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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姑娘说的才是道理!”不在和尚眼光一闪,脸上露出几分喜悦来,一舔嘴唇,喉头咕的一声响,怎么看怎么有几分饕餮的样子,竟然是对易昔陪出笑来道:“人生难得饱醉,只要有人做东,和尚绝不推辞!”
易棣看的有些发愣,这和尚一身武功,看上去远在天公地道之上,自己父亲正当盛年之际,恐怕也不是这和尚对手,他历来所见江湖前辈,无不自重身份,规行矩步,哪有像这个和尚如此惫懒人物,毫无半点高手大家风范,倒像是个街上讨吃的花子,易昔只说请他饱醉一顿,就能让他如此喜笑颜开!
“不过和尚有件事要问问你们!”不在和尚闭着眼睛,好像是已经吃到酒肉一样,摇头晃脑半晌,嘴里咂咂有声,一副十分享用的样子,毫不在意身边还有几个晚辈看的目瞪口呆,过了片刻才伸手擦了擦嘴边口水,有些意犹未尽道:“你们几个今天,也是奔着任公子来,不知找他有什么事情?”
“我们”唐散之脸色有些一沉,看来这和尚今天也是奔着任天白来的,刚要开口遮掩,易棣过来摇了摇头道:“唐大哥,咱们今日被大和尚所救,也不用隐瞒什么!不然反倒显得咱们这些做晚辈的,有些忘恩负义了,不瞒大和尚,我们今天来,不为别的事情,乃是为我父亲身死之事来的!”
唐散之脸上一沮,他也不是不想说这个事情,只是易百里身死,分明是被人所害,此事在蜀中唐门几位前辈高手嘴里,深以为耻,严令唐门追查此事之人,还有易家兄妹,不得向外人透漏其中实情,此刻被易棣揭破,倒显得自己有些不够君子!
“任公子”易昔看了看自己哥哥跟唐散之,忽然叫了一声,任天白身上一颤,这才回过神来,可这两眼只是盯住笑嘻嘻的不在和尚,易昔又叫了一声,任天白这才怔了一下,一脸茫然看着众人!
“令尊任总捕,在我父亲身死之前第二天,曾去过我家一趟!”易昔话音轻柔,看着任天白略微有些脸红道:“当夜曾进过我父亲后院书房密室,带了密室中一样东西出来,敢问任总捕所带的那个东西,如今何在?”
“东东西?什么东西?”任天白被问的一脸不解,茫无头绪道:“我我父亲也从没有什么东西交给我再说再说自他老人家过世之后,我家中被一场大火烧了个磬净,就算是有什么,也早烧成灰烬了”
“这可就奇了!”不在和尚笑着看了看易昔,也有些不解道:“你家里丢了东西,难道自己不知道是什么?还得来问拿了东西的?”
“大和尚有所不知!”易棣上前一拱手道:“我家后院书房,除了我父亲之外,任何人不得擅进,那书房密室更是家中禁地,无论是谁,不要说擅入,就是看上一眼,也得就地剜去双目,要是进去半步,必要命丧当场,因此自我父亲在川中这二十余年来,除了任总捕之外,再无一人进去过!”
“我倒不知道巴蜀刀神还有如此一个隐秘的所在!”不在和尚低头沉吟皮片刻道:“或许这密室中,放的是你们易家家传刀谱,巴蜀刀神也是不想自己这一身刀法为人所知而已!”
“不是!”易棣这一回却是斩钉截铁道:“我父亲一身武学,尽数传于我跟我妹子,就连刀谱也早就传给我兄妹二人,这密室之中决然不是易家武学,再说我父亲每逢清明、中元、寒衣三节,除了例行祭祖之外,必要奉香进密室,许多年来雷打不动,因此晚辈猜测,其中必然是我易家某位恩人,只因不能将这位恩人姓名显露在外,这才供奉密室之中,自我父亲故去,我也曾进密室看过,照着里面桌上香炉后面痕迹看,的确是少了一块牌位!”
第54章 身陷囹圄01 牌位()
“我父亲要一块牌位做什么?”任天白一脸不解道:“再说你们都不知道那牌位上写的是谁,我又从那里去知道此事?”
“那可未必!”唐散之冷冷扫了一眼任天白道:“如今江湖上风声四处,多有说任总捕得了半幅藏宝图,这几日更是有人说任总捕之死,乃是为了半部武林绝学,或许易刀神所藏的那块牌位,就是线索所在,只不过易刀神足不出川,不知此物用途罢了!”
