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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这孩子,颇有他父亲当年风范”胡总管瞧了瞧任天白,忽然开口道:“这等仁厚之心,不愿祸及无辜之意,也说的上是侠义二字,他父亲当年不也是如此么?”
“仁厚顶个屁用!”九姑姑回头瞪了一眼胡总管,面如寒霜道:“人家可曾因他仁厚之心,就饶了他么?如今江湖上,能因他这仁厚,就放过天白么?江湖上那些人,只要自己所想的东西,哪里管你侠义不侠义?”
胡总管脸上一讪,摇了摇头苦笑不已,似乎有些不忍,九姑姑却是板着脸道:“我说的不对么?不说以前,就这一次,天白不也险些被害死在大狱里?就连于牟这等不入流的货色,都敢跟马家勾结,打天白的主意,也不掂掂他们的斤两?”
“小姐说的是那如今总该给天白公子安排个去处才成!”胡总管垂着手,应了一声道:“总不能当真让公子流落江湖”胡总管眼光在九姑姑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是在试探九姑姑心意,又像是有些话不能出口一般。
“先让他在江湖上走走!”九姑姑看了任天白一眼,冷笑一声道:“也好让他知道江湖上人心险恶,早早收了那点仁厚之心,拿三百两银子给他,让他先去一趟武昌府,不是说五行帮跟远扬镖局要大战一场,这也算是一场江湖盛事,岂能不让天白去看看?咱们这就回去,家中还有些事情要安排!”
胡总管知道这位九姑姑心中主意已定,伸手掏出三张银票,放在任天白手中,凝视半晌,这才回头看了一眼面如寒霜的九姑姑,对任天白道:“公子好自为之,江湖上虽是人心险恶,可也并非尽然如此,还望公子别迷了自己本性!”
这几句话,九姑姑听在耳中,眼角轻轻抽动一下,可到底没说出话来,只是有些无奈瞪了一眼胡总管,就此转身离去。胡总管手上加力,在任天白手上重重一握,眼里露出几分郑重来,又点了点头,好似是让任天白不要忘了自己刚才所说之话,这才转身跟着九姑姑而去!
任天白一脸懵懂,拿着银票站了半晌,直到九姑姑跟胡总管走的不见人影,回头再看父亲坟前的那些香烛,纸钱之类,已经都烧成灰烬,只剩一缕青烟袅袅,低头看看自己手中银票,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回望一眼远处华州城,竟是不再回城,只管向东而去!
就在任天白离了华州,赶往武昌,不在和尚跟易棣等人,也早已到了成都府,到了易家门前,门头糊着的白纸被风吹雨淋,已经露出几分破败之色,可门匾上易宅两字,笔力老道,遒劲有力,笔锋之中透出些武学气息来,微显几分宅中主人气势,不在和尚瞧了两眼,也是赞许道:“这两个字,只怕是易刀身手笔吧?”
“大和尚眼力不差”易棣长出了一口气,面带悲凉,看了看自家宅门上的字迹,有些感慨道:“家中一应匾额楹联,都是我父亲所写,他足不出川,在家不过是练武写字自娱罢了,大和尚里面请!”
易棣带着不在和尚,直至家中客厅,正说要摆座奉茶,不在和尚却是在屋中环视一圈道:“那密室何在?可否先带和尚去看看?”
“大和尚,你走了这么多路,还是先喝口茶,歇歇再说吧!”一路随着易棣回来的唐散之,脸上冷冷道:“再说到了这里,自然易哥儿是主,岂不闻客随主便?”
“你瞧瞧”不在和尚故作有些愣怔道:“和尚我不远千里,不畏蜀道之难,到了这里,难道是为了来喝茶的么?似乎这主随客便,才是待客之道么,再说这里好像是易家,不是唐门,这位唐门弟子,似乎说不上什么话吧?”
“昔妹,命人关闭大门!”易棣眼光一瞧面色不悦的唐散之,轻轻摇了摇头,却是向易昔道:“后院之中,不能有任何闲杂人等,所有仆役尽数退出,不得私自窥视!”
第67章 身陷囹圄14 唐门()
易昔领命快步而去,唐散之却是拦住易棣道:“易哥儿,我已命人请唐门前辈去了,想必不多时便到,又何必急在顷刻,等诸位长辈到了,再陪大和尚一起去不迟!”
