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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难道公子您不在意么?”
“信口开河之言,何须在意。”
“公子,您的意思是,那是胡说八道?”
小侍女的神情自一脸迫切转变为惊疑,面对磬儿的这副表情,?d明飞淡淡一笑,自成一格地摇着那把题诗的折扇。
“磬儿,我问你,上午我们甫经过的那个大镇,你可记得?”
“磬儿记得,我们的午饭就是那那儿用的。”
“那此前在镇子上时,你可有听人们谈论国君暴毙的消息?”
“这……不曾有。”磬儿依旧面露不解,不过心头已隐约流过什么。
“国君暴毙,且皇室对此信息并未刻意封锁,即便只是这一二日内所发生,以消息传播的情况,上午那座大镇不闻一丝谈论,此刻却已传至这处偏僻的小酒肆……磬儿,依你看,事态如此超常发展的可能性有几分?”
磬儿沉默不语了,目光落在前方急急而行的众人,又切回身边悠闲前行的?d明飞。
“公子,不知磬儿何时能像公子您这般聪明,断事推理犹如神助。”小侍女满脸崇敬,又一次见识?d明飞的不同寻常,虽然之前已领略过无数次,但依然止不住磬儿此刻的心潮澎湃。
“有如神助?哈哈……,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便要求神助,那‘神’岂不成了天地间最忙的一位了。”…
忽地,?d明飞收起折扇,倏然驻足,正颜肃色的凝视身边的磬儿,说道:“磬儿,仔细听好,举一反十,一目百行,这才是‘聪明’,但若只是断事推理,那却未必需要聪明……”
“观时细心,忆时专心,思时静心,决时坚心。”
?d明飞已文剑飞书的手法,剑气凝指,在空中书出这十六个大字。
他用的真气很少,十六字凝聚了数息,随即崩散,化作一阵微风。
这一刻,磬儿神情呆滞,那消散的十六字,仿佛已随微风吹入她的灵台,在她脑海心识间徘徊不去。
就在?d明飞与磬儿一番问答的同时,先行一步的七叶大步赶往酒肆,此时,就见前方酒肆中,那文人打扮的绿衫男子面前一人,怒然自位上坐起。
“小娃娃,你敢说我赵刚胡说八道!”
那人身强力壮,一立起来,高度竟然比那绿衫男子更高半头,横向身材更是比绿衫男子厚实雄壮的多。
如果说绿衫男子是一根瘦长竹竿,那这自称赵刚的家伙,便是一柱粗壮的木桩,足可用做建房的地基梁柱。
七叶越行越近,这两人的容貌清晰呈现在他眼中。
赵刚此人无甚特别,不过一身材粗壮的莽汉,而且在身具修为的七叶看来,他虽粗壮,却远远称不上“结实”,大腹粗腿,不似练武之人。
倒是那绿衫男子,看似不过二十左右,唇红齿白,剑眉星目,生的一副平凡人家少有的英俊,同时还带有几分士子文人的秀气。
这种人物在大理并不多见,七叶即刻做出判断,可能是哪处豪门大户的公子少爷。
“你……你别以为嗓门大我就怕你了,你出言不逊,诋毁我们大理国的国君,只要是大理子民,都能斥责你!”
语句内容理直气壮,但绿衫公子的语气却明显有些虚。
不但如此,他言语间虽然怒瞪着赵刚,但步履却不自觉后挪几分,惧意难以掩藏。
“小娃娃,信不信老子一掌拍扁你,我赵刚的名号,在我们会川云岩村哪个不知哪个不晓,我赵刚生平一言十九鼎,生平不说半句假话,大理国君暴毙的消息,在我们那儿早就传遍了,就连三岁小娃娃都知道。”
赵刚凶神恶煞的瞪回绿衫公子,被他这一瞪,绿衫公子又退了几步。
足下虽退,但嘴上却不示弱。
“是……一言九鼎!”察觉赵刚话语中的错处,绿衫公子略显心虚的指出。
“什么!?”赵刚不明所以。
“那个成语叫一言九鼎,从来就没十九鼎这一说。”
“那是你小娃娃少见多怪,你这个身无四两肉的小娃娃说话,最多也只能九鼎,倘若换做我,九鼎哪够啊!至少再加十个,十九鼎!”
