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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龙非虽知有人前来,可并未放在心上,只是往后扫了一眼,仍是想先拿下任天白再说,可这一扫,脸色顿时一变,其余几人也都有些愕然,邵八更是有些疑惑的叫出声来,就见后面来人,身上穿着一身半旧的猩红战袍,腰间带着两根两尺来长的短棍,脸上更是怪异,一个青面獠牙,面貌狰狞的面具扣在脸上,整个人看上去怪异无比!
“你是”敖驰见了此人,先是一惊,续后脸上竟是露出一抹喜色来,刚问了一句,来人早已从马背上飞身而出,腰间双棍呜呜作响,龙非离得最近,一个躲闪不及,险些被短棍扫中咽喉,急忙中向后一仰一翻,十分狼狈躲开这一棍,来人却是招式不停,棍影纷飞,顷刻间便逼得邵八跟敖驰两人连连后退!
“你这是什么意思?”敖驰似乎不远出手一般,只是频频退让,可来人却是越攻越猛,手中短棍渐渐露出凌厉之势,棍棍都照着要害而来,邵八已是绳索抖起,可方才还看着厉害无比的那几根绳子,此刻就像是受了惊的蛇一般,一味的回缩,连碰都不敢跟来人手中短棍碰一碰!
“你今天是来搅局的?”龙非见势不妙,向着敖驰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也都帮着邵八,一同夹攻来人!可来人一声不吭,脸上神色也被那面具遮住,不知此人到底意欲何为,只看这棍法,却是有些要将三人毙于此地的意思!
“这人是谁?”顾层云看着来人,却是一脸疑惑,此人如此样子,自然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他真面目,可手上双棍棍法,看着却是有些怪异,跟自己所知江湖上使棍名家都有些不像!任天白看的也是有些呆了,横在颈中的短剑缓缓放了下来,一脸不解看着柴、顾二人!
“这人似乎用的是刀法!”柴影若端详半晌,见龙非三人联手,都被来人逼得险象环生,眼光忽然一跳道:“你看他手中所使,多是斩、削、切、劈势头,分明是一门高深的刀法,莫非此人是巴蜀易家来的?”
她说这话,连自己都有些不信,巴蜀易家不似蜀中唐门,支脉繁多,自巴蜀刀神易百里死后,易家只剩易棣易昔兄妹二人,且不说他两人决然不会带着面具,不愿以真相示人,就凭此人手中以棍代刀,仍能透出长刀凌厉的造诣,易棣便到不了这个地步!
“我认得这个面具!”任天白突然指着来人脸上面具叫了一声,柴影若顾层云两人都是一怔,难不成任天白竟然认识此人?
“这是狄青狄将军的面具!”任天白这一声叫出,让来人都回头望了一眼,似乎有些颔首赞许之意!柴顾两人也都心里恍然,狄青乃是北宋大将,以征伐西夏积功为将,后又奉旨平定岭南叛军,因此在西北跟岭南都极为受人尊崇,许多地方演戏也多有跟狄青相关戏文,出场之际,便是带着这样一张面具,只不过狄青当年所带面具,乃是熟铜所造,再涂以颜色,戏文之中大多只是扮作花脸模样,不过大致样貌,却是相差不多,任天白在华州也看过几出戏文,此刻看这面具颜色样式有些眼熟,一时间竟然想了起来!
“咱们走!”龙非三人跟来人越斗越是觉得难以取胜,加之他三人心中更有一分畏惧之意,来人又一言不发,手中招式又招招索命,再斗下去,三人之中必然有人要伤在这短棍之下,赶忙叫了一声,邵八手中绳索奋力向外一送,拦住来人攻势,三人即刻身形一退,拔腿就走!
“喂,你是什么人?”柴影若见来人击退龙非三人,也不去追,只等这三个人跑得没了踪影,却是回身上马,一言不发,不免好奇心起,追上去问了一句,来人就马上一回头,短棍在自己面具上一敲,当的一声响,竟然真如当年狄青所带一样,以铜铸成,短棍又向任天白一指,勒转马缰缓缓而去!
“影若不要追了!”顾层云一把拉住还要上前追问的柴影若,看着那人背影道:“他方才已经说了,这面具既然也是铜铸,又以棍示意任公子,自是说任公子说的不错!”
“那里就不错?”柴影若回头有些气恼道:“难道他是狄将军吗?狄将军去世都两三百年了,还能在你我眼前现身?”
