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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彬插言道:“丁师兄不可,咱们即奉左盟主之命而来,怎可半途而废,如此出尔反尔,以后咱们嵩山派如何在江湖立足……”
丁勉见费彬仍不甘心,不免叹了一口气道:“费师弟,不用再说,我回去自会给左盟主个交代。”
青衿见了,哈哈笑道:“这位丁兄既然这般说了,那再好没有,想必当真天下英雄的面,当不会出尔反尔才对。”说完伸手解开丁勉和史登达的穴道,放开了他们两人。
丁勉和史登达吃了这番苦头,人到变得识趣了,对着青衿抱了抱拳,回到嵩山众人当中。
刘正风大喜过望,激动不已,对着众人团团施礼道:“诸位英雄的援手之德,我刘正风实难报答,唯有余生散尽家财,修桥铺路,救济穷苦,才不负诸位同道一片恩德。”(。)
第二十八章入瓮()
丁勉对着众多嵩山弟子挥手道:“都放了!”
费彬张了张嘴,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嵩山弟子中虽有不少人心有不甘,但丁勉身为嵩山的二号人物都发话了,众人怎敢不听。
刘正风的家人弟子一脱离控制,便有许多衡山弟子团团围了上来,手持长剑,把他们保护在内。
青衿见费彬一脸的郁郁之色,想必仍是心有不甘,对此耿耿于怀,到让他想起师父岳不群答应救林平之父母的允诺,到可借此机会一并解决。
青衿想到此,在厅内悠然踱了几步,掸了掸衣袖,忽然对着费彬似笑非笑道:“我观你此刻神色,难道对这般此处理心有不满?本官向来公正廉明,你若觉得有什么不公之处,尽管说来,本官会酌情考虑,为你做主。”
费彬见又是这狗官发话,当他是故意笑话自己,受不得激,忍不住说道:“我们嵩山为五岳之首,统领五岳剑派,斩奸除恶,乃是正道中流砥柱,三山五岳的英雄豪杰谁不敬仰,这刘正风勾结魔教,意图残害我正道中人、善良百姓,人人得而诛之,虽然他现在尚未有所行动,但我们若轻轻放过,未免太便宜他了,费某不服。”
青衿笑道:“你说刘正风要做这么多恶事,却又拿不出证据,本官如何为你做主。”
费彬闻言一滞道:“虽无证据,但我们嵩山身为侠义道中人,斩奸除恶,义不容辞。”
青衿闻言,对着费彬上下打量一遍,只看得费彬心里发毛。不知这狗官又想耍什么花招,就见青衿对他微微一笑,点头道:“不错,不错……很好,很好!刘正风尚未行恶,你们怀疑他要施展一个大阴谋。残害江湖同道和善良的平民百姓,便过来斩奸除恶,嵩山派如此深明大义,替天行道,这般侠义之心,让本官好生佩服。”
他顿了顿,盯着费彬说道:“若是现在已经有人施展了一个大阴谋,无冤无仇,便突然残害了许多江湖同道和无辜的善良百姓。那么嵩山身为正道的中流砥柱,侠义道之楷模,会怎么做,会不会为苦主主持公道,斩奸除恶,还江湖一个朗朗乾坤。”
此话一出,正在一旁端坐的余沧海眼皮一挑,顿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心中暗暗安慰自己,福州衡山相隔千里。兼且互不统属,官府又不如江湖中人这般消息灵通,这位李大人应该不知道福威镖局之事。
但他对今日来参加这金盆洗手大会,却隐隐有几分后悔,自己是不是太大意了,想寻到林平之。总有机会,这厅内高人隐士不少,难保有人不给他青城面子,来给林平之出头。
更何况林平之已拜入岳不群门下,这位君子剑虽然平时谦虚忍让。从不无故结仇,但武功却极为高明,难保他不窥视辟邪剑谱,打着为弟子做主的名头,为难自己。
本在一旁站着的林平之,忽听这李大人这般说,想起了自家悲惨遭遇,若不是事先岳不群吩咐令狐冲看好他,非得冲出去不可。
费彬听闻这位李大人这般说,心中一愣,隐隐感觉他绝不会随随便便说出此话,莫不是给自己下套,只是先前已经夸下海口,此刻如何能当着众多英雄豪杰的面出尔反尔,他稍一犹豫道:“若真有人冒天天下之大不韪,敢于残害江湖同道和善良的平民百姓,我们嵩山若力所能及,定会不计余力,为他们伸张正义,主持公道。”
