里看看,左边墙上反挂着的画布上画着的是何人。”她慢慢而语,清泠泠的声音缓缓从口中溢出毫无波澜。
他双目倏然睁大,带着震惊道:“你……你是素姑娘?”
边子期不置可否,话却道:“现在该轮到我问你,你为什么跑此处来,甚至……”
那澄清似水的眼眸倏地一冷,一道冷冽的光芒迸射出,泛着令人生畏的气息。
“明知地窖有人,却欲将人困在里头?”
陆可量眸色微微一闪:“是,不是……”
他才张口,她便是打断了:“是谁让你如此为之?”
他一惊,眸间惊愕更浓,就这么毫不掩饰的看着她,仿佛生怕别人不知晓他有多惊讶。
果然,军中之人最可爱,情绪都会真真切切的表露在容颜上。
“是谁?”她回望着他,清雅的面容上泛着丝丝凉意。
陆可量摇摇头:“不知道,是……是有人射了箭落在我脚边,箭上绑了信笺,说……说有人闯了将军府的地窖,让我去将门关上。”
边子期尾音微微扬高了一分:“是吗?”
陆可量如捣蒜般的点点头:“素……素姑娘,我看了内容后,就偷偷溜进将军府里,见地窖门果然开着,就索性往里头走了走,见并没什么异样,只有地板被挪开,便没有多想就将地板阖上了,然后就走了,没想到……”
“没想到我从里边出来了,你见着了,就想跑?”她轻描淡写的接上了他的话,嘴角却噙着一抹似漾着邪气的笑容,“你就没往冰窖里边多看一眼?”
“没有,我真没有。”陆可量连连摇头,“那么冷的地方,我想着没什么人愿意进去,直接就将冰窖上的地板盖子盖上了。”
边子期低低地笑了笑,溢出的笑容在这了无人迹的将军府里显得有些许诡异:“原来还是想了,不过我勉为其难的相信你没去注意里边有人。但是……子期有你这样不做思量的前锋,真心糟糕。”
他歉疚的笑了笑:“我……我鲁莽了,我只想着这儿每一寸地方都和以前一样。”
忽而,她敛去了笑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若有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压力,且那清泠的声音,不带任何语调:“子期如今死不见尸,不得入葬,你身为她曾经的部下,难道不曾想过她的尸体去哪儿了?”
陆可量呆怔了下,然后摇摇头,苦苦的笑了笑:“她……将军她一定没有死,她只是藏了起来,我不相信她死了,我要等她归来。”
边子期心头一震,一丝暖暖的情意在心间荡起,泛着丝丝涟漪,她不会归来,再也不会归来,归不来,能归来的或许还是她曾经的尸身
她抿抿唇,淡淡道:“她不会归来了,归来的也不过该需要入土为安的尸体。”
“不,不可能!”陆可量提高了声音,脸上的苦笑突然消失的无踪影,“那人明明说将军她没有死,她会回来的,说我会等到她回来的。”
边子期一听,眸间掠过一丝惊讶:“什么叫做那人说她没有死?”
他怔了怔,看了看她,眼里划过一抹懊恼的光芒,转身欲逃跑,但才迈开脚步,就已让她扣住了肩膀。
“把话说清楚!”
陆可量还要挣扎,奈何如今的身子早已不是过去那般健壮,更别提能够从她手中挣脱,三两下后便是踉跄着要摔倒,眼见着膝盖要跪地,却是让她的脚给提住了。
他愣了愣,慌乱的撑着拐杖站好:“我……”
“是谁说子期没有死,会回来?”她见他站稳后,再次追问道,清泠泠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凝重。
“我……我不知道。”他还是摇头,“他只让我注意来皇城的人,说会有一天发现将军已经回来了,还说不要告诉外人将军会回来。”
边子期闻言,心头满是震惊,这话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说的是她回来,那么是谁,是谁还知晓她的事儿?
