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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的丁云桐,也在紧张地关注着中朝边境的战事,他已经下令将朝鲜一干君臣送往奉天,并命令近卫军严加看管,目前日本暂时占据了朝鲜,难担保这些人心里会产生什么想法,万一没注意,被他们逃回朝鲜依附日本就麻烦了。
另外还有两个消息,一个是越南的嗣德帝死了。在过去的几年里,嗣德帝更像是一个囚徒,积郁成疾而亡。嗣德帝天生的阳痿,三十多个妻妾,却无一子一女,只有三个养子:阮福膺禛、阮福膺祺和阮福膺祜,其中阮福膺祜由于在中法战争时当"伪王",已经被处死了。
现在驻扎越南的岑毓英,奉丁云桐之命,立阮福膺禛为王,称育德王,实际上完全是个傀儡。
第二件事是暹罗以外务大臣丹隆为首的投降使团抵京,虽然之前双方已经签订了和约,暹罗答应了一切条件,并支付了第一年的赔款,中国也已经从暹罗本土撤军,但还有一件事未了,那就是"移交战争罪犯",就是朱拉隆功的二儿子吉滴耶功。
丁云桐要把这个人抓过来,可不是这么无聊,闲得没事杀个人玩玩,他有着很深的用心。
朱拉隆功是暹罗开战的决策者,此事尽人皆知,但他为了推卸责任,把吉滴耶功当成替罪羊,剥夺了他太子和亲王的名份,还押送中国任凭处分,同时把败军之将,大儿子瓦基鲁斯立为太子,如此种种,这个吉滴耶功无疑会对他的父王恨之入骨。
丁云桐觉得只要好好利用,为了能够复仇,吉滴耶功将成为中国在暹罗最好的代言人。因此,他并没有以罪犯对待这个倒霉蛋,而是下令给他最好的待遇。
处理完这些杂事,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鸭绿江畔。根据前线的报告,鸭绿江已经全线封冻了,也就是说日军的移动大为方便,意味着对方有可能会采取更灵活的战术,因此他发电报提醒刘锦棠注意。
事实也正是如此,在经过两天的准备后,日军重新开始进攻了。
此时日军大部已经越过鸭绿江,山县有朋经过仔细思考,不得不得出一个结论:支那军队相当有战斗力,因此必须改变策略。
他认为虎山是一块硬骨头,即便吞下去也会损失惨重,不如包抄后方,直接割断其与九连城的联系,使安东,九连城,虎山等中国各个阵地全部孤立起来,各个击破。
基于此,山县有朋命令暂停进攻虎山,他亲自率领第一,第四,以及第五三个师团,全力进攻联系虎山和九连城的栗子园,第二师团进攻安东,第三师团佯攻虎山,近卫师团进行迂回,佯攻九连城。
他把这个策略叫做“天女散hua”看上去多个点一起发起进攻,看上去像天女散hua,杂乱无章,但把主攻点栗子园隐藏其中,等中国人反应过来,栗子园早已一举攻下了。
一切已经就绪,日军在大雪的掩护下,向各个方向秘密调动。
栗子园,实际上只是一个小村镇,是连接虎山和九连城的交通要道,驻守此地的是近卫军第四师。
2月1日清晨,刚刚日出,从西伯利亚涌来的寒风,裹挟着无尽的风雪,肆虐在整个白茫茫的大地上,yin郁的阳光被风雪遮挡着,显得若有若无。
南方的人很难理解这种奇特的"太阳雪"景象,一边下雪一边日出,但在这里却是再正常不过了。如此冷酷的低温下,阳光照在身上,也是yin冷的味道,好像整个世界都被冻僵了。
第四师师长吴长庆,此时正站在镇里的一座高楼上,正用望远镜看着远方,遥远的大地一片死寂,仿佛没有任何生命。吴长庆转身对旁边的刘永福和徐占彪说道:“我讨厌这个季节,风大雪大,要是好天气的hua,那些新制的热气球就能派上用场了,弄几个四面一放,鬼子拉屎我们也能知道。”
刘永福说道:“是啊,可惜了。不过这样的鬼天气,应该没有大问题。趴在雪地一炷香工夫,就得冻成冰渣子。”
他们不知道,就在前面千余米处,那弥漫的大风雪中,三个师团数万日军正一动不动地趴在雪地里,他们没有被冻死,正瞪大双眼,等待着进攻命令。
他们的脸被寒风吹得一片惨白,眼神都充满了偏执的顽强,紧抿着被冻得发青的嘴,个个一副死不改悔,一条道走到黑的德xing。
