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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我家尊主可在其中?”禁九微微欠身道。
这站在宫门前的太监也是有眼色,恭谨的说着道:“陛下和那位去了御花园用膳了。”
听着这不阴不阳的声音禁九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但是还是忍了下来,这毕竟关乎到她的性命。
此时的御花园内,一个凉亭中,龙辇停在石子路旁,四个宫女在凉亭中举着扇子扇着风,此时一个黑衣人和一个身穿龙袍的人对坐着面前的自然是天下美味中的极品。
看起来很惬意的一幕被一个太监打断了。
“陛下。禁卫求见!”这公公看起来有些年迈,也是个人精,先问过皇帝,再看了这位一眼。事情已然明了。
这九五之尊威严之态很是霸气放下了手中筷子看着这公公道:“陈总管,你没看见我和皇叔在用膳吗?”
“陛下,这不能怪陈公公,只怪微臣管教不严。”这位说着道。
此时这陈总管也是没有什么,毕竟他见惯了这种勾心斗角。刚才那话也是皇上说给这位听的,自己也只是个幌子,但这位的帮衬却让陈公公记住了这个人情。
“陛下,既然是臣的下属,自然是不能打搅陛下用膳,陈公公劳烦你再跑一趟,让他午门外候着。”这位云淡风起的说着,起身又给面前的这位九五之尊斟满了酒才坐下。
这陈公公是皇上的奴才,自然不能听从这位的,听的陛下应允了这才离开。
而此时等候在远处的禁九和这位眼神交集,他已经知道了什么事,刚才的那只不过是一番客套,而这番客套自然是当今皇上占了上分。
看着禁九离去的身影,这位心里自然是有些担心起了狄平。
这时狄平已经被这愚蠢的御医封住了气血,那荆棘劫本就和气血毫不相干,这人封住了他的气血就无异于在杀他。此时已经是三炷香的时间过去了,这中间狄平的七窍中流出了两次血,那血的颜色也越来越黑。这让这房间里的一众人都担心了起来。
原本以为自己要在用完膳之后才能脱身的这位,没有想到的是,内阁总领上奏,他自然要回避,这也就有了机会。
一路上禁九说了经过,这位心里只是暗道坏了,便急速的往府里赶。
而这时的狄平整个人的脸色都铁青了。见到这一幕的这人冷哼一声庸医便将那呆坐着的御医杀掉了。
“你们都退下!”
说着所有人都走了,此时这房间里就这人和狄平。这人掌心之上蓝色的内力硬生生的将那三根银针拔了出来,然后将自己的内力倾注在了狄平的身体里。
此时狄平的脸色已经开始慢慢的正常了,若不是那根人参此时的狄平或许已经爆体而忘了。当这位的内力进入到狄平体内的时候,他脸色也不正常了起来,连忙收回了内力,他有些诧异,之前他都是一直这样帮着狄平压制荆棘劫的,可这次他的内力在狄平的身体里所产生的抵抗越来越大。
无奈的收回了自己蓝色的内力的这人看着缓缓睁开眼睛的狄平终于松了一口。
噗~~~~~
一口黝黑的鲜血吐在了花石纲岩的地板上,狄平竟然笑了出来,这个笑容有些邪魅,也有些冷厉。
“仇,你是在笑你还活着吗?”这位抱着狄平在怀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瓶子,从中取了一粒红色的药丸放进了狄平的嘴里,怪异的是,狄平仍然笑着。
而此时这位也笑了道:“我叫元朴!是当今皇上的叔叔。”
听着这话狄平笑容戛然而止。
“禁九!”元朴对着门外叫着道。
禁九脸色煞白的走了进来跪在了元朴的面前。
“为什么不来找我!你知不知道那个庸医差点害死他!”元朴的语气之间是满溢的杀气。
禁九知道自己要死了。随之脸上的苍白更白了。当元朴举起手来的瞬间,狄平终于说话了。
“我叫狄仇!是这里的少尊主!她是我的人,你不能杀她!”狄平带着奶音的声音说着,脸上的表情却是属于上位者的威严。
听着狄平的话,禁九和元朴都一怔。
“我从今以后都是狄仇。狄平已经死了,在我爷爷死了的那一刻就死了。现在的我是狄仇!还有你要答应我永远不要在我面前杀人。否则我就自尽。”狄平从元朴的腿上滑了下来。看着跪在地上眼神中掺杂着说不清的禁九道:“从今天开始,你的命就是我的。你听见了吗?”
