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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是河洛费家,费正!”那汉子报出自己名号,似乎有些得意,周围不禁有几个人向着这边瞧了过来,河洛费家当初也算的上是河洛群雄之首,据说一路悬壶杖法,传自仙人,也曾是武林绝学,只不过流传至今,这路杖法也渐渐残缺不全,费家在武林中的名望,也远不如当年,倒是河洛群雄还给费家面子,至今仍是河洛武林之首!
“原来是费家主,失敬失敬!”柴影若对河洛费家却是有些耳闻,算是武林前辈,赶忙躬身一礼,任天白跟易家兄妹,自然不敢怠慢,也都跟着躬身。
“还什么家主不家主的”费正脸上得意神色,转眼即逝,有些苍凉之意道:“后辈不肖,没能将先人本事传继下来,河洛费家,如今只不过徒具名声罢了,此前河洛大案迭生,河洛群雄也损折不少,连那些贼匪一根毛也寻见,让那些贼匪很是逍遥了几天,若不是他们到了关中地面,被当年南京刑部总捕任求之的公子任天白拿下,咱们河洛这些习武之人,怕是今天连这金顶来都不敢来,有什么面目呢?”
“那也怪不得河洛群雄”柴影若连忙道:“这也是那些贼匪,着实狡猾的紧,领头的乃是当年海贼之中有名的七大升帆使,别说是河洛群雄,少林武当为此也是高手尽出呢,至于那位任公子么,也是顺手而为,再说他也是关中人”
“就是因为任公子是关中人!”费正似乎有些不悦之意,打断柴影若话头道:“加上这一次,那些贼匪又是在关中被擒,可叫关中那些人长了脸了,这一次来川中,什么渭北王家,竟然敢给河洛群雄发下书信,要咱们跟关中群豪结伴入川,他奶奶的,这要是任公子意思,咱们河洛群雄也就认了,渭北王家算什么?就敢号令咱们河洛群豪?”
柴影若听的心里一喜,费正话意之中,虽说是对关中群豪不大恭敬,可对自己这位意中人,却是颇为推举,侧头瞧了一眼不动神色的任天白,笑吟吟问了费正一句道:“这么说,河洛群豪这一次是看任公子帮着那家,就帮着那家咯?”
“谁他娘的知道任公子在那里?”费正有些不耐烦道:“他们关中那些人,至今也没寻见任公子所在,依俺看,任公子怕是瞧不上唐门跟五行帮这一战,未必愿意来趟这趟浑水,咱们河洛群豪么,一小半是向着五行帮的,其余都跟俺一样,两不相帮,毕竟河洛跟唐门,没什么来往!”
“我说唐门的,你们请的什么狗屁尊客什么时候来?”
柴影若本还想追问一句,五行帮这边已是有人不耐烦起来,站起身来大喝一声道:“这他娘的都什么时候了?要是你们请的客人不来,咱们难不成就住在这峨眉山上不成?”
第494章 恩怨之由 06 尊客迟来()
“无为道长,你这狗屁尊客,说的可是咱们唐门的客人?”这一番却是唐门四柱之首的唐谷熟站了起来,一脸寒气望向五行帮木厅之内,刚才说“狗屁尊客”的,乃是点苍长老无为,在武林中也算老一辈人物,有名的脾气暴躁,常常不将别门别派放在眼中,可见唐谷熟起身,脸上多少有些忌惮,冷哼一声道:“今日两家都到了,偏生你家什么尊客不到,让咱们在此枯等,也不知是什么了不起的高手,如此拿大?”
“师叔且坐!”唐先甲起身拦了一拦唐谷熟,唐谷熟虽说是唐门长老,可在群豪面前,也免不得要给自家掌门面子,眼光冷冷一扫,也不多说,便坐了回去,这边费正却是摇了摇头,似乎自言自语,又似乎对任天白几人道:“点苍无为道人,所依仗的,无非是点苍绝学八十一路无为剑法,还有五十二路无不为掌法,可要在唐门四柱手中取胜,恐怕还有些不易!”
“启禀掌门,客人到了!”唐散之一直站在山崖边上,实则也是等的有些心焦,脸上突的显出一片喜色,疾奔过来禀告唐先甲,不等这位唐门掌门发话,唐门四柱以唐谷熟为首,都是离座而起,整理衣冠,其余唐门弟子哪敢怠慢,齐刷刷站在身后。费正不免有些诧异道:“这唐门请的是谁?竟然要四柱起身相迎?”
“武当孤叶掌门到!”
