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通知岸上,一边也启航追击。于是,中日两国舰队在黄海上面,一前一后玩起了躲猫猫。
这正中丁云桐的下怀,他这一手可不是跟日本人随便闹着玩玩而已,是有很深刻的含义的。
他前世阅读日本近代的战争历史,深刻领悟日本的作战风格,就是胜者为王,为了胜利可以不择手段。所以每一次战争,都是不宣而战,或者一宣即战,经常是以偷袭对方开场。
甲午战争是在丰岛海面偷袭中国的运输船"高升号";
日俄战争是同时偷袭仁川和旅顺的俄**舰;
太平洋战争则是偷袭珍珠港。
所谓推己及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们喜欢偷袭别人,自然也怕别人偷袭自己。因此,丁云桐料定日本舰队没有别的选择,肯定会尾随追击。
要知道,在大洋上相互追逐,随时都有可能擦枪走火,波涛汹涌中又无法好好休息,这样的精神压力,这样的工作劳累,会极大的加快舰上官兵身体里的新陈代谢。
这时候,要命时刻的到来就会大大提前。很快,日军官兵的"脚气病",也就是维生素b1缺乏症就会迅猛的发作。
在刘步蟾的指挥下,中国舰队忽而向西,忽而向东,一会儿悬挂彩旗,一会儿悬挂白旗,一会儿致敬友好,一会儿对空放炮,一会儿挂出旗语"所有人员,准备战斗",一会儿又挂出旗语"祝各位读者马年快乐,万事如意"。
弄得后面的日本舰队官兵如疯似傻,一惊一乍,情绪跌宕起伏,精神高度紧张。仁礼景范更是咬牙切齿,痛骂"支那人都是神经病,十个压路机坏了两个………八个压路啊!"
这边日本舰队经历着人间喜剧,那边花房义质却是感受着悲剧的气息。
刚一进汉城,中方驻朝的副代表马建忠,就主动过来会面。一张嘴就是恶人先告状,指责日方在背后煽动汉城暴乱,日本教官掘本礼造更是肆意挑衅,导致事态迅速升级,现在又大军压境,图谋不轨,对此中国将提出严正抗议云云。
这一番指鹿为马,混淆是非的说辞,差点没让花房义质当场晕过去。中方对于暴乱军民围攻日本公使馆,前后共打死十三名日本人这些事实一律视而不见,反而倒打一耙,指责起日方来了,这让花房义质激愤之下,竟然都不知道从何辩起。
双方激烈争论,大吵了一架,直到两个人都唇干舌燥之后,马建忠才勉强同意"妥善保护好日本公使馆,是朝鲜政府必须尽到的义务,也是国际法律的常识。在这一点上,朝鲜方面确实有一些责任。"
但这个责任有多大,应该由哪些官员来承担,这一点,马建忠又坚持"当时事出突然,声势浩大,朝鲜官方自顾不暇,虽有过但情有可原。",并说明带头围攻的乱军都已经被中方拘押了。
等到马建忠离开,刚刚还高兴谈判有进展的花房义质,才突然清醒过来,感到自己由于被中方颠倒黑白的说辞激怒,竟然上了对方的当了。
自己本来应该直接找朝鲜政府谈,干嘛要搭理中国人呢。跟中方争吵朝鲜问题,不就等于承认中国是朝鲜宗主国了吗?