“哎,我说你个姓唐的!”易棣还未开口说话,不在和尚揎拳捋袖,眼眉一横,好像是要跟唐散之打架一样,吓的唐散之也是退后一步,易棣不想这和尚还有这等市井作态!赶忙上前拦住。
不在和尚倒也眼乖,有人一拦,便也不在往前,瞪着唐散之高声道:“这里是易家,自然是易家哥儿说了算!你们唐门大不过,也只是个外戚,就敢在人家主人面前横三阻四?难道这巴蜀之地,当真是你们唐门说了算么?别人怕你们,和尚我可不怕!”
“不知是哪一位这么大口气!”就当不在和尚看着像市井泼皮一样,后院深处,忽然有人应了一声,这后院离着几人所在还有几步路,中间还隔着重重房舍,可这声音透了出来,就像有人在耳边说话一般,跟着另有一人也朗声道:“巴蜀之地,上有官府,下有家主,就算是条狗,是只猫,唐门想管,也要看看主人是谁,不是管不着的,唐门还懒得去管!”
易棣听这声音,该当是唐门之人到了,可这心里却是有些十分惊讶,这几人说话听着十分耳生,似乎不是自家亲戚,再说府中重重关闭,这几人难道早已在里面了?神色微带几分狐疑看向唐散之!
“你不用瞧他!”不在和尚看了看路径,摇摇摆摆往后院而去,一边走一边道:“这几个老东西,连他只怕都没见过,人家今天是奔着和尚来的,看来和尚在巴蜀这地方,还算有些名头嘛!”
易昔一脸紧张跑了进来,她自然也听见后院有人说话,手中拿着两把长刀,神色紧张递给易棣一把,看着唐散之道:“唐大哥,你不是今天才让人去给唐门报信,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我我”唐散之心知这兄妹俩对自己生了疑心,可自己当真没私下里给唐门通风报信,就算今天,那也是易家兄妹心知肚明的,况且听着后面这几人说话,自己着实不知是唐门那一脉的高人在此,一时间张口结舌,不知如何答话!
“这事跟唐大哥无关!”易棣看了唐散之一眼,这才沉声道:“想必是唐门有高人到了,外公决然不会来的如此之快,也只有唐门总堂离得这里最近,咱们先去看看再说!”
易棣三人紧跟不在和尚,到了后院,一片竹林掩映之下,一座单独的房舍隐没在竹林之中,周围连窗户都没有,封闭的极紧,两扇小门紧紧闭住,三根铁门闩横在门上,不用问便知是易百里那间书房,这书房乃是易百里照着唐门机关所造,看着封闭极紧,可除了不透光之外,另有通风所在,只是外人不知其中如何设置罢了!
“也不知道是那里来的野和尚,到了巴蜀地方,不问问风俗,就敢胡言乱语,小心我佛座前少了一个不懂规矩的弟子!”
竹林之中,四个须眉花白的老者散坐其中,为首一人见不在和尚大大咧咧进了后院,鼻孔中冷哼一声,手里一根竹枝飘摇而出,看样子似乎是随手掷落,可落下之处,正是不在和尚往前一步所在,不在和尚却是微微一笑,伸手一拈,将那竹枝捞了起来,撇了撇嘴道:“怎么说和尚也是客,这一下要是跪倒了,岂不丢人?你们又不是西天我佛!不是待客之道,不是待客之道呐!”
“和尚,报个来历罢!”一个站在书房门前的老者,见不在和尚轻描淡写就将这竹枝接了过去,眼光却是一动!旁人看不出来,他确实知道方才这竹枝掷出,看似飘摇无力,实则威力不啻铁杖横扫,和尚稍有本事不及,别说接不下这一招,只要贸然踏前一步,双腿就算不断,也要当场跪倒!
“这有些于理不合吧?”不在和尚捻着手中竹枝,看着上面几片枯黄的竹叶笑道:“和尚来的是易家,跟易哥儿已经报过来历了,怎么还问?倒是不知四位是易家什么人?莫非是专管后院洒扫庭除的仆役么?那未免也有些太老了,只怕连扫帚都拿不动吧?”
“敢问四位前辈,跟我外公唐千手如何称呼?”易棣心知这四个老者必是唐门耆宿,那里敢怠慢,他外公原本是唐门高手,极擅唐门掌法,算的上是唐门上一辈之中杰出之才,只不过为人崇敬三宝,年老之后就在峨眉仙峰寺出家,再不过问红尘俗事,就是易棣都不曾见过几面,自己父亲也极少提起,今日见了这几位老者,这才说出自己外公名号来,也是想知道几人在唐门之中到底是何辈分!
“好端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