唐散之得了唐先甲眼色,又急忙飞奔出去,片刻功夫,就听他在山下里许地方,高叫一声,山上群豪尽皆变色,尤其是那位刚才说唐门请来“狗屁尊客”的无为道人,更是惊的合不拢嘴,如今武当掌门已然不是拈花道人,可武当仍是武林泰山北斗,再说孤叶道人也并非庸手,剑法造诣虽不及其师父拈花道人那般通幽入微,出神入化,在武林中,那也是罕逢敌手!
“少林达摩堂首座本明禅师到!”
这一声让群豪更是心中一震,本明禅师原本并非达摩堂弟子,乃是原本达摩堂首座苦竹禅师入关,首座职位空虚,少林自会让寺中高僧接任达摩堂事务,接任之人,便是这位本明禅师,原本是罗汉堂高僧,一身精湛武学,据说跟苦竹禅师不相上下,也是个极少出寺之人,只因苦竹禅师后来为了河洛贼匪连做大案,索性出关,又远赴昆仑,这达摩堂首座,便一直由这位本明禅师代劳,想不到今天竟然亲自上了峨眉!
“嚯!”费正在人群中似乎有些兴奋起来,赞了一声道:“想不到唐门竟然真的将武当少林两大派请来了,五行帮所请高手虽多,可这两人一到,反倒是五行帮这些客人有些不够看了!”
五行帮木厅之中,也已经有些骚乱,许多人纷纷起身,那位刚才出言不逊的无为道人,却是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自己方才那“狗屁尊客”四字要是传了出去,点苍派可算是把少林武当两大门派尽数得罪了!
“道兄请”
就在众人都伸着脖子,望着路口,一个身材干瘦,却异常高大的僧人迈步上来,一见金顶上面这阵势,脚步却是一停,向后一礼,后路上有人爽朗一笑道:“本明师兄这是何必,你我一同便是!”
“就算是少林武当又怎样?今天这事情,须得讲个理字!”无为道人腾的又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众人实则只顾着看唐门请的这两位高人,被他这一喊,又想起刚才事情来,不少人便面带微笑,等着看这个热闹!
“京师刑部总捕,柴正柴总捕到!”
唐散之在远处,又是一声高叫,这一下群雄震惊自不用说,柴影若整个人都有些失了魂,嘴里一句“爹”险些叫了出来,好在她到底明白自己今天乔装在此,才强自忍住,可这身上已是激动的不住颤抖,任天白已是察觉她有些异样,伸过手来,一把握住她右手,这才让柴影若渐渐镇定下来!
“岭南冼家,冼镇南大侠到!”
唐散之语气之中已是带了得意,这一声叫的比之前还要大声些,已是有些声嘶力竭,金顶群豪已然惊的面面相觑,岭南冼家虽说约束弟子,极少在武林之中招摇,可隐然乃是岭南武林领袖,这位冼镇南,便是如今冼家掌家,想不到唐门竟然将此人也请了来,一闪眼就见两人也是联袂而来,都是一般身材,只不过众人大多认得柴正,他身边一人,面容白胖,身背长刀,自然便是那位冼镇南,上来后一语不发,向着唐门跟武当少林众人见礼,便自行落座,金顶上原本就有些从岭南武林来的豪客,见了冼镇南,不少人已是低着头,站过唐门一边去!
这几人一上金顶,唐门这边瞬时间士气大振,只不过几张太师椅上,除了柴正跟冼镇南两人落座之外,孤叶道人跟本明禅师,却都不入座,各取一张蒲团,在椅侧盘膝而坐,让许多人都不明白是何道理,更为奇怪的是,唐门也不勉强,就让几位尊客奇奇怪怪的这么坐着!除此之外,还有两张座椅空着,不知是什么人还没有到!
“既然本明师兄不愿多说,那贫道就先来说说!”孤叶道人跟本明禅师两人私语几句,又站起身来,向着唐门给自己备下的座椅,躬身施礼,又转回身向着群豪道:“贫道此番来,一则是家师所命,二来是唐门所请,只因家师要事在身,不便前来,因此贫道斗胆替家师上峨眉来这一遭,此外家师有言,昆仑掌门振山道长不能亲至,也令贫道暂替昆仑走这一遭,诸位若是想跟昆仑掌门请教的,只管寻贫道就是!”
群豪都是听的心里暗暗惊讶,照着孤叶如此说,今天该来的,该当是拈花道人才对!更何况这位孤叶竟然还是一人兼两派,许多人都知道昆仑振山道人年纪尚青,未得昆仑武学精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