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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米乐还指出了自己的方案:稳住阵脚,暂缓进攻,尽可能多的派出侦察人员,了解整个北圻地区中**队的情况,将战线放宽,尽量保护自己的侧翼。。。。。。。。
另一封信则用电报直接寄到了巴黎的新任海军殖民部部长,海军中将裴龙。在信里,米乐坦率的说出了自己对战场形势的忧虑,以及对于弗雷担任陆军司令的不信任感。
6月17日,正是雄心勃勃,准备率军北上的弗雷,收到了米乐的来信,一看信里那满篇说教的味道,顿时一腔无名的怒火油然而生:"我怎么观察形势,怎么指挥打仗,难道还需要你米乐来教吗?就在我乘胜前进的时候,给我来这么一手,将来我要是胜利了,别人还以为是因为你的指点,真拿自己当太上皇,拿我当学生了。或者是嫉妒我?他自己没能攻下谅山,我做到了,怕我成功结束战争,他反而成了失败的形象,所以使这种招数来拖延我?"
弗雷是越想越恶毒,非常不尊重的只用一句话,就对米乐做了回复:我将在中国,用胜利来为你的伤病向上帝祈祷。言下之意是你说的都是废话,我只管进攻。你还是注意自己的伤病吧,你看,连我都要为你祈祷了。
至于巴黎的裴龙,更是干脆没有回信,倒不是因为裴龙故意如此。因为米乐的电报,语气悲观,与法国政府的判断和目前的舆论都大相径庭,裴龙并没有把这个警讯放在心上,而弗雷马上又要进攻了,海军殖民部的公务繁忙,一来二去就忘了给米乐回信了。
当米乐收到了弗雷简单无礼的回复,差点没当场气晕过去。
6月18日,法军主力开始浩浩荡荡的向镇南关方向进发,对弗雷来说,这将是打开中国大门的关键性战役。
由于在谅山战役中,波里耶的第一旅伤亡很重,减员千余人,弗雷就让这个旅前往谅山左后侧的宣光,保护大军的侧翼。弗雷觉得这个旅还有三千兵力,保护侧翼绰绰有余,也就没必要对其进行补充。前卫部队则由尼格里的第二旅担任,大部队紧随其后。
6月20日,第二旅抵达嗣德帝临时朝廷的所在地,同登城。但是几炮一轰,城里本就所剩无几的守军,马上一哄而散。法军冲入城中,才发现人早已经跑了个精光,只剩下散落满地的旗帜、仪仗、刀枪锣鼓、衣服鞋帽,以及各种日常用品,甚至还有女人的短衣小褂,可见是忙乱之中,惊慌溃散,都来不及好好收拾一下。
当晚,弗雷就把指挥部设在了原先的嗣德帝行宫当中,并命令第二旅天一亮,就兵发镇南关。
此时的镇南关方面,中**队经过一年多的经营,早已是壁垒森严,严阵以待。
镇南关一线犹如中越之间的天然屏障,一道绵延数百公里的山岭将两国隔开,只有在镇南关这里留出了一个隘口,中国广西和越南的人员来往,都必须通过这道隘口。
中国在这里分别集结了冯子材第一师,王德榜旅,丁槐旅,以及章高平的近卫团,总兵力达到了两万多人。
镇南关的左边是凤尾岭,又称西岭,右边是大青山和小青山,连在一起称为东岭,东西二岭把镇南关夹在当中,山脚一起向关前延伸,这样整个地形就像是一把巨大的太师椅,东西二岭犹如椅子两边的扶手,而镇南关就位于椅背的正中央。中**队动员了数千民夫,在镇南关前2000米处,修筑了一条长1500米,高3米,宽达4米的厚墙,在厚墙的前沿,还挖了一条3米深的护沟,沟里钉上尖木桩。
为了躲避法军热气球的侦察,还特地修了几条暗道,从镇南关一直通到厚墙后面的坑道里,这样兵力的调动就可以瞒过敌人的耳目。
在东岭和西岭上,还修筑了炮台和堡垒。尤其是位置靠前的东岭大青山,位置更是重要,其前段延伸处,就好像椅子一侧加长的扶手,正好拱卫着镇南关一带。因此,中**队在大青山上特意修建了三个重炮台,共配置了三门220克虏伯炮。而这三个炮台的位置同样修得巧妙之极,恰到好处的嵌在山崖的缝隙里,可谓巧夺天工。
另外,在东岭和西岭的山脚前沿和山坡上,分别埋设了上千枚地雷,在厚墙和护沟前面八百米至三百米的范围内,不但埋设了数千枚普通的地雷,还夹杂了近百枚价格昂贵的"拉发式跳雷"。这个距离是袁世凯设计的,这样一边可以用地雷防御,一边可以用厚墙上的火力来阻止法军排雷,而控制跳雷的地雷指挥所就设在厚墙的下面。
最妙的是,袁世凯还在雷区里设计了几条"之"形的通道,使中**队又可能通过雷区进行偷袭。另外在厚墙和镇南关的城楼之间空地上,也埋设了千余枚地雷,包括数十枚跳雷,以备不虞。
袁世凯对自己的地雷阵很有信心。
第六十一章 地雷战()
更新时间:2013…12…28
6月20日,冯子材在镇南关里召开了军事会议,他慷慨激昂的说道:"各位,现在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了,后面就是广西。此关若是守不住,法军就可以长驱直入,肆意蹂躏我中华南疆了。到那时,老夫还有在座的各位,都将是千古罪人了,史笔如铁,骂名难消啊,还有何脸面去见两广的父老乡亲,还有何脸面存于天地间!"
