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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理鱼道士将至善女冠平方，随即将右手放在她额前，一股小周天真气断断续续的从他近乎干涸的经脉丹田被榨取而出。
是的，荣华推测没有出一点差错。
灵台太上之法，其实是一种术算观想之法。
本身也有部分测算之能，只不过与绝大多数靠增加计算量的相师类观想法不同，它是观想一处清净的灵台，通过压制人脑的感情，减少消耗，把这一切都提供给施法着霸道观想法。
说白了，如果把人脑比作一台电脑，那么像是吴云青的珠心算，浮云子的梅花心易，都只是在电脑设计一款运用程序，从而让人脑隐藏的计算量为他们所用。
当然，这并不影响他们做别的事。
灵台太上法则不一样，它的原理是将电脑内的绝大部分无用程序都暂时卸载了，将全部的运算量应用在计算上。
风对于麻醉子弹、渔网速度的影响，荣华等人的手臂长短造成的打击面，退后一分会造成的影响，在场众人的心里状态。。。。。。等等等等，无数的数据通过人眼再到人脑，不断组合，计算出自己下一步动作会面对的数千乃至上万种不同的境况。
如此这样，自然强大极了。
可以说如果在这样的状态下，理鱼与人下棋简直百战百胜。
因为他人最多只能想到接下来的十多种变化，而理鱼却能算出别人一百手之后的变化。
而这也是理鱼道士为什么能在速度、力量上通通处在劣势的状况下，从头战到尾，甚至无伤反杀数十人。
可这世间一切的强大都是遵循着等价交换的。
灵台太上法也逃不出此理。
人脑的重量虽然只占人体重量的2~3％左右，但消耗的能量却占了人身每天摄入总量的20％。
就这，还是正常消耗。
如果是动动脑子，那消耗得更是惊人。
而向是理鱼道士那般的太上忘情，更是近乎在燃烧！
要知道，仅仅这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以理鱼道士那快要完成大周天的真气量来说，竟然已经耗的一干二净。
这样是用在肉搏上，都足够理鱼道士与人打上三个小时了！
而且还是那种全力之下，每时每刻都能带出残影的战斗级别。
除此之外，灵台太上法还有一种严重的后遗症。
那就是拆开的东西，无论再怎么装回去都会有些瑕疵。
越是在太上忘情的状态中待的越久，理鱼对于人的感情越加淡薄。
也就是说，一直他一直维持，那么总有一天，理鱼会变成一个真正的无情之人，一个只为了自己利益，自己的修炼而行事之人。
到了那时候，即使至善女冠在他面前被凌迟处死，他都不会有一丝感觉。
而这，理鱼道士是知道的。
因为这才是这份观想术法的创造者——永真道人的真正目的。
他早就在十多年前，就知道了自己终会在白蛇之前逝去，他也知道护道白蛇对他的禁忌之恋。
其实，他也是如此。
可超脱世俗的他，却终究败在了伦理天道之下。
一人一蛇，共度百年，他不愿因为自己的去世，而让还有漫长寿命的白蛇悲伤一世。
为此，他绞尽脑汁从无数观想法中得研究出了这灵台太上之法。
并且选择了自己徒孙，丹台碧洞宗这一代弟子中天赋最出挑的人——理鱼道士，作为此术的“实验品”。
并扯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护道隐脉，诓骗理鱼。
至此，理鱼道士从全宗门都寄以希望的天才，沦为了不学无术，喜好术数的庸才、废材的反面教材！
而这些，却是理鱼道士在进入太上忘情的第一刻得出的缘由。
他之所以有此想法，那也是因为这么巨大的消耗，根本就不是人体内那点脂肪能提供的。
如果没有真气，他甚至这辈子都不可能踏入太上忘情。
但是这术法的庞大消耗，对于能够一次吞噬九头牛的护道白蛇来说，却几乎算是量身定做的一般。
在结合了《蛇眠法》的缺陷之后，这就由不得他不怀疑。
其实，理鱼想到的没错。
不过，却也真该说一句时也，命也。