“说到底,你们还是疑心我父亲是为了什么宝藏,绝学,这才被人所杀么!”任天白这一下突然回过神来,一指远处还未退去的路藏锋等人道:“还说你们跟他们不是一路人,你们难道不是为此事来的?”
易棣脸色一沉,微有几分不悦瞪了唐散之一眼,唐散之脸上微微一窘,知道自己一个不小心,有些说漏嘴。不过唐门前辈多是如此猜疑,在他随着易家兄妹出川之际,也一直叮嘱,除了查清易百里身死之疑,最要紧的就是查明那牌位之中到底有何玄机,为何此物一离开易家,易百里便遭逢杀身之祸?
“任公子,唐大哥也是信口猜测”易昔看着任天白,带着几分歉意道:“至于那牌位之中是否跟江湖所传的藏宝图或是武林绝学相关,我们兄妹都不放在心上,只是想知道那牌位上究竟写的何人,知道这个名字,或许就能追查出是谁害了我爹!”
“那你们不用问了!”不在和尚眼里闪过疑色,开口一笑道:“任哥儿要是知道这个名字,也不用巴巴的跑去南京北京兜这么大一个圈子了,他如今身上还带着官司,咱们还是不要扰他了,你们既然要请和尚饱醉一顿,这才是眼前正经事,快走快走,和尚有些等不及了!”
“大和尚,咱们不带着任公子一起么?”易昔向着远处那些还未退去的江湖众人看了一眼,心里多少有些替任天白担忧,瞧着不在和尚道:“万一路藏锋他们再来为难任公子,他如何能够脱身?总是我们要请大和尚一醉,就连任公子一起请了,岂不是好?”
“你替他操心?”不在和尚一抹嘴巴,似乎有些惊讶道:“不是和尚吓唬你们,如今瞅上任哥儿的,都是些来头极大的,你们还是离他远些好,就是和尚,也离他远远的,这才能保个平安,我刚才救了吴家兄弟一命,你们当我是在说笑么?他们真要是带着任哥儿过了风陵渡,那里还有回去的命?听和尚一句话,咱们自己喝酒吃肉是正经,要是姓路的他们不怕死,就让他们去为难任哥儿好了!”
“昔妹,就依大和尚所说吧!”易棣心里不免起了几分疑惑,料来这和尚必是不打诳语,看来如今江湖上对任天白打主意的人不少,其中还不知有什么厉害人物?只刚才和尚跟吴家兄弟所说的“没把儿”三个字,似乎就有些暗指东厂的意思,要真是如此,自己还当真有些招惹不起,况且任天白也不知道任求之拿走的牌位上到底写了什么,一路同行,万一有些高低,又是一场祸事!便给易昔使了一个眼色道:“咱们先谢了大和尚救命之恩,以后之事,慢慢再查!”
易昔却是有些担忧之意看了任天白一眼,自己这条命虽是不在和尚救下的,可要没任天白之前以命相抵,恐怕天公地道兄弟早就将自己身上衣衫扯尽了,那时候就算是被人救了,自己也再没脸见人,如今自己几人一走,远处那些人必定不会放过任天白,多少心里有些不忍!
“妹子走罢!”易棣也看出易昔有些不忍之意,过来拉了她一把,轻声道:“大和尚不是见死不救之人,他都不敢招惹此事,想必早已另行有人跟上任公子了!咱们先去华州城再说!”
“大和尚,你今天不滚汤圆了么?”任天白忽然叫了一声,让几人都是一怔,不知道他这话是何意思?
不在和尚一脸惫懒,知道任天白到底是认出自己,笑嘻嘻道:“任哥儿倒是好记性,不枉我跟你从南京走了这么一遭,你这脾性,跟你爹的确有几分相似!有话以后再说,和尚还赶着去吃酒席!”
易棣等人这才明白过来,看来不在和尚早就跟任天白相识,只是有些纳闷任天白怎么此刻才反应过来,他们那里知道不在和尚同任天白走的哪一路,非但没露过丝毫武功,就连相貌也跟今日不同,任天白也是直到此刻才认出眼前之人就是在南京道上喋喋不休的那个癞头和尚!
“现在知道任公子该当无忧了吧!”易棣望了一眼转身而去的不在和尚,心里也有几分疑惑,拉着易昔道:“这其中只怕还另有文章,咱们还是跟着大和尚才是,快走罢!”
易昔虽是心有不甘,可被自己哥哥拉着,也只得有些不放心而去,唐散之也是满面疑惑,可易棣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