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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烨真拿起了锃光瓦亮的手术刀照着病人的肚子切了下去,血当时就流下来了。
台下惊声惊语连连……
病人还是好好地躺在那里。
龚烨也是神态自若,拿块干净布把血擦干净,从病人肚子里掏出一个烧饼来。
“你晚饭吃得也太急了,嚼都没嚼就囫囵咽了。”边说他还边咬了一口,“火大了。”说完他给搁边上了。
台下有笑声传来。
接着又从病人肚子里拿出一条肠子,“是你的吗?啊,是猪的。嘿,还没洗干净。”他也给搁下了。
“我说大夫,您摆弄了好一会儿合着就是掏吃的。我到底是什么毛病呀?”“什么毛病呀?吃饱了撑的呗。”“啊?我是撑的?那把不消化的东西掏出去就没事了呗?”“不行呀,肚子撑坏了得换一个。”“换一个?拿什么换?”“经过多年对医术的钻研,我发现一些走兽身上的东西可以换到人身上。”“是吗?”“啊,比方说你心坏了。”“你心才坏了呢。”“哎呀打个比方嘛,好比你的心得病了不能用了,就找一匹大黑狼的心给你换上。好比你肺也坏了,找条大黄狗的给你换上。好比你肠子又坏了,就找只大公鸡的给你换上。你这回是肚子坏了,我给你找……”“对,找只大老鼠的给我换上。多好呀,狼心狗肺鼠肚鸡肠我这儿都凑起了。”
台底下哈哈大笑。
“哎呀,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放心,不会用大老鼠的。”“你用大田鼠的我也不要。”“你怎么就认准我非得用耗子的呢?好好躺着吧你。”
说完,龚烨用刀把病人的肚子“切”去一大块,还挺方正的,而后开始四下里踅摸,看见那边有个枕头,又看了看手里的“肚子”,点了点头,把枕头换过来,塞进病人的身子里。
“还挺合适的。”龚理畅口里道,“行啦,起来吧。”
病人听他的,打台子上起来了,一摸自己的肚子,“嘿,还真不疼了。龚大夫的医术真高呀。回见回见。”
“欸,别走啊。”“哟,拦我作甚?”“还拽文呢?你给钱呀。”“什么钱?”“废话,看病的钱。”“嗨,都是熟人谈钱多生分呀。改天请你喝酒,回见呗。”
病人坏笑着趁龚理畅不注意溜出了医馆的门口。
“喂喂喂,得,不但没赚着钱,还赔一枕头,以后就得枕着‘肚子’睡了。”龚理畅滑稽地表演换来了人们阵阵的笑声。
没过一会儿,又一个“惊星”的教徒捂着脑袋上台了,“哎哟我的龚大夫,快救救我吧。”
“您又怎么了?”“我头疼。碰上刚打您这儿走的那位,说您能给换身上的东西,实在不行也给我换换。”“那换什么呢?欸,我那柜子里有鞠球儿,我给你拿去。”“欸!不行!好嘛,我挺大个人顶着个鞠球儿的脑袋怎么见人呀?我不治了。”“别不治呀,那……我给你针灸总行吧。”“针灸,那行。”“不过我得给你蒙上点儿。回头你害怕了一哆嗦,我找穴位就不准了。”“我有那么胆儿小吗?得,一个大夫一个习惯,蒙上就蒙上吧。”
龚理畅让病人坐下,把床单撤过来,一抖开跟渔翁撒网似的连脑袋带身子给蒙上了,然后拿过来一个托盘,上面可不是针灸用的针,是吓人的锥子、剪子、刀子之类的东西,还有峨嵋刺呢,倒都是带尖的,可就是没一样像是用来针灸的。
只见他把托盘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全插在了病人的脑袋上,还有血流出来呢,等都插完了还问呢,“怎么样?不疼了吧,不是夸口,我就是能手到病除。欸,怎么不说话了?喂,你没事吧?”
龚烨好像着急了,赶忙把床单给扽下来了,结果全乐了,原来是病人举着个西瓜让他插。
演到这里应该是演完了,扮演头疼病人的教徒刚要下台又让龚烨给拦住了。
“哟,拦我作甚?”“怎么都这句呀?”“你还要看病的钱。”“要什么呀?还没真给你针灸呢?”“啊?真扎呀?”
