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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低低一笑,清泠泠的笑声里夹杂着一丝嘲讽,在短短的几个时辰她的心思也变了许多。
燕陌琛见状,眸色又是轻闪了下:“此地的事儿有月色处理,你若是觉得不顺心,便是回燕雀国
。”
燕雀国?
她也不想回去,那儿其实也没什么可以贪恋的,更何况她怎可能空手而归,尤其是眼下连七心草的丁点消息都还没有,她更不可能就这么回去了。
她轻摇首,淡淡道:“我还有些许事儿要做,我的尸体尚未找到,我需要找到她,也需要到时候……”
她顿了顿,迟疑了小许,才接着道:“我也需要那身体上长出的七心草,再者便是让那身体入土为安。身体发肤授之父母,我便是不能任由着她在外头腐烂,纵使腐烂也该是在美丽的土壤中,和着泥土来年栽花。”
燕陌琛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似有些许疑惑,但还是点点头,平静似水道:“也可。”
音落,两人不经意的陷入了沉默之中,似乎是各自在想着各自的心思。
渐渐地,空气中流淌着的气息变得有些沉闷,有些诡异。
月色见状,不着痕迹的蹙了下眉头,似带着一丝无奈的打破了这一分沉寂:“子期,那另外五位臣子可还是需要注意着点?”
边子期醒神,微摇首:“暂时不必,既然已杀了纳加,那么其余几个做事该是谨慎起来了,大抵不会轻易的泄露事儿来,我们暂时不必将心思花在上头了,等着拓拔清渊将那位郡主彻底迎娶后,让众人开始忘却我这个人时,再去探究也不迟。”
月色闻言,神色倏然复杂起来,暗暗地瞥了眼已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燕陌琛,唇轻轻嚅动了下,仿佛是带着一丝犹豫,也仿佛是带着一丝不悦:“这样……是不是会很花时间,可是需要旁敲侧击?”
她还是摇摇头,那群老人精,越是旁敲侧击,秘密咬得越是紧,还不如……等!
她已不急了,越急反而越容易将自己推到离真相越远的地方,倘若昨夜里在送了信后没有犹豫立刻离开,大抵纳加不会死,他府上的人也不会死,那时候说不准便是能够从中发现个一二事,而如今,那一大家子却是被光明正大的灭口了。
拓拔清渊既然会这么做,断然是确定纳加定可能还没来得及将有关杀她的事儿记录下来,不然便不会如此为之。
“可若是等……等说不准还会摊上别的事儿。”月色抿抿唇,清冷的声音里隐隐夹杂着一丝焦急。
边子期闻言,柳眉微拧,澄清似水的眼眸里泛起一丝疑惑:“月色,你是不是还知道点什么?”
月色微怔,稍作迟疑,摇摇头,但目光却是有意无意的瞥了眼燕陌琛,似暗暗再给她传递信息,也似并不愿意说自家主子的是非,但又不愿意负了阿姐,便只能这般为之。
而她也便轻而易举的捕捉到月色这并无太大掩饰的神色,眸光骤然间复杂起来,但更多的还是疑惑,那……所谓摊上别的事儿是与燕陌琛有关?
若是,到底是怎样的事儿会使得月色都会忍不住给她提醒?
隐隐地,一丝不安在心中蔓延开来,伴随之的还有迷茫、惶惑……
第162章 你莫要负了人家一番心意()
“月色,你是在我背后说我的不是?”燕陌琛低沉的声音缓缓而起,隐隐泛着一丝令人望而生畏的寒意。 '800'
月色当下否认:“属下不敢。”
“不敢?”他微抬首,刀削般的冷峻容颜上噙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容,“若是不敢……”
他顿了顿,目光幽幽地瞥了眼神思似乎又变得复杂起来的边子期,声色一沉,“刚才是何用意?”
“属下是怕节外生枝。”月色平静似水的回道,那面无表情的模样大有一副不怕你拷问的气势,“毕竟每一天都是未知数,若是等得久了,便是容易生事儿。”
“嗯。”燕陌琛沉沉的应了声,可嘴角勾起的笑容却是带着一丝凉意,“话是不假,那你刚才的小眼神又是何意思?莫不是觉得我会坏了事儿?”
