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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捕快脸上微微一惊,似乎没料到柴正竟然能看出自己来历,赶忙一拱手匆匆而去,柴影若却是凑上来,瞧了两眼柴正手中信纸,有些诧异道:“爹你怎么知道这人是东厂派来的?”
“不是东厂,是东厂那位督公的义子,屠非常屠少公子!”柴正冷冷一笑,眼光却是在信纸上扫了几眼,递给玉老公公道:“他要是此地总捕派来的,岂敢如此,必定是仗着别人威风罢了,如今在这里的,除了那位少公子,还有谁有这个威风?”
“人家这是给你送的名画么?”玉老公公接过柴正递过来的信纸,扫了一眼却有几分诧异道:“不过这画工笔未免有些太过潦草,不成样子,又显得鬼气森森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几个晚辈也都凑了,顾层云离得稍远,也瞧了瞧道:“要是这封信是屠非常送的,他画了这么几副图是什么意思?”任天白眼光在几副图画上一一扫过,也觉得这几幅图画的有些粗糙,分明就是三幅鬼图,连面目都看不清楚,其中一张上,一个鬼还少了一只臂膀,只是这每一幅鬼图上,恶鬼虽画的粗糙,可背后那山水却是细致,分明是一溪流水,两岸桃花,直通一个山洞所在!让任天白也看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们看明白了么?”柴正将三幅画分给几人,笑吟吟问了一句,玉老公公也看的有些疑惑道:“看不明白,这劳什子有些怪,老夫年纪老迈,眼光不济,看不出什么道道来!”
柴影若接过一副画来,用手遮住那有些粗糙的鬼图,细细打量后面山水,突然道:“这莫不是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乃是陶渊明的桃花源记!可这三个鬼又是什么意思?”
“你都瞧出这山水来历了,还不知这三只鬼是什么意思么?”柴正冷笑一声道:“桃花源记所出,乃是古之武陵郡,便是今日湘西所在,这三只鬼,还有什么难猜的!”
“湘西三煞?”顾层云已是明白过来,神色一惊道:“姓屠的做什么要送这个东西来?莫非”
柴影若也有些吃惊道:“据说湘西三煞跟当年屠总镖头有些交情,如今屠总镖头已经过世,难不成是屠非常要这三人来跟咱们为难?”
“你们再好好想想罢!”玉老公公打个呵欠道:“不管什么三煞五煞的,要动你爹,怕是还有些不容易,一个不小心,反倒要被你爹所擒,人家真要跟你爹为难,有的是办法,就是东厂那些档头,也都是些好手,何必如此行险?”
“还是前辈见的是!”柴正接过一副图画来,瞧了片刻道:“桃花源记所载,乃是再武陵郡别有洞天,今日屠少公子以此图示我,想必一来是告诉我此去留意湘西三煞,二来么,是说这三人另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可只凭这三幅图,咱们如何知道湘西三煞所在?”顾层云眼中波光一闪道:“难不成湘西三煞此次是要来寻咱们么?江湖上说宁进阎王殿,不跟三鬼吃饭,说的就是湘西三煞,这三人手段狠辣,且行踪不定”
“这个事情么,我自有措置!”柴正将这几副图都拿在手中,两下撕的粉碎,扔在地上道:“他们要是来呢,便省了我一些功夫,他们要是不来,我也有办法寻得见他们,这也不是你们要操心的事情,这一路上,你们各自留意就好!”
几个晚辈心中虽都有些不安之意,可见柴正跟玉老公公都并不在意,也不好将此事一直挂在嘴上,当夜各自歇息,第二日一早启程,向着杭州府一路赶了过来,依着顾层云所想,柴正若是要追查湘西三煞下落,不免要跟各地捕快打些交道,哪知柴正只是赶路,竟然连此事提也不提,直至到了杭州府,连顾层云都将此事有些淡忘了!
“你们且在这里等上一两日!”玉老公公到了杭州府,却是想起一事来,看着柴影若跟任天白道:“你们两个娃儿,跟我出门走一趟!”
顾层云见玉老公公将自己一人撇开,眼里已是露出些猜疑来,任天白跟柴影若也有几分不解,这一路来,无论大小事情,吃饭住宿,都未曾避开顾层云,怎么到了杭州府,玉老公公却指名点姓只要自己两人跟着?
