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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千妩做出这样的举动,千婳才发现事情的不寻常,像被电击了一样。
“姐姐这是做什么?”
“它叫桑璃,它叫境转罗盘。想要使用,必须具备仙法或灵气,所以千婳,姐姐盼你修身成仙,你走吧。”千妩指点着那镯子和古铜罗盘后,就赶千婳离开。
“柚子姐……”千婳微蹙眉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千妩,好一会儿眼泪才如明珠散落似的泣诉道,“柚子姐,你在这儿,要我去哪……”
“不是说了,修仙!”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千妩想一把推开千婳,可是千婳就是抱着她不肯撒手。
千妩抬眸一望,千婳只感颈上一凉,失去了知觉,千婳瘫倒在地,她身后出现一个身着水蓝衣袍的男子,“凌砚,这个,就是你的妹妹?”
千妩敛下眸子,目光移到千婳伤痕累累的手上,温和凄美地一笑,“是呀
!妹妹。”
那男子瞧见千妩的神色,似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子就是自己的旧识一般,“我带你们出去,不信没有生机。”
闻言,千妩忽然正色,感知着“山雨欲来”的气息,不舍地看着妹妹说,“带她走!”
“凌砚。”男子神色一滞,随即释然,这才是他昔日认识的凌砚。
千妩见男子不听,歇斯底里地对他大喊:“泉醴!带我妹妹走,她若有个闪失,你我死生不复相见!”
泉醴无法,只得先行带千婳离开,腾空而起间,见到有一大群人向城北走来,就近将千婳放在荒无人烟的城北断崖,想着暂时不会有事,就反身折回千宅。
泉醴再次返回千宅,千妩的肉身已然渐成虚影,惊讶地望着千妩,“凌砚,你这是……”
“我的灵根在婳儿手上,管不管她,你看着办。”话毕,千妩的身畔“咔嚓”一声巨响,桑树应声而碎,化作满院星火。
断崖边,千婳怀抱境转罗盘,被崖城百姓围困,节节后退。
“丫头!不必在看,你姐姐已经灰飞烟灭,休要再害人命,这断崖就是你的归宿!”一位老者,铿锵而言,若千婳不是当事人,可能真的会听信他的话。
随着老者的发言,许多人开始议论纷纷。
“平日里怪就算了,想不到真的非我族类。”一个弱不禁风的书生,半个身子隐藏在朋友身后,窃窃私语道。
听到“非我族类”四个字,一直不做声的千婳眸子突然出现了厉色,直视着那个书生的方向,厉声喝道,“好一个读书人!当日哭着跪求柚子姐救你一命,如今都忘干净了?”
闻言,人群中突然传出一道熟悉的话音,“城主,你看这丫头到死都不悔改,快叫人推她下崖吧!”
断崖,崖城名字的由来。犹如开山神斧劈过一般整齐,崖有百仞深,崖下土块石砾、树木稀少。人倘若坠下,九死一生。
而百年之前,城中兴起一种酷刑,就是将被人们认为不贞、不祥的女子从这崖上抛下。
多年以来,冤死的女子不计其数。
曾有他方道者来至此处,说此崖下怨气深重,众女子的怨气凝聚成了妖娆女尸“血妇”,靠吞噬冤屈女子的魂魄修炼。
那挑唆英南阳推千婳下崖,盼着千婳死的不是别人,正是杀人灭口未遂的卢员外。
人群中走出一名儒雅的中年男子,他慈祥地凝视着千婳,“丫头,交出那妖物,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乡亲们一定放你一条生路。”
千婳又想向身后退,可是半只脚踩空的感觉告诉自己,她已经不能再退了。
颈上的“水”叮咚地响着,千婳加深了看向城主英南阳的目光,她最后在人群中来回扫视了一次似在寻找着谁。
最终,千婳大睁着眸子看向城主身畔,发问道:“敢问城主,英杰,现在何处?”