作为丹台碧洞宗这几百年来天赋最高的永真道人，他眼看着自己的术法已经完善却还没来得及传授给白蛇，便与白蛇一块被步云生送入黄泉。
如果那时候的白蛇已经修炼了此法，恐怕便是另一番结局了。
当然，理鱼并不恨自家师叔祖永真道人，因为没有这灵台太上之法，今日他根本无力拯救至善女冠。
一饮一啄，皆是因果。
第500章 伤心病狂（）
“不知道。。。。。。。现在的我还是从前我吗？”
解开了灵台太上法之后，恢复了感情的理鱼道士嘴角露出一抹苦涩。
未曾生我，谁是我？
生我之时，我是谁？
此时的理鱼道士不禁思考起这一道学、佛学上的问题来。
不过，现在可那么多功夫去想这些问题。
因为理鱼道士体内的小周天真气已经完全耗尽，但至善女冠的伤势仅仅只是将眼睛的神经血肉再次续借，至于左、右的骨折和骨裂，却仅仅只来了个开头。
理鱼道士感知这他和至善女冠体内的情况，舒展了眉头，自嘲道：“如果这次我能活下去，恐怕就已经是好的了，哪里还有什么挑剔的？”
说罢，理鱼道士眼神一凛，开始强行从自己体内的血肉、脂肪。。。。。总之一切能够提炼小周天真气的东西，都被他毫不犹豫的汲取、榨取着。
只见他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黝黑发亮的头发从发根开始，渐渐生出一抹白色，而至善女冠的面色则越来越润泽。
“嗯~”
片刻后，在一阵细微的骨骼“咔咔~咔咔~”交错声中，至善女冠轻吟一声，醒了过来。
“这是？”
她睁着迷离的眼神，看向四周，一位面如枯槁、头发花白的老道士映入她的眼帘。
“师傅，您醒了啊？”
宛若百岁老人的理鱼道士，睁着花白浑浊的眼神，无神的望向至善女冠的方向。
此时的理鱼道士，已经其实瞎了。
“你是。。。。。。理鱼！！！”
至善女冠闻言一愣，随即杏目一瞪，不敢置信的说道：“你怎么会。。。。。。”
理鱼道士却仿佛没听到一般，自顾自的说道：“师傅，以后的路，恐怕。。。。。就要交给你和至明师叔了。”
至善女冠闻言，一种不祥之感窜上心头，几声道：“理鱼，你小子别吓师傅啊！！！”
“对了，师傅。。。。其实我。。。。。。我什么来着？不行了，想不起来了。。。。。我有些累了，我想睡会，就在这里，师傅你快走吧，从石笋塘底的暗河。。。。。哈~”
话还没说完，理鱼道士打了一个哈欠。
随后，一颗脑袋便无力的垂了下来。
“理鱼！！！”
一声长啸从至善女冠口中放出，激起了无数林中鸟雀。
。。。。。。。。。。。。。。。。。。。
青城山下，被包场的民宿中。
步云生淡然的看着理鱼道士的大发神威，再到他枯萎凋零。
颇有一种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的冷漠之感。
良久之后，看着至善女冠依依不舍的弃了理鱼道士的尸体逃向别处，步云生这才嘴角一扬，挂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悠悠掏出手机又发了一条短信。
步云生此时的心情不错。
虽然这中间出了些差错，但他种下的种子终于到了收成的时候，虽然这果实并不是至明道士，而是被他忽略的理鱼道士。
这大抵就是所谓的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理鱼道士是死了，但这并不影响步云生收获的喜悦。
因为只要理鱼道士的脑子还没死，他就有信心用大周天真气将其救活，然后从理鱼口中逼问出秘密。
当然，这得花些时间。
“看来这位丹台碧洞宗的小子是入了步先生的眼了？”
一旁早已睁开了眸子的吴云青见着步云生的动作，不由轻笑道：“也难怪，这小子确实厉害，让在下差点都以为他是步先生埋下的暗手。”
“不过，这小子都死透了，步先生拿他又有什么用呢？”
步云生却没有接过话茬，而是将视线重新投回了监控屏幕上，淡淡的说道：“就是不知道，吴先生你的东西准备好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