说完这个教徒撒腿就跑。
“回来,我们大夫要把病人的病治彻底……”龚烨边喊边追了下去。
台下掌声中好评甚佳。
该天外族的了。
这回台上布置成了客厅,有张大长桌子,桌上有餐具,应该在吃饭,吃饭的一个一个头发、眉毛、胡子的颜色都不是正经色,三分不似人,七分好像妖,简直让人恐惧,有甚者还以为他们晚饭吃的是……
这时,天外族的广当广长老上场了。
“几位老爷,您们叫我?”“你就是厨子呀?我们听说你在给我们做饭的时候唱歌,那我们不成了天天吃你的口水?”“口水?”
广长老笑了笑,手一甩,不知打哪变出一个长腿的蜡签来,把它放稳了又一甩手,变出一根点燃的蜡烛来,把蜡烛往蜡签上一插,“我唱歌喷不喷唾沫星子烛火会告诉您们几位的。”说完,他嘴对着蜡烛上的火苗伴随着曲子唱了起来。
一开口他先来了句“啊……哦……”
第二句他又唱:“啊……哦……欸……”
接着他又往下唱:“啊嘶嘚,啊嘶哆,啊嘶嘚咯嘚咯哆……”
广长老唱得倒是慷慨激昂、大气嘹亮、还有高难的地方,可就是让人听不太懂,而且听得心里上忐下忑的。
只听得台上那几位吃饭的直捂耳朵,“来人,惩罚他。”
曲子更换成激烈紧张的。
遂又上来两个似妖非人的,一人抓广长老一条胳膊,把广长老押进了一个立柜上了锁,且立柜门上还有个窟窿能露出他的脸。
其中一个似妖非人的拿出一把宽刃的长剑照着柜子的侧面就捅了进去,而且不止一把,一连捅了好几把。
台下的人有惊疑的,却没有担心的,因为广长老的脸上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
几个吃饭的看着挺满意,还让他们俩把柜子转上一圈,等转完了,其中一个又把剑一一拔出,把门一打开,广长老连衣服都没被刺破。
掌声四起。
“啊……哦……”
“还唱呀?再惩罚惩罚他。”
那俩又把广长老锁进一个箱子里,而且还在箱子周围放上柴火,拿过那长腿蜡签上没灭的烛火往柴里一扔给点着了。
吃饭的其中有一个穿着带帽子的大氅一下跳到箱子上还蹦了三蹦,“看你这回还不死?”边说边妖异地大笑,笑声中他把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台底下,可等再扭过身来台下掌声就更响了,因为回过身来的是广长老。
“他是怎么出来的!”
“啊……哦……”这一句刚出来那一圈火就全灭了。
“再给我惩罚他。”
那俩又把广长老给押下来后,从箱子里把刚才蹦三蹦的给放出来。
这时一个透明的大玻璃盒子推了上来,里面满满登登全是水。
“把他给我绑上。”
那俩用一根结实的麻绳把广长老给紧紧地绑上了,一抬肩膀一抬脚把广长老扔进了大玻璃盒子,而后又拎上个大水桶,把从玻璃盒子里溢出来的水都补充回去,直至装满。
盒子又被上了锁,只见广长老在盒子里一个劲地挣扎扭动。
那俩撤过来一块挺大的黑布把大玻璃盒子给蒙上了,也转了一圈。
“我叫你再唱。哈哈哈……”几个吃饭的围着盒子那叫一个高兴,而且还手舞足蹈起来,看来他们太讨厌听那忐忑的“神曲”了,可这时……
“啊……哦……”这头一句歌从大长桌子旁传来。
几个吃饭的一回头,脸上的表情惊讶得可笑,赶快把大黑布给拽下来一看,大玻璃盒子里就剩绑广长老那条麻绳在水面上漂浮着。
“……啊呀呦……啊呀呦……啊嘶嘚咯呔嘚咯呔嘚咯呔,嘚咯呔嘚啲吺嘚咯呔嘚咯吺……”
“啊……受不了啦……”台上除了还沉浸在自己歌喉里的广长老,剩下的全跑了,配乐已完全迎合这段“神曲”。
“贵族的这个戏法儿真是变的好呀,太奇妙了。那曲子也不差,不知那歌词的意思是……”“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兴之所至,乐意怎么唱就怎么唱,没有固定的歌词。”“没想到广长老不光会打锣呀。”“嘿嘿,俗话说的好嘛,这戏法儿不瞒敲锣的。广长老自学成才。”
第204章 《星宿》(二十二)()
“姓夏的,原来你是这种官儿!”
院中的夏辽斐回头一看,斥责自己的正是系着围裙的丘光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