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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两位前辈跟此人动过手来么?”任天白心里微微一动,看的出拈花道人颇有几分忌惮之意,苦竹和尚一点头道:“不错,咱们的确跟此人相遇过一次,只可惜那一晚夜色太沉,咱们贸然追至,也看不清此人面目,生生在夜色之中拦住咱们两人百余招,让他们那些同党,从容走脱!”
“那肯定就是河对岸跟任公子动手的那个中年汉子!”阚猛离得这一桌较近,始终侧耳细听这边三人说话,此时已是有些忍不住,叫了出来道:“除了他,还有谁能跟任公子一般本事?”
拈花道人闻声向着任天白瞧了过来,苦竹和尚原本得道高僧,一时间也有些动容道:“怎么任公子也遇上此人了?可曾看清楚他的面目?”
任天白这一下心里更是有些震惊,不想对岸这人,跟这两位前辈也都交过手来,缓缓摇了摇头道:“此人站在河对岸,只能瞧个大致,究竟长相如何,晚辈却是没有瞧明白,不过他们这一次元气大伤,想必此人一定会跟着厍青环同路而行,料来也跑不到那里去!”
“任兄弟!”王川会同任天白跟一僧一道同坐一桌,自敬了一碗酒之后,便始终不曾多说,此刻却是面带凝重道:“这个事情不是小事,虽说此次咱们将这两伙贼人大部擒获,可两伙贼匪首脑,都就此走脱,若是不将他们一网打尽,等他们复了元气,又不知道祸害多少人众,因此上,你一人之力,终究有限,今天趁着两位前辈在此,就请他们飞帖武林,合天下之力,将这几人拿下,岂不是更容易些?”
“不可不可!”拈花道人不等任天白应声,已是连连摆手,让王川会也是怔了一下,按说这位道长,都肯为了江湖之事,改服易容,怎么说起飞帖武林,便有些拒意?难道说当真是出家人不沾红尘?只肯他们自己去做,也不愿跟别人搅在一起么?
“王少当家莫要误会!”苦竹和尚见王川会面露疑色,就连任天白都有些愕然,淡淡一笑道:“拈花道友所谓不可,并非不肯,方才在沙苑之中,你们便要行帖武林,这本就是一件大大的好事,咱们两个方外之人,岂能有袖手旁观之理?这原本是你们的主意,咱们两人又岂能夺人之美”
“老和尚说的对!”拈花道人不等苦竹和尚一句话说完,半路抢了过来道:“咱们不能占你们的便宜,这飞帖武林,传讯天下的事情,本来就是你们的主意,还是你们去做,咱们两个出家人,自当鼎力相助,附名其后!”
“这怎么使得?”任天白还未明白过来,王川会已是惊呼一声,拈花道人跟苦竹和尚两人所言之意,再明白不过,由任天白跟王川会两人领名飞帖天下,这一僧一道附名在两人之后,江湖上就算有不认识任天白跟王川会两人的,可岂能不认得拈花、苦竹这两个名字?如此以来,任天白跟王川会两人,岂不是要闻名天下武林?
“这怎么不使得?”拈花道人满饮一碗酒,看着愣愣发呆的任天白笑了一声道:“你们在此机关用尽,险些将这两伙贼匪尽数歼灭,不也是为了天下武林么?都是为了一样的事情,有什么使得不使得?这个事情,也不用今天明天,现下就拿笔墨来,这就写下帖子,尽早发了出去!还愣着作甚?”
任天白跟王川会两人还都坐在那里,大眼瞪小眼,一时不敢动作,阚猛等人却是人人脸上一喜,此次任天白、王川会领名飞帖,关中武林必然声名大振,就是自己这些人,也能就此在江湖上传一传名望,因此不等任天白跟王川会两人应声,已是吩咐人出去寻了一个华州城里有名的教书先生来,不出片刻,便将帖子写成,任天白跟王川会都是懵懵懂懂便写上自己名字,续后便是拈花道人跟苦竹和尚,下来再是今天在场的群豪,一时写毕,墨迹未干,便立时让人拿了出去刻版!至于送达天下各家门派,在场群豪自是人人自荐,都愿就此走一遭!
“罢了!”拈花道人眼见飞帖已成,将面前一碗酒饮干,站起身来道:“老和尚,咱们也该走了,这一次咱们两个老货,还不如小朋友来的功劳大,怎么说也有些对不起你我二人这一把年纪,也对不起人家款待咱们的这一桌酒席嘛,既然首恶未擒,咱们还有一点胜算,这就动身罢?”