第九章 逢大难境转他方()
看见千婳愿意与自己交谈,城主自是欣喜“现在府中。”
千婳望向城主身旁,那虚空的浮影正焦急地与自己对视,千婳又向身后退了最后的半步,望着英南阳叹道,“虎毒尚且不食子,柚子姐说得对,人才是最可怕的动物。”
说完,她抱紧罗盘向后一仰,只身落下断崖。
经历过雯山一役,千婳本对断崖畏惧生寒,只是崖上的一群人不怀好意,他们分明地冲着自己怀里的东西来的,不能将姐姐舍命托与自己的东西交出去。
除了跳崖,她别无选择,千婳不相信他们的话,姐姐不是妖、更不会害人
。
听着耳畔的风声,千婳追悔莫及,她甚至没有正正经经地唤千妩一声“姐姐”,就和她天人永别。
此刻,她哀大莫过于心死,想着即便是死了,也不能让他们如愿以偿。
又一次,右手被“扯”离自己的身前,这个突变,千婳另一只手险些没抱住怀里的境转罗盘。
睁开眼睛,是那树藤?它绊在一块突起的石壁上,缓住了自己下落的速度。
千婳本能地先想起姐姐,可是她知道姐姐死了那是不可能的。终于,在记忆的深处,儿时藤妖恶作剧的笑声在耳边回荡开来。这才忆起,那次,比以后捉鬼更怪异的事。
“是她?”
是了,那个小姑娘是给了她什么,抬头看看那根比麻绳还细的树藤,不到一日的时间里,从雯山到此处,已经不知道救过自己多少次了。
树藤虽韧,却不能使她不再下落,崖壁半腰间苦撑了个把时辰,又下滑了数丈,忽然“咔”的一声,断了。
即使这时,崖底已清晰可见,千婳落至崖底,还是摔得有些意识不清。
方有些清醒,只觉崖底不见天日。又是黑天,千婳隐约见到自己面前,出现一个人影。
那人渐渐近了,依稀可以辨别是个女子。千婳一喜,难道是自己死了,可以与姐姐相见?
就在此人与自己只有五、六步之遥时,千婳的脸一下变了色。哪里是姐姐,分明是一个戾气很重的“女子”?
脖子上的两枚陶瓷铃铛却不给面子,拼了命地响。千婳心下暗道:不会这么时运不济吧?
女子笑意颇浓地望着千婳,明摆着是一副要“开餐”的神情。千婳眼睛一闭,自己的腿都不听使唤,心知自己是逃不掉了。
她左手抱紧罗盘,右手握紧扰人心神的铃铛,“索性死了也好,姐姐都不在了,成仙又能怎样?”
雯山之巅那玄色老鹰的叫声,赫然在半空响起,一阵劲风扫去千婳身前的源自那女子身上的阴寒之气,她只感衣领一紧,身子便成了垂挂之势。
睁开眼睛,脚下那女子正蓄势待发,似是打算扑上来撕碎自己;仰头观之,正在振翅上升的老鹰,不屑地看着那女子又是一声叫唤。
飞升向上,女子毅然了扑上来,金光闪过,一个男子的背影出现在千婳眼前,并且滑翔下去。
经过千婳面前时,他浑厚的声音响彻千婳的耳畔:“乌鹰,去罂溪湖。”
乌鹰应言飞起,不明所以,千婳自从望见这个背影,就有种浓浓的似曾相识之感。
放千婳在罂溪湖边,乌鹰再返断崖方向。
湖畔,立着一个水蓝衣袍的男子。
蓝袍男子正是千妩昔日的好友泉醴,他那时放千婳在断崖,再出千宅人群并没有围攻千宅,料想不妙,他再去断崖,在崖上见到英杰的幽魂
。
得知千婳坠崖,泉醴正深感愧对千妩的嘱托,乌鹰飞来又走,“死而复生”的小丫头就出现在他的身后,“千婳,凌砚交代了什么?”
“你是?”千婳听着男子的嗓音,有些许的耳熟,可是努力回想,却没印象。况且,他怎么认识自己,凌砚又是谁?她不认识。
“你上雯山那晚,我去过你家。”泉醴开诚布公,他相信,千妩看重的绝非蠢笨之辈。
只是两句话的功夫,湖畔开始出现了焦躁不安的围困感,千婳觉得那不是人群更不是鬼魅,而是异样的东西。
“快讲!”
对面的泉醴当然知道,那是众妖兽来袭的前兆,如果不是感知到这些,千妩也不会赶千婳离开。
“姐姐要我修仙。”片刻之间,千婳便领会了,那凌砚指的是千妩。
望了一眼千婳怀里的罗盘,泉醴柔情的性子泛起波澜,“那你怎么还在这?”
他知道,千妩肯把境转罗盘拿出来,就一定是教授了千婳使用的法门。所以,他不明白,明明可以逃命,千婳为什么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