她不着痕迹的蹙了下眉头:“虽然你不知道他是谁,但你手中总该是有他与你联络的信笺?”
陆可量点点头:“有,但就剩这封了,其他我都烧毁了,就今儿个的还在。”
说话间,他从褴褛肮脏的衣服里掏出一张小小的信笺,递到她面前。
她展开信笺,一行甚是熟悉的字体没入眼帘,她浑身一颤,拿着信笺的手也是轻轻抖动着,他……他也回来了,只是,他在哪儿,他藏在哪儿,为何她丝毫不曾听到他回来的消息?
她将信笺紧紧的攥在手中,脸上流露出一丝想笑却笑不出来的表情,眸中神色也是变得极为复杂,许久,她闭了闭眼眸,将起伏的神色全部敛下,淡淡道:“你……你走吧,若有一天你能碰上他,告诉他,我想见他。夜里,我都会住在这将军府上。”
陆可量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握着的信笺,迟疑了下便是一瘸一拐的走了,白白的雪地上留下一深一浅的脚印。
边子期看着他离开后,又低眸看向手中的信笺,字一样的字,习惯一样的习惯,若不是他,她便只能以为是拓拔清渊模仿了他,但……不可能!
再者……
“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人。”忽然脑海中划过玉笑书送给她的一句话。
她……抬眸望向那深浅不一的脚印,眸色微沉,信,不信,陆可量都已经逃不开这一场局,好,与坏,当日那两滴落入面汤的泪不假,是,与非早已错综复杂,只是,他既已归来,为何还是了无踪影?
第173章 燕陌琛,出来()
暖阳渐渐偏西,光线愈发柔和,松松散散。9;2;K;s;.;C;o;m;
边子期锁了地窖门后就直接朝房门上没有一丝积尘,干干净净。
她微蹙了下眉头,回首扫视了下四周,不曾见得一丝人影,是谁,是谁还留在这儿,是他吗?他悄无声息的回来,悄无声息的将这一座空空荡荡的府邸打扫的一尘不染?
还是……
她甩了甩脑袋,试图把绝对不可能的想法从脑袋里甩去。
她打开门上锁,推开门,一股淡淡的书香味迎面而来,屋内一切物品的摆放如同当日她离开时的模样,不曾有丝毫挪动,就连籍卷宗也好似不曾动过,不过……仔细瞧着,好像是有少了什么书。
她拧着眉头,纤细的手指似翩跹的蝴蝶轻快的划过一本本的书籍,默默数着有多少本,果然少了,两本。
而这两本书是……她来来回回的扫视着别的书,在脑海中一本本的过滤着,一丝灵光陡然在脑海中窜过,冰窖里刻画着的那些符号在那两本书出现过,而这两本书却不见了。
一丝凝重的色彩在眉的闪过,但随之的便是浓浓的疑惑,难以掩盖
留下符号的人和取走书的可是同一个人?
若是,是何用意;若不是,那便是极有可能那人也发现了冰窖中的符号,为不想让别的人破解,便将这拿走了。
可是……
门窗都不曾有撬动过的痕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
那足以可见此人算是光明正大的用锁开门进来,是谁,熟人?
边子期抬手拧了拧有些发疼的眉心,似慵懒的靠坐在那舒服的椅子上,眺望着天上的那一抹斜阳,淡淡的,暖暖的,柔和的……这感觉多好,多想就这么停下来,每天都是一囊琴,一瓯茶,坐看云卷云舒,偶尔举瓯饮酒,半醉凝情……
可惜——
她已停不下来,命运的齿轮不停地走动着,她纵使不动,也是在被推着行动。7;7;n;t;.;C;o;m;千;千;小;说;网;
她小坐休憩后,见已寻不到她要的东西,便锁门离去,但走了一小段路后,她隐隐觉得不对劲,转身而回,却在这刹那,她看到一抹黑影在不远处掠过,那人披头散发,形如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