“层云,你跟我去一趟杭州知府衙门!”柴正回头叫了一声,让顾层云眼中猜疑又多了几分,玉老公公却是整了整自己身上衣衫,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对顾层云道:“今天所去的地方,不是谁都能去的,本来半点干系都没有,去了有何用处?反倒不如不去!”
第252章 湘西三煞04 前朝往事()
任天白跟柴影若心里都是有些奇怪,听玉老公公这话,去的地方,似乎跟顾层云并无关系,那跟自己两人又有什么关系?只是玉老公公既然如此吩咐了,自己两人也只能遵从,顾层云虽是满腹疑虑,却被柴正叫住,也只得作罢!
玉老公公领着两个晚辈,摇摇晃晃出了杭州城,两个晚辈也不敢问,只知是向北而来,等到出了武林门,玉老公公却是止步不前,站在城门外有些感慨之意!
“公公这是在瞧什么?”柴影若见玉老公公看着路边一家酒家出神,跟任天白对视一眼,小心翼翼道:“莫非公公想要进去饮上一杯,不如就让我们师兄妹两人做东,也小小的请公公一回如何?”
“虽是故地,已非旧滋味,进去做什么?”玉老公公回头笑了一笑,轻轻一摇头道:“再说我也只是年幼时听说过些陈年旧事,知道这里也曾是风云变幻之地,每次从海上归来,都免不得去看看,你们不用操心,咱们还是去办正事的好!”
“正事?”两个晚辈都是一脸疑惑,那里想得到这老人家究竟要办什么正事,玉老公公却是转回头,又复进了城,沿路买了些烧纸香烛之类,一路不言不语,径直往西湖边而来!
“就是这里了!”到了西湖,玉老公公神色便有些沉闷起来,一改往日那等不羁样子,规行矩步,竟是露出几分拘谨之意,就似是晚辈被长辈盯着一样,让两个小辈心里越发的奇怪,一直到了西湖边一处人迹罕至之处,一片竹林掩映之下,几座坟茔孤处其中,玉老公公这才停住脚步道:“你们两人跪下罢!”
任天白跟柴影若对视一眼,见这三座坟茔,似乎已经很有些年代,坟前所立石碑,也都大半埋在土中,可这坟头上倒是修葺的整齐,自然是有人常来看顾,柴影若盯着那石碑上已经被风雨侵蚀的有些看不清的文字,瞧了许久,才认出当先一座石碑上,那主人名讳该当是宇文二字,后面两座,一座上主人似乎姓余,另一座上该当是姓历!
“公公,这三座坟茔,似乎是三个人之墓,怎么都在此处?”柴影若心里有些奇怪,本以为这地方是玉老公公先辈所葬,可现下看来,这地方分明葬了三人,反倒不知是什么意思了!
“你们只管跪拜就是!”玉老公公也跪倒在地,打起火来,将手中烧纸香烛之类点燃了,恭恭敬敬摆在三座墓葬之前,口中轻吟道:“先祖在上,晚辈久在海外,不能时常回来祭拜,还望先祖恕罪!”
任天白跟柴影若对视一眼,两人都知对方心里一片糊涂,这地方有三座坟茔,上面姓氏都不一样,到底那一座才是这玉老公公先祖所葬?再说先祖坟茔,常常是同姓墓葬聚集一处,岂有三座墓葬姓氏各部相同之理?
“你们不用猜来猜去!”玉老公公看着烧纸在火焰中烧尽,变成一片片黑灰,被林间轻风一吹,好似黑色蝴蝶宛转而起,面色深沉道:“这个宇文么,就是老夫先祖,只可惜这墓中连衣冠都没有一副,你们瞧见的那个余姓的,乃是我家先祖之友,老夫曾祖义父,你们也该拜拜才是!至于那位姓历的么,跟你们如今所学武功,有些传承之意,算的上是你们这一脉祖师!”
柴影若跟任天白闻言,急忙又磕了几个头,任天白心里却是有些不解道:“公公,那这位宇文先祖,何以墓中一无所有?”
“这个你就不要问了!”玉老公公轻轻摇了摇头道:“这都是两三百年前的事情了,你们只知道你们身上所学武功,乃是从我先祖后人,跟这位姓历的前辈身上而来,其余的,就不关你们事情了!”
柴影若神色怔怔瞧着那还能辨认出宇文二字的墓碑来,不禁瞧的有些出神!可这心里却是想起一桩江湖旧事来,此事在江湖上所知之人极少,不过自己授业开蒙恩师姚广孝既然也是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