月色摇头:“属下并无这意思,属下只以为王爷你此番前来云荒国,怕不只是为了子期的事儿,可能还有其他的事儿,万一出现意外牵连到子期……那便是所谓的别的事儿
。”
“是吗?”他低低的笑了笑,低沉的嗓音颇是动听,让人迷醉,“你倒是有心,这事儿的确是还有,但是——”
他神色一正,幽邃的眼眸里满是凌厉的光芒,身上也是不由得散发出丝丝威严寒冷的气息来。
“若是有人来找事,但凡是会伤着你们的,能杀的便是杀了,不能杀的便是废了!”
月色听闻,清冷的眼眸里竟是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是,属下记下了,但凡如此,属下定是会护好子期的,还望那时候王爷切莫怪罪!”
燕陌琛将她的神色全然看在眼里,剑眉微微一蹙:“你这丫头是不是在算计着些什么?”
“属下不爱算计人。'千千小说'(;8;0;0;小;说;网; ;W;w;w;.;8;0;0;B;o;o;k;.;N;e;t; ;提;供;T;x;t;免;费;色稍瞬间就恢复了平静,淡淡而语。
是吗?
有这么个不爱算计人?
边子期听着他们的对话,无声的笑笑,心下却是很感激月色,她知晓其所言是在为她留一条路,而且既然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来,断然是已预料到了什么,有可能那人于她们两人来说还不好惹,甚至此人事关燕陌琛,一旦如此,她们便是不好下手,而此时有了他的承诺……不是杀了便是废了。
甚好,甚好!
“您老人家这话我也是会记着的,省得您哪一日忘了而埋怨了我们二人。”她附和着回道,“不过我自是希望这样的事儿不要发生,不然太伤感情了。”
然而,话虽这么说,可她的心并没有因此而落地,反而悬得更加厉害。
“是吗?怕我忘记?”燕陌琛剑眉微挑了下,“可还需要我写个保证书?”
“若是您老人家乐意,我们二人也不嫌弃。”边子期浅浅一笑,那朗似秋水的眼眸里泛着丝丝涟漪,掩盖着深处隐藏着的不安,“毕竟这不是小事儿,当然,我们二人自是愿意相信您老人家一言九鼎!”
他静静地听着她的话,还不时点点头,但等她话音落下时,却是深深的蹙起眉头,幽邃的眼眸里也是泛着毫不掩饰的不悦:“是不是还需要我对你纠正下我到底老不老的事儿?”
“不必不必,您老实则不老,而且还是宝刀未老。”她也是微挑了下眉头,眼里还似乎带着一丝挑衅的味道,他在转移话题,而她……也乐得如此,到底想太多,纠结太多,会让心太过沉重,她还是不想了,她该是好好休憩一番,“所以还是不劳烦您老人家在这上头浪费时间了,到底您的时间值千金
!”
燕陌琛见她依旧不改口,颇是无奈,那一口一个您老,整的他好似跟个六七十岁的老头一样,想他也不过和她原来的年纪相仿,可如今……
“也罢,你若喜欢……”
话未说完,窗外陡然出现一抹黑影,伴随之的是一道凝重却不失恭敬的声音:“王爷,莱辛郡主在进入云荒国边境时迷晕众送亲侍卫逃跑了!”
音戛然而止,燕陌琛那双剑眉倏然蹙起,幽邃的眼眸里掠起一丝丝凝重的色彩:“何时来的消息?”
“不到一刻钟,此事是为昨夜的事儿。”隐卫如实而语,“再者花轿中出现了机关城城主留下的花瓣。”
花弄影?
燕陌琛眸色微闪,他自是知晓花弄影也来云荒国了,目的……或许和边子期一样,可又怎会去找莱辛郡主?
一丝疑惑蔓延上眼眸,但稍瞬间便是无影无踪,又恢复了往日的神色,幽邃且不可捉摸,他幽幽道:“可还留有别的什么?”
隐卫摇摇头:“属下等人不曾发现,倒是在轿中发现了这东西。”
说话间,他双手奉上一枚虎令!
此虎令燕陌琛断然是熟悉的,燕擎天曾从他手中拿走暗中给了燕戚云,而上回却是让边子晞给暗中窃走……怎如今却是会出现在莱辛郡主的花轿中!
边子晞,手帕,虎令,莱辛郡主,花弄影,花瓣……
那双幽邃的眼眸深处泛起惊涛骇浪,似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