说到这里,冯子材是怒目圆睁,须髯辄张。座下诸人也是感同身受,纷纷起立大声嚷道:"我等愿追随老将军,与洋人死战到底!"
"对,血站到底!"
"跟狗日的拚了!"
"拼了!"
见群情激奋,冯子材点点头说道:"国家兴亡,皆赖我等这一役了,老夫誓与此关共存亡。奋勇前驱的,加官晋爵自不待言。若有人贪生怕死,丢了我军的颜面,老夫也顾不得同袍情谊,要拿他的脑袋来祭旗了。"
众将轰然应诺。
随后冯子材再次强调各自的职责。丁槐旅驻守镇南关前的厚墙阵地,王德榜旅一分为二,由王德榜和苏元春指挥,分别驻守西岭和东岭。冯子材自率第一师和独立团,驻扎镇南关里,随时准备增援各个阵地。这是袁世凯的建议,他认为法军炮火猛烈,如果在阵地安排太多的兵力,容易造成不必要的伤亡,不如采取添油战术,逐步的增援前沿。连厚墙的后面也挖了坑道,丁槐旅的主力也大都埋伏在坑道里,只留了两个营在墙上,因为有地雷阵的掩护,法军很难进行大规模的偷袭。为了开阔视野,保护地雷阵,袁世凯还派人把地雷阵前面的树林草丛,统统一把火给烧了。
一切准备就绪了,就等法国人自己来撞墙了。
6月22日,尼格里部抵达了镇南关前,并派出了小股部队,侦察镇南关周围的情况,但稍微一靠近,就挨了大青山炮台的几发炮弹,死了两个人。
尼格里经过多方勘探,觉得镇南关简直是上帝制作的天险隘口,攻击这样的隘口,实在是一件可怕的任务。他向弗雷请示,希望能重新考虑战略。
但弗雷此时满脑发热,他已经跟国内拍着胸脯保证,将在法兰西共和国的国庆日到来前,进军中国广西。他向随军的记者们夸下海口:将在广西南宁举行国庆的鸡尾酒晚会。这个牛皮已经被记者们传回国内,在各大报纸上大肆宣扬,许多人致信法国政府,询问如何才能乘船来中国广西,慰问共和国的勇士们,这其中还包括许多美丽的女士。
就在去年,也就是1880年,法国刚刚将7月14日确定为法国的国庆日,也就是说弗雷只剩下三个星期的时间,如果三个星期后,法军还在镇南关前,这对他弗雷"言出必行"的民族英雄形象无疑是有害的。
不过弗雷自信时间是绰绰有余的,固若金汤的谅山不是就几天功夫就拿下了吗?关键是部队要有必胜的信念,不能感染米乐的"中国阴谋论多疑综合症",这是他跟自己熟悉的记者开玩笑时,刚发明的医学词汇。
因此对于尼格里的请示,弗雷一口回绝,他要求尼格里立即发动强有力的进攻,寻找中国防线上的漏洞。
尼格里无奈,只好奉命行事。他经过分析,认为东岭大青山上的炮台,处在镇南关前沿最突出的位置,如果饶过大青山的山脚进攻镇南关,后路就有可能被截断。鉴于此,尼格里决定首先攻下大青山炮台。
6月24日,法军开始进攻大青山,尼格里将所有炮队集合起来轰击大青山顶,双方展开了猛烈的炮战。
但是很快,法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