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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现在对自己如此行同路人的素苍藤,千婳甘心犯一次大风险,这样的素苍藤,她接受不了。
慢慢地,千婳察觉到更加不对的地方:为何这些幽魂,都能注意到我似的?
依照常理,施展了姐姐所教授自己的束术,寻常的鬼魅是看不见自己的,但是从这些每每经过自己身边便回首的魂魄来看,自己显然已经暴露了。
千婳瞧准一个时机,先是在手中结界,继而向那人魂的方向一抛。
暗夜之中随着千婳的动作,一张荧荧泛光的细丝网将素苍藤的人魂罩在其中,伸出的双手、手指齐收,丝网一紧便被她握回右手里。
千婳左手在右手腕处做着缠绕的动作,直到最后左手和右手腕向相反的方向一用力,好像是彻底将绳索系紧了。
这一动作的完成,招致了一阵阴风猛力地吹来,千婳心下大叫不好,感觉此气息与之前自己在破庙外遇见素苍藤那次的压力相差无几。
而且,那“乒——乒——”的金属撞击声又扰得她耳边出现“云水之心”急促的幻音。
握紧攥成拳头的右手,千婳闻听风中有人语之声,似乎越来越近了,她心中一凛,感知对方施加而来的灵压巨大,心道自己怕是躲不过此劫数了。
“残魂、黯然。”这女子的声音闻之生寒,千婳放缓脚步,慢慢地将身子缩在身后的一棵大树后面,虽然这举止有些掩耳盗铃之嫌。
只是,眼下她要是大步一跑,周身的鬼魅就会乘风跟随,那样一来,自己的处境就更加危险。
躲避在大树的后面,千婳才想起害怕似的,有些颤抖一遍遍地在心里咕哝着:别怕
!别怕!素苍藤还等着我回去帮他恢复正常呢!
风中有两道男声回应之前那女子的话,“鬼王,有何示下?”
千婳闻声立时傻了:鬼…鬼王?
她差点儿惊呼出声,左手捂住自己的嘴,悲哀不知道该向谁去诉说,她这明摆着就是“小鬼撞见了大神”。
千婳凝视着手中的丝网还在隐隐泛光,“不能死”是她此时唯一的信念,大约是心神太过紧张,就连脚下地面有松动都未察觉。
那风中的女子又道,“今日似乎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你们可嗅到了什么经久不去的新鲜味道?”
千婳闻言浑身一颤,因为这女子愉悦的嗓音,就和以往所有妖物碰见自己时候的开心劲儿一个样儿。心知局势已定,自己的处境千万个不乐观,直起身就想逃,可是还没站稳,脚下一滑,自己就掉进了一个地洞里。
千婳刚想站直一探究竟,头上一块青石板就掩去了她大半的视线,只留下一小条缝隙,似乎是为了留着给她换气的。
缝隙间,千婳看见了外面为之惊心的一幕,瞪大了双眸,暗自惊诧道:这…不是那个,美人嘛?等一下,难道她就是传说中掌管鬼域怨州的鬼王?女鬼王?
千婳的思绪顿时就凌乱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从荣素族古籍上记载的得知的,使得诸界尊者皆有三分顾忌的“鬼王”,居然是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千婳现在想起来不觉心里毛毛的,亏得那天自己没有大义凛然地喊住人家给自己瞧瞧。
只见那女子经过自己面前,阴风忽然停住了,随之而来的是女子侧目看向自己身边的侍者。
女子侧目致使平地起了一阵邪气的狂风,席卷而来,让千婳下意识地别开自己的脸,以防风沙伤了自己的眼睛。
女子阴冷地笑了,“哈哈哈哈,真是万年以来头一遭,居然有人敢在我浅漓的眼皮底下耍花样?”
千婳听闻此话,才复看向石板外面,惊心地是那女子一下子侧脸望向她这边,只是,几道身影挡在了她和那名唤“浅漓”的鬼王中间。
昏暗的夜色中,千婳只看得见一丝不似邪气得精妙之光,那光晕让千婳心凉透了,与荒漠上让自己险些丧命的光芒极其相似,她怎么会轻易忘记?
这几人不言语,只是若一道厚实的墙挡在千婳的前面。浅漓身边的一位侍者轻喝一声,“小的们,咱们万鬼盛会在即,有人来滋事了。除滋事有功者,必不虚此行,直接晋升三级。”
此言一出,城中响起万鬼欢喝,那气势何其壮观?