“就算不是狄将军,想必也是狄将军后人!”顾层云沉思片刻道:“只不过此人如何知道有人在此拦截咱们?方才邵八他们,好像比咱们还要惊讶几分?这又是为何?”
第93章 达摩剑法10 索命()
“还我剑来!”柴影若拧着眉头,觉得此事一时之间只怕难以明白,终究还是要回去问柴正,见任天白手中还拿着自己短剑,手一伸,略略有些嗔怒道:“你往后要再如此寻死觅活的,咱们可不管啦!”
“任公子不也是为了咱们么!”顾层云脸上一笑,知道柴影若多少有些面子上下不来,从一脸讪讪的任天白手中接过短剑,替她插回剑鞘,再看几匹马都伤了腿脚,难以再骑,只得摇了摇头道:“看来得走上一程了,前面到了市镇上,再买马匹不迟!”
“你说那几人还会不会折转来?”柴影若走了两步,却是有些迟疑道:“要不咱们换条路走,万一那三个卑鄙下流之人还未走远,咱们岂不是要去自投罗网?”
“我看他们是不会回来了!”顾层云见任天白也露出几分畏惧来,笑了一笑道:“刚才那位戴面具的大侠动手之时,几乎每一招都是索命的路数,龙非他们也是合三人之力,这才勉强自保,若是少了一人,今天他们当中,就要有人横尸在此,现在仓皇退走,已然算是十分侥幸,那里还敢回来?你要是不放心,等前面到了城里,我去叫几个捕快跟咱们同路走!”
“那些捕快济什么事情”柴影若一哂道:“拿一拿寻常贼寇,也就罢了,像这种江湖高手,他们来了,反倒碍手碍脚的,咱们路上仔细些罢了!”
任天白仍是一语不发,垂着头跟在两人身后,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日影偏西,耳听一阵钟声遥遥传来,顾层云仰头往往远处巍峨山峰道:“看来明天又是好天气,等过了今晚,明日一早买了马,加紧赶路!”
柴影若抬头望望天上,有些奇怪道:“你还能掐会算,连明儿的天气都知道么?”顾层云还未答话,任天白在后面有些怯怯道:“顾公子说的不错,明天该当是个晴天!”
“看,任公子也知道这其中的道理!”顾层云回头一笑,对着任天白道:“影若少在江湖上行走,倒是对这些事情知道的不多!任公子不如给影若讲讲其中道理!”
柴影若也是一回头,莞尔一笑道:“想不到任公子对这些江湖道道还如此清楚,说来看看,怎么明天就没雨下?”
“我我也少在江湖上行走”任天白被柴影若看的有些脸上发烧,头垂的越发有些低了下去,嘴里喃喃道:“却是不知江湖上的道道,都是在华州,听那些种庄稼的老农讲的,这远寺钟声请,不须问天公,方才这钟声传来,十分清亮,西边看着又有晚霞的意思,因此明天想必是个好天气!”
“远寺钟声清”柴影若口中念诵一句,点了点头道:“这只怕也是千百年传下来的,可这晚霞怎么也能看出来天气,任公子似乎比顾大哥知道的多些么!”
“这你就不明白了!”顾层云呵呵一笑道:“任公子刚才不是说了么,这是种庄稼的老农所说的话,都是经验之谈,所谓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不过这话也只在中原西北一带有些效用,要是到了江南雨水丰沛地方,可就不管什么用了!”
“任公子久居华州,那里知道什么江南地方雨水!”柴影若微微颔首道:“再说江南地方,只怕是另有一套说辞”
“慢着!”顾层云步子忽然一顿,挥手拦住身后两人,任天白低着头只顾走,一时没留意,险些撞在柴影若身上,一抬头自己也有些愣住,前路上一人当道背对三人而站,虽是看不轻面目,可背上那一柄长剑却是十分瞩目!
“这人是什么意思?”柴影若心里一颤,龙非三人才被那戴着面具之人吓走,只说能平平安安赶几天路,哪晓得一天还没过,又有人拦住道路,顾层云迟疑片刻,向着面前叫了一声道:“尊驾可是赶路的么?”
“不是,我是来索命的!”前面那人应了一声,缓缓转过身形来,看的柴影若三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人面目好似被火烧了一样,显得颇有些狰狞恐怖,嘴巴似乎都有些张不开,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