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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五人,有些懵逼的看了一眼吴老,不过还是选择了退后。
看着一直退到了三米外的五人,吴老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嗯,可以了。”
“哈?”
络腮胡中年男人闻言一愣。
看着一脸茫然的小周,吴老摇了摇头道:“我说的可以了,不是说的你们。”
“不是说的我们啊?”
络腮胡中年男人嘴角一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听感觉听到了“砰~”的一声巨响,两眼一黑,耳中顿时传来一阵强烈的“嗡嗡嗡~”耳鸣声,像是脑袋被针扎了一下。
“哎~我是不是搞忘了什么东西啊?”
“哦,想来了,啾啾今天开家长会,我答应她要去的,结果搞忘了。”
“哎~对了,还有去年,老婆说她想去三亚玩一下。”
“舔狗怎么了?我凭本事舔的,有什么?高公子可是说了,这次完了就升我的职。”
“这糟老头坏的很!”
络腮胡中年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脑子乱得很,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出来了。
“怎么会流血了?难道我受伤了?”
络腮胡中年男人心中有些纳闷,这血从头上流出,一直淌到地上。
他刚想抬起右手摸一摸,却发觉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还各种夹杂着乱七八糟的光影,有点像是眼冒金星,但比这更加强烈。
他想闭上眼,想要甩甩脑袋清醒一下。
可还没等他开始,头竟然也开始疼了!
而且还是那种钻心的胀痛,感觉要炸开。
“扑通~”一声,络腮胡中年男子的身体不有自主的往前一倾,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不止是他,其余的四人也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倒下了。
“师爷,您还真是宝刀未老啊!”
吴老身前的那位帅老头,看着好巧不巧,正好喷到自己脚尖前一厘米的白色液体赞叹道。
“好了好了,人太熟了,这屁早就木牛了!”吴老操着一口半是普通半是方言的腔调道:“寒士,安广呢?”
“师爷,师兄已经过去了。”
“师兄这会可是为您。。。。。。。”
“别跟我在这忽悠,他是不是不敢来见我了?”
吴老有些不悦道:“不是我说他,我好不容易才从菜园里为他准备的好东西,他娃儿竟然挑食?!”
“不好好吃饭,他能等到我们把事情做成了吗?”
“还有,你现在也七十好几了,该好好吃饭了,以后我可再不惯你们了!”
听着吴老口中的“吃饭”二字,被叫做寒士的帅老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面色一白,胃袋一阵抽搐。
“师爷,我还年轻。。。。。。”帅老头压下翻滚的胃液,急忙开口道:“师爷,要不在缓几年?”
吴老闻言,面色一沉,锐利的眼神一扫。
但是看着身前面色卡白,有些慌乱的帅老头,却不由心头一软,把已经到嘴边的厉声收了回去。
只见他看着帅老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微微弯腰,把干瘦的右手放在自己大腿的位置,轻叹道:“我还记得才收下你们师傅时候,他才这么高一点儿,小小的,瘦瘦的,就像只小猢狲。”
“到后来,长大了,吃的白白胖胖的,人也机灵,贼讨人喜欢,又过了几年,居然长得比我还高。”
说着,吴老把右手抬到比自己高一头的地方,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道:“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他总是喜欢穿一着白,留着一头长长的头发,也不扎起来。当时他就想出国看看,到那些洋鬼子待的国家,因为这事,我还跟他吵了一架。”
“再后来,他七十岁,八十岁,九十岁,他的头发一个根根的开始掉,也重新矮了下来。”
吴老的手一点点的往下放低,嘴角的笑也越来越淡:“我叫他好生吃饭,他就是不肯,强行塞进去,他也给我吐出来!”
“你能想像到了后来,一个比我还老的老头子叫我师傅的场景吗?”