千婳冷汗直流,不知道是惊吓所至,还是背上的伤痛感觉愈发明显了。
此刻,背后一暖整个身子都被什么笼罩住了,身体右侧的触感让她知道起码旁边是个人而非阴魂不散。此人没有说话,只是揽住千婳的肩头向身后挪动,顾忌洞外的鬼王和一干夺命的“好人”,那些她一个也斗不过的,所以千婳没有发问。
侧眸视之,黑漆漆的洞里,仍然看不清楚来者是谁。但是这个是人总归没错,因为铃声只有“水”在动,身边的这个笼罩来的也尽是温暖。
第一一九章 鬼玖()
他们轻轻向身后缓退,地面上却不知缘由地忽然晃动一下,致使他们这底下也不安稳。
千婳蹲伏着走本就艰难,被这一晃,一下子结结实实地撞进了身后的人怀里。不知道这人身上有什么,硌得她得背上更疼了,而千婳回眸看过去的时候,这人的右臂、正手背向外的,间隔开她和他的身体之间。
千婳不自觉地伸出左手去扶了自己的右边肩膀,顺便用衣袖摸掉额头上的冷汗,这人在夜中似是也能视物,移开了自己的手,让千婳尽管靠的舒服些。
背上的伤一疼,千婳气恼不已,私底下咒骂那只连妖灵都归顺了她的鼠妖,自然,某女子是不知道这点的。
退出地洞,有如重见天日一般的舒服。千婳一站稳就想回身和身后的人道谢,只是不待她回头,一片闪着寒光的钝刃横空飞来。
瞧那架势,千婳心中一恼,这是直奔着自己的脖子来的,她想矮下身躲避攻击,却还感觉到身后的人没有躲。
如果自己先闪了,遭殃的就是刚刚救自己脱离大难的恩人。索性自己体内有充沛的灵气可以驱使,为难的是自己的灵气不全都是净化过的至纯之物。
可是攸关性命的时刻已顾不得那么多,垂下自己的右臂,在转吸之间将体内的灵气逼迫向自己的左臂。
身上披着的东西忽然移位,一下子把千婳的视线全部遮挡住,耳边传来一声,“老实待着,一动别动!”
蓄积在左臂之内清浊混合的灵气,因为千婳的分神灵气蓦然四散,身子猛然间膨胀且伴着一震,她被震荡的咳嗽几声,除了静止不动,还真的是无暇他顾了。
千婳忍耐着背伤的刺痛,拼尽全力压制体内仅剩下的那股反抗妖灵,但是耳边两方打斗的刀锋碰击声还是清晰入耳。
自她身后出面去挡住那飞来利刃的人,开始时候似乎很占上风,只是那如一块薄铁片的钝刃仿佛慢慢熟悉了这人的出招的方法,开始大举反击。
那东西千婳越想越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思虑着自己一直压制不下那股妖灵,最后只能给恩人添麻烦。
遂而回忆起暂时钳制住鼠妖的两火合力,取出一枚火纹崖币,攥在左手里使劲摩擦着烛泪。
清冷伴随着鬼气过分阴凉的盛夏之夜,千婳本来冰冷的左臂忽然融入一股好似洪流的火气,反向而用,迅即压迫妖灵不得不聚集在一起对敌火气。
可是,千婳只固执地认为压下妖灵重要,却忽略了崖币一出,定会招致引狼入室的结果。
尤其是在这么黑的夜,群鬼集会的时刻。
一阵劲风迎面刮来,掀开了千婳脸上遮盖物,可是那并不代表着二者之间的对战就此结束了。
一块无锋薄铁,直逼着她眼前飞来,眼看着就要贴上了她的脸。
一只仿佛老虎利爪的铁手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握住了此物,手指轻动,“咔”一声,三尺长的铁片碎成两半
。
“啪啦”、“铛”两声,铁片和别的什么东西就落在了地上,千婳虽惊吓不已,却不忘回眸看看救自己的人真颜如何。
不容分说地伸手将千婳的身子转向另一侧,对方显然是不愿意千婳看见他的面目,她即便好奇,经过多番历练也有了分寸。
望着还在纷纷而至的火色光点,深深屏气,而后用力调息一下,那些光迅速集中一下全数进入千婳的手臂里。
调息完毕,千婳低头看向脚边儿的两段废铁和一块掌心大的乌漆漆的“鹅卵石”。
蹲下身凝视着这废铁和石头出神,顷刻之间,千婳了悟于心,口中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