此言一出,顿时引的在场知悉这个成语的人哄然大笑。
“即便不提这个,可你刚才说你们那儿三岁孩童都知道,三岁孩童很多连话都不会说,哪里能知道这些事,你说的话全都不尽不实,可见你平日就是信口开河,胡说八道的人,说的话根本不足采信。”
绿衫公子身形又退,不依不饶的抓住赵刚话中的漏洞。
确实,“三岁孩童都知道”云云,任谁都听得出这不过是夸张说法,这种夸张可以算做说谎,也可以不算,端看听者自我判断。
“他奶奶的!我们会川的孩童特别聪明,三岁就会读书写字,怎么样,犯王法啦!”见到绿衫公子一次次揪自己话语的错处,大汉赵刚勃然大怒,蛮不讲理的咆哮了一句,挥拳向绿衫公子冲去。
“你个小娃娃!只会耍嘴皮子功夫!看老子今天好好教训教训你!”
丝毫未意识到,在耍嘴皮子这点上完全不遑多让的大汉,几步间已抢到绿衫公子身侧,挥起一拳,偌大的拳头就要凌空砸下。
绿衫公子吓的闭起双眼,一双瘦弱的手臂下意识的抵挡。
“阿弥陀佛,不可伤人!”
口宣佛号,七叶身法疾驰,转眼间已来到大汉身边,一把扣住他欲挥下的拳头:“施主,你口出诳言已是不对,如今还要拔拳伤人,可有半点将我大理的王法放在眼里?”
大汉只觉自己的拳头如同被铁箍住般无法动弹,定睛一看,发现扣住自己的竟然是一名身高体壮,气态凛冽的和尚。
大汉看不出七叶的来路,但有一点他能肯定,眼前这和尚的力气绝对比自己大的多。
“大师,还请松……松手,我不揍他就是。”
得大汉承诺,七叶一把放开了大汉,方才一接触,他已探出大汉根底。
这大汉根本不会武功,充其量只是气力大点,就如先前七叶推断的,一个标准的山野莽汉。
手一松,大汉猛甩双手,七叶一身修为,单单方才那一抓,已让他尝到苦头。
“大师,我赵刚动手虽然不对,但有件事我们得说清楚,你刚才说我诳言,那可冤枉我了。”大汉向后退了几步,目光扫了四周一圈,选定退路后,忽然开口说道。
“哦?贫僧如何冤枉你了?”
“大师,我之前说我们会川三岁小孩都知道国君的事,那确实是我夸大了,我们会川没那么聪明的小娃娃……”大汉面露羞愧,同时还瞟了一旁的绿衫公子一眼,见他一脸“你总算承认了”的表情,内心怒火又起,但却无可奈何。
“……但除此之外,我可句句都是实话,在我们会川,国君的事早就传遍了,除了那些没懂事的孩子,还有快进棺材的老家伙,哪个不知道。”
大汉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说到最后一句时,人已经离酒肆约有五丈。
随即,他没有后话,一溜烟跑了。
见大汉逃走,绿衫公子整了整衣襟,弹去身上微沾的土尘,矩步方行走上前,拱手作揖。
“谢过大师相救之恩,小生姓王,单名一个麒麟的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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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众生平等~无有差别()
“小生王麟,王道之王,麒麟之麟。”绿衫公子作辑介绍,此时,尾随七叶之后,四大长老,敖洁洁等相继到来。燚明飞与磬儿排在最后,与众人相差数十步。
霎时间,酒肆一片寂静,连绿衫公子王麟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集中一个方向。
敖洁洁!夜明珑!
当世少有的容貌引动四方视线,十数人目瞪口呆,眼愣心残,似是已被眼前这瑰丽艳绝的一幕射伤魂魄。
此前敖洁洁来大理时,本是与此刻的仙儿一样,白纱斗笠覆面,遮去容貌。
但如今仙儿隐去那惊世骇俗的天仙容颜,敖洁洁却一反常态,撤去覆面,仿佛是为了配合身边的夜明珑似地。
不过以敖洁洁一直以来对夜明珑的态度,与其说配合,更有可能的却是早有预料,不让夜明珑专美于前。
试想如果此刻蛇蝎仙子也与仙儿一样覆面,四周万众瞩目的视线便会集中到清丽可人,又身具吐蕃异域风情的夜明珑身上。
如此一幕,拥有同样美貌的敖洁洁怕是无法忍受。
然而,这也只是一种猜测,诸多可能性中的一种,谁知道呢?
酒肆众人中,还是绿衫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