青衿听罢抚掌大笑道:“好好,嵩山派不愧为五岳之首,正道中流砥柱,果然是好样的。”
丁勉在旁听了,心中一凉,暗道自己等人可不要被他牵着鼻子走了,他拱手笑道:“若真有这般恶事,不但是我们嵩山派,在坐的各位前辈,诸位英雄,各大门派,都不会袖手旁观。”却是不愿做出头鸟,把厅内众人一起拉上。
青衿哈哈大笑道:“如此甚好,在场的都是江湖上的英雄豪杰,如果真有这等恶事,想必诸位定也不会袖手旁观。”
当即就有不少人起哄道:“不错……大人说得好……如果有这等恶事,大伙定当为他做主。”
青衿大声叫道:“好!李某有一同窗好友,在福建福州为官……”他刚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看众人反应。
余沧海听到他提及福州,脸色就是一僵,端着茶杯的手竟有些微微颤抖,可见心中起了何种波澜。
林平之也是心中一惊,脸上露出激动之色,他刚才见这李大人不但武功极高,而且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软硬兼施,力阻嵩山派,救下刘正风一家。
他若是插手自家之事,为自己伸张正义,青城派虽然势大,但如何能与嵩山相比,救出父母便指日可待。
青衿呵呵一笑,接着说道:“前日我那位同窗着人捎来一封书信,言及福州近日发生一件惨案,苦主全家遭难,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上上下下三十多人惨遭杀害,其中既有丫鬟仆役这些善良百姓,也有镖师、趟子手这些普通的江湖人物。”
“凶手临走前更是放了一把大火,不但把苦主一家烧个精光,更是波及邻里,连烧了几条巷子。许多无辜百姓遭难,多少人无家可归,凶手手段如此狠辣,惨绝人寰之处,简直令人发指。在座的诸位不是一方豪强,就是武林前辈,消息灵通,可能多半已经听闻这‘福威镖局灭门惨案’,在坐的诸位英雄可知道凶手是谁?此事又该如何解决?”
青衿一番话说完,众人都是心中一跳,纷纷转头去打量余沧海,那目光中既有鄙夷、厌恶,也有幸灾乐祸。
更有一些心中暗暗惭愧,自己整日里自命侠义中人,也经常以此自得,朋友刘正风全家被人要挟,自己见嵩山派势大,竟只知明哲保身,不敢出头,那时心中还安慰自己,刘正风勾结魔教,是咎由自取。
而福威镖局灭门惨案,则是彻彻底底的恶行,自己见了凶手余沧海,却半句也不敢质问,还把他当成武林同道。便是此刻天下英雄汇聚,竟也无人管福威镖局之事,反倒是一个朝廷官员,站出来伸张正义,长此以往,侠义道中人还如何好意思自称为“侠”。(。)
第二十九章问罪()
青衿一番话说完,见众人反应各异,皆是沉默不语,不由得接着说道:“本官听说这凶手窥视人的家传武学,为了一己私欲,悍然下此毒手,手段之狠毒,绝不下于诸位口中的魔教妖人。在场的各位都是江湖上铁骨铮铮的好汉,平日里受一方百姓敬仰,难道咱们这千余人中,真的就没有一人知道凶手是谁,还是有所顾忌,根本就不敢讲?”
青衿话音一落,就拿目光扫视场中诸人,不少人见他目光扫来,竟低下头去,不敢对视,更有几个平日里颇有侠名的义士,张了张嘴,面带愧色的把头垂下。
余沧海此刻更是脸皮紧绷,对今日来此后悔不已,他多想起身挥袖而去,然而他知道此刻根本不容他轻举妄动,自己在这里,他们顾忌青城派的面子,或许不会说什么?但自己一旦离开,在这位李大人的鼓动下,焉知他们会不会争相揭穿自家。
好在此刻众人都沉默不语,余沧海松了一口气,青城派数百年的名声还是有些用处的。他刚才见了这位李大人对付嵩山派的手段,让他极为忌惮,心中暗暗决定,等一会顺利脱身,就率领门下弟子赶紧离开衡山城这是非之地,离开这位李大人的管辖范围,至于林平之,以后总有机会把他给暗中掠来。
青衿见了众人反应,心中也颇为失望,决定再激一激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