这就是日本民族,够忍,够狠,够坚持!!。
第一百六十五章 突袭与反突袭()
日本人的进攻开始了。
日本民族有一个特xing,在战略上容易丧失理智,一意孤行,最后走上不归路。但在战术上,却是世界一流的水平,每一个细节都会做得非常到位,每一个步骤都会详细考虑,计划周密,动作细腻。
在进攻前的这两天,日军工兵穿着白se的伪装服,在雪地上匍匐前进,小心翼翼地排除着栗子园镇周围的雷区。因为怕担心起出地雷,会引起中国人的怀疑,因此日本工兵只是去掉了地雷的引信,却把已经挖出的地雷放了回去,不知不觉中已经清理出大片空地。而这种做法也确实mihuo了中国的巡逻队。
其次在进攻准备上,日军制定了一系列新的规定,比如为了实现突然xing,日军违反常规做法,不进行任何炮火准备,让步兵直接发起冲锋。
而且不吹军号,不喊口号,所有人不开枪,静悄悄地前进。
冲锋部队一律身穿白se风衣,白se风貌,甚至脸上也meng白布,最大限度利用雪地的掩护。
在进攻时机的选择,同样别出心裁,一般情况下,最好的袭击时间是晚上,准确的说,是半夜到凌晨这段时,因为这段时间人最累,最困,最松弛。
但山县有朋却反其道而行,他认为正因为偷袭大多在晚上,敌人在晚上的警惕xing反而更高。而经过一整夜之后,在清晨太阳出来时,守军就会相对松懈,机会可能更好。
2月1日清晨,太阳雪飞舞,渐yumi人眼。
日军步兵踏着茫茫的雪原,漫山遍野,悄无声息地冲了上来。为了保持安静,日军士兵们甚至都撕下布条裹住鞋子,以减轻踏雪的足音。
这个时候的栗子园镇里,大部分的近卫军官兵刚起g,正在洗漱和吃早点,外围的哨兵经过半夜至凌晨的盯守,这时候都松懈了下来,等着早上的换班,有一些还忍不住打起了瞌睡。最主要的是,大家都有着安全的心态,觉得战场是在前面的虎山,而这里四周又都是雷区包围着,想不到会有敌人过来偷袭。
但是最麻痹的时候,就是危险来临的时候,上午七点左右,在镇子外头东面突然响起了一声枪响,紧接着四周都有零星的枪声响起,马上就是一阵炒豆般爆响,枪声震天,随后喊声也起来了“板载!”“板载!”不绝于耳。
大家这时才意识到是敌人打过来了!
此时日军已经成功地推进到了镇子外围,一部分甚至已经跳过了xiong墙,近卫军士兵丢下饭碗,与敌人展开了近战。
吴长庆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松懈大意,敌人竟然无声无息地攻到鼻子底下。他努力调动部队进行防御,刘永福和徐占彪分别率领一些人进行反突击。
但是敌我双方距离太近,近卫军的火力优势得不到发挥,而日军三个师团的数量优势却充分体现了出来,潮水般不断涌入镇子,打退一批冲进来一批,越打越多,到了中午的时候,日军已经攻占了半个镇子,双方在各个街道、房屋、牌楼、拐角进行着ji烈的巷战。
吴长庆分别给虎山和九连城打了野战电话,请求支援,却发现两地也都在ji战之中,情势危急,他不得不做出痛苦抉择。
根据丁云桐的战术原则,近卫军需发挥火力与敌周旋,在火力无法发挥的条件下,除非没有后退余地,应该以保存有生力量为念。目前的情况是,双方形成了近身肉搏,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是违背战术原则的,吴长庆决定暂退。
由于去九连城的方向已经被日军堵死,近卫军就沿着几条秘密的交通壕,往虎山方向撤退。撤退的过程同样体现了近卫军的高素质,几股后卫部队,交替截击,且战且退,井然有序,不忙不乱。除了重武器来不及带走,基本没有空着手撤退的,连伤员也一个不落带走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日军已经全部占领了栗子园,现场留下了四千多具死尸,其中三分之二是日本士兵。
与此同时,据守安东的苏元春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