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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王公公,这个分寸,咱们自是谨守!”也先一转身,早有侍卫牵了马来,当下再不停留,只跟任天白等人点头示意,便打马飞奔而去,那些侍卫也都紧紧跟上,只留两三个人侍奉任天白几个。
“咱们也回去罢!”任天白看了茶亭下一眼,见那位王公公还在那里,便招呼柴影若等人一声,也各自上马,隐约听见茶亭里那王公公道:“这也先,看来也是个胸无大志的,说来说去,无非是要让朝廷敕封他一个王爵,趁着遣使来朝赚些花头赏赐,倒是那位阿鲁台自前朝太师,又数次反复,不得不防,真要让他内附,养足元气,那才是养虎为患”
“也先这匹马当真是宝驹!”田兀儿看着前面也先所骑的那匹马,顷刻之间便不见踪影,登时眼露羡慕道:“草原上良驹虽多,可能如此驰骋的还真不多见。”
“管他什么宝驹不宝驹!”柴影若笑了一声道:“只要是你田大哥开口问他要,不怕那也先王子不给!”
“咱要这宝驹无用!”田兀儿慢慢放着马缰,跟着众人缓辔而行,摇了摇头道:“那是冲锋陷阵,日夜千里的好马,咱没有用它的地方,等咱回去关中,宁要一头健牛,也不要这一匹好马!”
几人悠悠荡荡,一边说着闲话,一边向着大同城里来,只是走了不到一半路,田兀儿突的一勒马缰道:“前面好似有人打斗!”任天白这半晌只顾凝神想事,闻声一惊,已是瞧见远远地方,数个人影兔起鹘落,似乎斗的极为激烈!
“是那个也先!”易昔生性好奇,急忙纵马向前疾奔一段,扬手向后叫了一声,任天白等人都有几分发愣,也先身边颇多好手,更何况还有慕容四雄,何人如此大胆,竟然在这里动手?
几人急忙催马,等到了跟前不远,却见也先立马一旁,神色虽有几分慌张,却并无伤痕,地上已是躺了几个侍卫,都是肩背带伤,不致命而已,余下四五个好手,将中间一个蒙面人紧紧围住,那蒙面人毫不慌乱,招式严谨狠辣,觑着空子便要朝着也先那边杀了过去,奈何那些侍卫都是拼死抵敌,再斗三五十招,一个侍卫长呼一声,肩头被蒙面人撕下一块肉来!
“这人却是好本事!”田兀儿脸色一动,已是下了马匹,站在阵外观战,远处也先见任天白他们赶了来,神色顿时一松,柴影若凝神看了半晌那蒙面人身手,脸色突的变得雪白,整个人就如突的受风一般,有些颤抖不住,险些从马上掉了下来。
“师妹你这是”任天白见柴影若这般样子,心里一动,急忙伸手扶住,程玉柔跟易昔也觉察出来柴影若有些异样,急忙围了上来,扶着柴影若慢慢下马,可这一双美眸之中,不知为何满是怨怒之意!
任天白见她眼光直勾勾盯着远处打斗的那几人,忍不住回头瞧了几眼,这一瞧不要紧,心里也是咯噔一声,那蒙面人身手轻捷灵动,看着十分眼熟,心中一个名字呼之欲出,只是这么许久不见,这一身轻功似乎造诣更胜往昔,自己跟他相处也不少时日,倒是从不知道他轻功如此了得,难道说他也得了什么高人指点,武功大为长进么?
“这人爪力倒还罢了!”田兀儿也已看出门道来,颇为赞许道:“不过此人这一身轻功,已是能跻身武林高手之列,只不知道是哪门那派的”
“这门轻功的确有些厉害!”易棣看的眉头紧皱道:“我爹当年说过,武林之中要论这轻身功夫,少林稳重,善于长路,武当轻灵,意在腾挪,昆仑轻功与剑法相辅相成,取机变之道,至于别家么,大体不出这三派窠臼,可眼下此人轻功,似乎不在这三派之内,走势稳而不定,轻而不浮,身法飘如落叶,来去如风,若不是这一门轻功,他只怕早已败在这些侍卫手上了!”
任天白回头看了看面色苍白的柴影若,心里突的有些怒气上来,眼前这蒙面人,旁人不知来历,他已然早认了出来,虽说这轻功造诣让他有些惊讶,可这手上招式,自己再不会认错,除了顾层云再无第二人!