“然后直到有一天,他找到你们,你们就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小小的,瘦瘦的,就像是两只猢狲。。。。。。。。”
话到此处,吴老脸上,一抹夹杂这不甘、畏惧、后悔、期望的复杂表情,对着眼前这位面带愧疚的帅老头道:“寒士啊,师爷老了,再也受不住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师爷。。。。。。”
看着面前这位老寿星,帅老头面上露出一抹犹豫道:“师爷,您是知道的,师傅给我和师兄,一个取得夏寒士、取得夏安广的意思。”
感受着自己身前眼神开始冰冷的师爷,帅老头,或者说是夏寒士咬牙说道:“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他是想要我们做一个堂堂正正,惠及天下同道的人,而不是一个。。。。。。”
话没说完,夏寒士却哑巴了。
周围的气氛越来越冷,越来越凝固。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时间在流逝,可是夏寒士却觉得度秒如年,仿佛时光根本没有过去。
一颗绿豆大小的冷汗从他额头滑过,他甚至不敢伸手去擦,任由其滑过面颊。
他的头越来越低,可腰杆却是挺直的,仿佛是根不倒的天柱一般,宁折不弯。
头可断,血可流,脊梁却不能弯。
这是他的态度,他的决心,也是他的傲骨。
即使面前这人是他的师公,是含辛茹苦养育他,仿佛爷爷一般的老人。
“吸~”
吴老看着如此这般的夏寒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双昏黄的老眼中闪过一抹迷离之色。
曾几何时,也曾有过一个人在他面前这么做过。
那个人,已经不再了。
第432章 肉块()
那时候,他正是舞象之年,年轻气盛。
那时候,清庭乱起。
天发杀机,龙蛇起陆。
他,作为地师传人,自然不会错过这一出好戏。
隐于幕后,化身为“上帝”,操纵着太平天国剿灭“清妖”。
不然,凭洪秀全一个两广出身,什么都不懂的土农民,一个秀才都考不上根本没人搭理的穷酸读书人,怎么能在短短10年内,成为一个百姓爱戴、士兵支持,手下能人异士无数皆心服的“南方皇帝”?
太平天国两千七百王,除了东王杨秀清之外,翼王石达开、西王萧朝贵、南王冯云山、北王韦昌辉、忠王李秀成。。。。。。。。。其中,尤以被割凌迟三千多刀都没有吭过一声的翼王石开达,哪个不比他强?
为什么对一个见识短浅、平庸无能,只会跳大神的大哥俯首帖耳,一直到死?
凭什么?
是凭这个“台子”是他洪秀全建的?
还是凭那个才入华夏传教短短几年的拜上帝教?
凭的是,他这位背后的“神”,这位“上帝”的指点着。
那时,古往今来无数代地师先辈们最渴望的一身黄袍,一方社稷神器唾手可得。
但这位“神”,这位“上帝”失败了。
因为他太年轻了!
以为人心不过如此,可事实,却狠狠的打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在太平天国打下江宁府割据半壁江山之后,洪秀全满足了。
他享受着三千宠爱集一身的荒淫日子,对于“上帝”的催促,渐渐敷衍。
看着想要跳出棋盘的棋子,“上帝”也曾想过再换一个“圣子”。
可是前期的洗脑太过深刻,以至于当“上帝”回首之时,就只剩下那么几个人选。
后来?
风筝挣脱了线的束缚,借着风飞得高高的,可是风停了,它自然就只有粉碎碎骨的下场。
洪秀全病死了,“天京”被攻破了,太平天国。。。。。。完了。
这一切,都在“上帝”的眼皮子底下。
其实,那时的天平天国还有救,可是“上帝”对于忤逆他的羊羔却没有半点怜惜。
就这么坐在神坛之上,看着他起高楼,看着他宴宾朋,看着他。。。。。楼塌了。
因为“上帝”有他的自傲,他还年轻,他自信有一必有二,自己能花十四年的时光建起一个神国,那么推倒再重来一次,又何妨?
下次,一定不会再失败的。
所以“上帝”抛弃了现在的一切,准备着他的新计划,也在物色着新的神名。
毕竟,宗教的名义确实很不错。
不过这一次,他要亲自培养一个真正的“圣子”,一个与他,与无数代地师一般执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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