听着狄平说着这话,禁九不由自主的看着坐在凳子上的元朴,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她一个大人有了真正的惧怕。
叮铃~~
碗碎的声音在这个屋子里响起,狄平的笑声自从那碎碗之中捡起了一块,缓缓的走到了这禁九面前。
抬手~~~
落下~~~
那碗的一角扎进了禁九的肩膀上。谁也不会想到此时的狄平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情绪,任凭那鲜血顺着禁九的肩膀流下,染红了她胸口的衣衫。
“你听见了吗?”狄平再一次的问着。
禁九又看了一眼元朴。这一眼让她后悔了一生。
那碎碗的一角被狄平拔了出来,这次却没有了之前的温柔,直接要往禁九的喉咙里插!
“少尊主!禁九听见了!禁九的性命以后就是少尊主的。”
就在狄平被血染红的手里握着的那块碎碗一角要插进她的喉咙的时候,她张口了。而这一幕在院子里的其他二十八个禁卫也看见了。
至此禁卫之间对于狄平的尊敬有些时候更甚于他们的尊主。
第4章 我还活着()
此时不止这屋子外的那二十八禁卫对狄仇高看一眼,就连此时经历过风雨的元朴都对这个五岁的黄口小儿高看一眼。
此时眼前的这个小孩子身上所表现出来的是很多人无法企及的,首先他重视生命,这是侠义之所在。其次他并没有因为仇恨迷失自己的本心。
时间一晃就是八年过去了。
而这八年,江湖彻底被搅浑了,除却了药宗和碧游堡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完整且壮大之外,就连六大派都销声匿迹了。
狄仇已经十三岁了,身高却和常人差不多了,只是唯一让他看起来不像个孩子的是他那怪异的满头银发。因为这八年来狄仇荆棘劫的发作时间越来越不稳定了,而且就在他第一次在禁九的面前晕倒之后他的头发就开始变白了,起初也只是一根一根的,直到他十岁那年一夜白头。
入冬的药谷不知为何比起外面要温暖些。
此时元朴站在药宗门口用内力向着那看不到尽头的走廊吆喝着道:“王老前辈,晚辈元朴求见!”
就这样一连三声,那走廊处没有任何的动静。
元朴和狄仇已经在这里的等了三天了。那微微出现在山谷之外的日头照在狄仇雪白的脸上,狄仇眯着眼睛看着那阳光笑了,这个笑容让元朴有些心疼,他亲眼见了狄仇这八年来所受的是何等的煎熬,就算是这样他也每天都会练功。
“仇儿~你放心,我一定会让药宗宗主救你的。”元朴看着狄仇的说着。
就在元朴准备下令强行进到药宗的时候,由打那石阶上来了一个药童,头上扎着两个发髻。
“爷爷说了,他不与朝廷的人来往,除非禁王脱离朝廷,否则就打道回府吧!”这小童把王老爷子的话学的是惟妙惟肖。而这小药童的话泄了元朴的杀机。
就在元朴准备说什么的时候。狄仇示意禁九扶着自己下车。
禁九自然会意,这八年里,她越来越没有了杀手的样子,反而更像是个邻家姐姐一样,对于狄仇除了主仆之情之外更多了一些敬佩,扶着禁九的手狄仇走下了马车,那洁白的靴子踏进了雪地里像是原本就属于雪地一样。
“我自己去吧!”狄仇还是没有多话。说着把手里的暖炉塞进了元朴的手里,此时狄仇能够感受的到元朴的手时冰凉的,但这并不会让他心里温热,因为这八年他除了要承受荆棘劫带给他的痛苦之外,他还要克制对元朴的杀意,只有这样他才能尽快的变成真正的高手。
禁九甚至没有看元朴,拉着狄仇的披风跟随在狄仇的身后走着。
那雪地四只脚印在阳光下很是显眼,而元朴心里却凉凉的,这八年来,他对于狄仇不再只是单纯的承诺,而是把这个迟早会对自己动手的人当做了自己的儿子。
狄仇走的很慢,来到了这个小药童面前道:“小友,带路。”这句话温柔了许多,但多年养成的上位者的习惯让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