第463章 谈古论今 05 欲擒故纵()
“好本事!”田兀儿突的叫了一声好,原本被几个侍卫紧紧困在中间的顾层云,仗着一身轻功了得,身法穿梭如燕,倏进倏退,左右一晃,几个侍卫一时摸不准他这方向去势,其中三人竟是撞在一起!
顾层云自然也听见田兀儿这一声叫好,他早已瞧见这边来了几人,只当也是也先侍卫,真要围了上来,着实有些难缠,这才急着脱身,哪知抬头一望,整个人突的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般,眼中神色,如见鬼魅,后面几个侍卫见是机会,急忙上前将他再行围住,只是碍于他方才身手,都有些畏缩不前,生怕他这呆滞身法,又是什么厉害陷阱!
“可惜了,如此好的破绽,竟然没能趁机而进!”田兀儿倒是没留意顾层云眼中神色,还在惋惜他破围而出,一时迟缓,反而功亏一篑,两手一拍道:“看他也不是个庸手,怎地如此没成见!”
“师兄”柴影若见任天白衣袖轻轻一抖,分明是要上前的意思,嘶哑着嗓子叫了一声,任天白一回头,见柴影若已然满脸是泪,眼神之中怨恨交加,微微摇头道:“让他走”
易昔跟程玉柔两人扶着柴影若,听她口中说出这话来,未免都有些不解,程玉柔转头看看了被侍卫们围住的顾层云,再转头瞧瞧柴影若脸上神色,突的明白过来,低呼一声道:“莫非他是”话未出口,已是被柴影若捂住嘴巴!
“好汉,你我今日无仇,往日无冤,你埋伏在此,对我突施杀手,究竟何意?”也先骑在马上,神色淡然道:“看你这一身功夫,也不是寻常之辈,怎地为人做刀?”
顾层云此刻心里真是波翻浪涌,方才瞧见任天白时,脑中轰然震响,着实没想到任天白竟然还在人世,再往后看,柴影若那眼神已是透露出来,她早已认出自己,顿时心思散乱,连熟稔于心的武功招式,都好似记不起来一般,若不是脸上蒙布挡着,那几个侍卫早已瞧出端倪来!
“你们让开路!”也先此刻却是向着那几个侍卫道:“有田少侠跟任公子他们在此,你们不用如此小心,只是不知这位好汉,可否给在下一个交代,究竟是何人要取我性命?你若不肯说,我也不勉强你,只是今日你再得手,怕是不能了!”
“那也未必!”顾层云转头又瞧了柴影若一眼,忽的有些惶急意思,好似不知如何是好,听见也先这一句话,猛然一抬头,暴喝一声,身形疾进,比之刚才还要迅猛几分!
“好汉慢着!”田兀儿身影早动,双爪一晃,拦在顾层云面前,他方才瞧了半晌,深知顾层云这轻身功夫,远在自己之上,可双爪力道,远远不如自己,因此一上来便是一轮猛攻,双爪破风有声,逼得顾层云也不敢轻易冒进,只得稳扎稳打,也抵挡住田兀儿这一轮急攻。
“这人所使,好像是京城顾家的缚龙擒拿手!”易棣一直瞧着顾层云武学招式,越看脸色越是凝重,压低声音道:“京师顾家,除了顾老爷子之外,只有一人会使这一门功夫,此人莫非是”他这一回头,已是瞧见柴影若脸上泪痕,再看自己妹子也是气鼓鼓的,任天白更是阴着脸,心里登时再无疑虑!
“好轻功!”田兀儿跟顾层云激战正酣,双爪翻飞而至,一爪上,一爪下,已是封死顾层云上下两路,只要两爪落在实处,顾层云便要被他擒在手中,只是他此次不存伤人之心,只求擒敌,爪上劲力自然收敛许多,哪知顾层云竟是在这避无可避当口,身形一横,整个人如同一条游鱼一般从田兀儿双爪之间溜了出去!
任天白站在场外,心里也是波涛起伏,要论武功,他此刻只要出手,不出十招,顾层云就要被当场擒住,他也着实想拿住顾层云问问,当日为何要弃柴影若于不顾?只是刚才柴影若那一句话,分明是对顾层云还有一点残念,因此这双拳紧握,着实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好了好了”也先身边那些侍卫突的有些鼓噪起来,两匹马飞奔而至,正是慕容四雄之中慕容前,慕容后两人,一到近前,下马就要加入战阵,倒是也先摇头示意,这两人才站在也先身边,静静观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