想到这一点,花房义质十分的懊恼。他连忙亲自前往王宫,要求面见高宗。结果却是吃了个闭门羹。得到的回覆是:高宗身体不佳,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中方代表商谈。
气得花房义质肚里一阵大骂。
回到住处后,金玉均前来知会,他听说中方的袁世凯与闵妃达成了协议:中国推翻大院君,扶持闵妃。而闵妃作为回报,要把对日的外交权力转交给中方。
花房义质只觉得憋了一肚子火,朝鲜方面不肯跟他谈。想要用武力威逼,又觉得中国准备充分,心里又没多大把握。想来想去,竟觉得无计可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z
第一百一十章 稳坐钓鱼台()
权衡过利弊,花房义质觉得此时还需慎重,只得暂时先返回水原郡。刚一回来,又得知中日双方舰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都离开了仁川港。
花房义质眼见局势越来越离奇,和本方预先的设想完全不同,只能先向国内报告形势的变化,等待方略指示。
此时,朝鲜的态势呈现出一种奇特的不明朗。尤其是日方,被中国迅速有力的举措给震慑了,不敢轻举妄动。
1882年8月5日,在获悉朝鲜的新情况后,日本召开紧急会议。伊藤博文在会议上大声疾呼,要求所有人都"清醒一下"。他严肃的警告:中国的招法,既快又准,一招接着一招,让日方难以应对。这样快的反应速度,绝对不可能是临时起意,仓促决定,甚至有可能是蓄谋已久的行动。而整个过程,日本都蒙在鼓里
伊藤博文着重指出:有一个令人怀疑的细节,根据大沽口的间谍密报,恰好在汉城动乱前几天,中国的舰队突然从大沽口拔锚启航。而汉城发生暴乱的同时,中**队就已经感到仁川。再结合之后中国采取的步骤,一步步有条不紊。因此,不能排除汉城的暴乱都是中国在背后策划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帝国的情报系统必须进行深刻的反思,帝国也必须重新评中国的实力,并调整自己的政策。
伊藤博文最后说道:"我们自以为什么都知道,实际上我们对中国一无所知。如果我们贸然行动,那么帝国就将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打一场错误的战争。
伊藤的发言,引起了与会者强烈的反响。这种反响分成了两个极端,支持者认为他的发言是真知灼见,反对者则认为如果像伊藤那样犹豫不决,到最后只会一事无成,朝鲜也将被中国一口吞下。双方争执不下,最后天皇做出了所谓的"圣断",决定要"慎重行事",但还是坚持根据<江华岛条约>,日朝之间的事情,不接受中国的干涉。
随后,花房义质秉持国内的训示,坚持要与朝鲜单独会谈。而朝鲜拒不会面,坚称要日本与中国交涉。而日本又不肯接受,一时间三方陷入了僵局。
8月14日,中国舰队在黄海上转了十几天,拐了个大圈后,最后又回到了仁川港。跟在后面的日本舰队则已经被折腾的疲惫不堪了,仁礼景范更是觉得有一种被耍的感觉。
他愤怒的咒骂中国人吃饱了撑的,没事到处瞎转悠什么。
更糟糕的是,那可恶的"脚气冲心"已经大面积发作了。按照以往的规律,这样的时间,一般只是零星的发作而已,等执行完任务,回到岸上,病情就会慢慢退去。
但这一次,情况却大为不同,也许是官兵们普遍精神压抑焦虑,身心疲惫,病情不但发作的更早,而且范围更大,病情更重。这种脚气病并不是常见的“香港脚”皮肤病,而是一种全身性疾病,又名“脚气冲心”。患病者足踝,膝盖,大腿至全身有水肿及浆液渗出,严重者丧失运动能力,甚至引发心脏病危及生命。
此时舰队里,已经有超过三分之一的官兵失去了行动能力。在提倡意志和忍耐的日本海军中,能被称作“病员”必然是已经症状严重的患者。这些病员大多已经没有了膝跳反应,根本已经无法站立了。
大量的病员,让军舰的各个岗位都缺少人手,甚至连一些后勤卫生人员,不得不临时充当炮手等职。
仁礼景范对此极为焦虑,舰队在这样的状态下,战斗力无疑会大打折扣,如果现在开战,根本毫无胜算。要是继续这样拖下去,用不了多久,不用开打,就会先死一大堆人。
奇怪的是,对面的中国人,还有港口的英**舰,似乎都没有生病,凭什么单折磨日本人呢?仁礼景范这叫一郁闷啊。
他只能一边让各个舰全力掩饰病情,别让中方瞧破。一边向国内报告,陈述形势之艰困,实在难以持久。
日本政府现在极为苦恼,因为在品川港集结完毕,准备护航后援部队的第二批舰队,也已经出现病情。可以想像,等这批军舰到了朝鲜,情况不会好到哪里去。
如此窘况,逼得日本政府不得不妥协。到了这个时候,再强硬的人也无法再坚持自己的观点了。如果再这样继续对峙下去,只怕舰队会首先撑不住,不得不返航。
如果没有了舰队的保护,送再多的陆军过去也毫无意义。到时候,手上一点筹码也没有,说不定中国反而不肯谈了。
事情已经没有悬念了。
此时的北京皇宫里,丁云桐正在看着袁世凯的电报。他心里已经确信日本将会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