“两位前辈”任天白这时有些怔醒过来,知道自己也留不住这两位得道高人,本想让这两人多加小心,话未出口,便觉有些不妥,以这两人本事行走江湖,等闲之辈绝难近身,这一句话多少有些画蛇添足了!
第377章 昆仑一脉 09 书信远来()
眼见这一僧一道要走,王川会情知必然留不下,便要带着关中群豪相送,拈花道人呵呵一笑道:“咱们出家人,不用这些虚礼,你们只管痛饮就是,我们二人此刻出门,反倒有些不显眼,免得被那些贼匪余党瞧见,暗中有了准备!”
任天白知道这两位高人心意,只得止住王川会跟关中群豪,只是目送这两人出门而已,剩下群豪自有一番热闹,王川会却是将阚猛公孙羽等人叫在一桌之上,同任天白商讨飞帖发送之事,这一场欢宴,直闹到华灯初上,这才各自歇了!
“任公子可起来了么?”第二天日近正午,任天白因前一夜饮酒不少,虽是没醉,可也有些头晕脑胀,朦胧中只听外面有人问了一声,正是程捕头声音,赶忙起身推门出来道:“程总捕这么早赶来,是有什么要事么?”
“看来任公子昨夜喝了不少呐!”程捕头见任天白出来,不禁脸上一笑,任天白这才发觉已然不是清早,脸上微微一红,王川会等人就在隔壁,也都宿醉才起,一个个推门出来,同程捕头见过礼,这才道:“程捕头怕是一夜未睡罢?”
“不错!”程捕头眼中还带着一点血丝,不过脸上颇为兴奋道:“昨夜咱们将这些贼匪,好生审了一遭,华州这几件案子,的确是沙苑这一伙人做下的,为首的正是于牟跟马公子两人”
“没有问出来他们为什么跟厍青环那几人在一起么?”任天白略微有些诧异,于牟跟马公子两人,劫掠华州富户,已经不用再说,他心中奇怪的是,昨日这两人为何会跟厍青环等人都在河对岸,以至于逃过一劫!
“他们似乎并非是一伙的!”程捕头摇了摇头道:“昨夜我也问过此事,沙苑这一帮人,跟严家擒获的那一帮人,互不相识,该当不是一伙,至于马公子跟于牟两人,据他们亲信说,也是前一天晚上得了书信,这才过河去的,至于是什么人,书信上说了什么,那些亲信就不知道了!”
“会不会是厍青环这一次元气大伤”王川会思量片刻,瞧了一眼程捕头道:“河洛来的那一伙人,又被尽数擒拿,连他们一同的那个贼匪谢持螯都被失手被擒,想要借沙苑这一帮人之力,将河洛这一帮人救了出来,或是用沙苑这一帮人重起炉灶?”
“对了,程总捕可曾审问谢持螯么?”任天白神智已然清明过来,厍青环虽是逃脱,谢持螯还在牢中,他想必也知道昨天那白面中年人是什么来路,自己昨天一时不察,倒将此事给忘了!
“你说那独臂匪首么?”程捕头脸上顿时有些犹豫,有些嗫嚅道:“此人太过勇悍,我生怕制不住他,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不好交代,因此还没审问!”
任天白听这句话,便知程捕头不敢审问谢持螯,不过想想倒也在情在理,谢持螯并非一般人,乃是当年七大升帆使之一,当夜被擒,也是败在关中群豪联手之下,如今虽说断了一条胳膊,可武功也在程捕头之上,没有高手在侧,程捕头只怕连牢房都不敢让谢持螯出来!
“不知我可否能去审一审他么?”任天白掂掇片刻,看着程捕头道:“或许我能替程总捕审出一二来,也不一定!”
“这个么”程捕头脸上颇有几分为难,看着任天白道:“不是我不给任公子你这个面子这些人如今关押在华州大牢,怕是有些不便”
“程总捕!”公孙羽在旁叫了一声道:“你也不想想,这两桩大案子,是谁帮你破的?这些贼匪,又是谁人帮你拿下的?要是没有任公子在,怕是你这总捕,早就被发配两千里外了罢?如今任公子想替你审问人犯,你反倒推三阻四,难道是怕任公子抢你的功劳么?”
“程某哪有这样的心思!”程捕头登时额头汗出,急赤白脸向着众人道:“我也是身在官府,身不由己,这是昨夜省府三司衙门联署的文牒,有关案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