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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小宛大惊,心说你这是要把我送入虎口么?只是酒劲儿尚未全消,胆气尚存,便硬着头皮问道:“你去那里做什么?那田弘遇可是锦衣卫的指挥,你难道不怕他将你抓入牢狱?”
老钱傲然道:“刚才香君妹子不是说我娶不成秦淮七艳、最多只能娶六艳么?我这就先把陈圆圆给你们娶来看看!小宛你带路吧。小慧你也跟我去。”
他这么一说,顾横波和柳如是顿时急了,一人抓住老钱一只手臂说道:“钱郞,你不能去啊!那锦衣卫指挥使岂是小可,他能够调动南京及周边的官军……”
钱青健双手轻轻挣脱,轻抚两位美女的脸蛋,柔声道:“你们放心,如是你忘记为夫说笑话的本事了?只管安排好这里的酒席,等我回来咱们九个人一起喝酒。”
他知道此时不论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因此在话语里已经加上了移魂大法的功夫,这移魂大法本来必须用眼神为主导才能施术,然而他参悟了海豚音之后,已经可以在不使用眼神的状态下施展了。
顾柳二女立被催眠,茫然点头道:“那好,我们等着夫君你回来。”
董小宛见事已至此,不带钱青健走这一趟就显得自己胆怯了,当下咬了咬牙道:“钱兄请随我来!”
钱青健毫不犹豫,伸出手来让安小慧牵引着,跟着董小宛出门下楼,留下马、李、卞三女疑惑万分。这瞎子是疯了吧?不禁缠着顾柳二人询问“笑话”是何典故。
不说楼上五女说话,只说老钱随董小宛来至岸边。白鹭洲边自有数条乌篷船等候生意,如同后世夜店夜总会之类的娱乐场所门口等活儿的出租车一般。
董小宛唤来其中一条,三人便乘了上去,安小慧一惯能够摆正自己的位置,规规矩矩地坐在船头,把篷舱留给了钱青健和董小宛。
对坐在篷舱之中,两人沉默无语。皎洁的月光照在钱青健的侧脸,将鼻梁两侧勾勒得黑白分明,给人一种坚毅的感觉。董小宛细细打量了许久,忍不住叹息一声,说道:“钱大哥,之前我那么说没有半点恶意,你切莫怪我。”
期待中,却并未收获想象中的宽容和谅解,男人依然沉默。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张俊朗的面庞,对方的眼罩给了她长久注视的底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看见那嘴角微微勾起,整张脸都因为这抹弧度而生动起来,然后她看见了两行整齐的牙齿,竟似比月光还要洁白,还要耀眼,她的心跳莫名地加剧起来。
笑容过后是柔和的声音:“我怎么会怪你呢?”
不知为何,董小宛一听到这声音就很想伏在这个男人的怀里痛哭一场。仿佛只有他的怀抱才是自己一生寻求的归宿。
……
陈圆圆所在的群芳院座落在夫子庙附近,与江南贡院隔河相对,江南贡院搁在现代就是永久性的高考考场。宋明两朝的高等学府和考场基本上都与青楼毗邻,以方便官员和学子宿娼买春,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这种政权不亡,则天理难容。
从白鹭洲到这里的水路也不甚远,不消多时,船已到岸。
“钱大哥,你真的要去么?别是因为小妹我那番话置气吧?”董小宛下意识地代替了安小慧,挽住了钱青健的胳膊,扶着他走向船头,而安小慧看见有人代替,更是未等船只停稳,就已纵身到了岸上。
钱青健轻拍自己手臂上董小宛的手背,能够感觉到后者因此而浑身稍稍颤栗,不由得笑了笑,轻声道:“真的不是为了与你置气,而是为了把你们七艳都娶做妻子。”
看见董小宛不可置信的惊愕,老钱又道:“眼下举世战乱,不久的将来,天下间再无一片净土,不为别的,只为了不让你们七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遭受强梁欺凌,为了不让你们遭受颠沛流离之苦,我也必须把你们带在身边。”
董小宛忍不住抓住了钱青健的大手,“钱大哥,小宛能够感受到你的真诚,可是小宛就是不明白,你有什么能力做到你说的那些话?”
钱青健反过手将董小宛的纤纤秀手握在手中,温和道:“你可以用眼睛去看,当你看见我把陈圆圆带出来,你就知道我的本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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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一天,我要码出三章《未来世界小龙套》,设置在未来三天内定时发布,以保障新书的更新。所以明天很可能就没有《武侠世界小龙套》的更新了,即使有,最多也只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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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一八章 脚踩两只船()
饶是董小宛身为一代才女,博学广闻,却绞尽脑汁都想不出钱青健如何以一介盲人的身份将陈圆圆请出来。
莫说当今锦衣卫指挥使田弘遇正在群芳院,就算没有田弘遇这档子事,陈圆圆又岂是一个既无功名又无职权的平民能够请得出来的?
南京城里的达官显贵、风流名士,花了重金却见不到陈圆圆一面的还少吗?
当然,若在平时,她董小宛或者是其他秦淮几艳是可以见到陈圆圆的,对于这种其他堂子里的头牌来访,鸨儿们总是欢迎之至,因为这将会吸引更多的客人前来捧场。
但是今天不行啊,今天进去是可以的,可若是想要再出来,那就基本没可能了。她们秦淮诸艳不约而同地身着男装离开自己的堂子,躲的不就是田弘遇和田弘遇手下的锦衣卫么!
然而钱青健的话语似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能令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所以董小宛只好拉着他的手走向魔掌,走向虎口。
只是当她尚未走到灯火通明的群芳院门口,尚且走在月光下的林荫路上,就看见了令她痛不欲生的一幕!
两名腰悬绣春刀的锦衣卫一边斥骂,一边拳打脚踢地将一名书生从群芳院大门打了出来,那书生被一名锦衣卫飞起一记大脚踢倒在地,疼得哀嚎连连,打了几个滚又强撑着站起身来,声嘶力竭地喊道:“圆圆!你为何如此冷血?为何要背叛我们的海誓山盟!为何不等我筹了金银来迎娶……”
看见灯火通明下那浑身泥土的书生,听见他撕心裂肺的喊叫,董小宛瞬间呆滞了,停下了脚步,站在荫影里泪如雨下。
董小宛停步,老钱只好也停步,倒不是一定要装瞎子给董小宛看,而是他真的很关心这个苦命的女子,他觉得,若是他没猜错的话,这个被锦衣卫揍成了死狗一样的书生就是冒辟疆。
老钱真的猜对了,这人就是冒辟疆,是董小宛的恋人。
然则在这个时代里的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么?一个男人同时勾搭两名青楼清倌人有何不可?
就好像老钱发出豪言壮语来要同时迎娶秦淮七艳,也没谁说他这样就是有伤风化、违背道德。更不会有人说他对爱情不专一。
“对爱情不专一”这个说法,仅仅存在于后世中国的某个阶段。而在明朝这个时代里,人们或许渴望爱情、珍惜爱情、追求爱情,羡慕专情的男女,却不会有人说出什么“对爱情专一”的词汇来。
那么董小宛如此悲伤是因为什么呢?老钱也觉得有些不好理解了。
灯火之下,冒辟疆只喊了几句,就又被锦衣卫劈头盖脸的一顿胖揍,终于揍得他抱头鼠窜,逃入了林间小道,见锦衣卫并不追赶,这才放缓了脚步,回头重重地“呸”了一口浓痰,回过头来又举起双手揉了揉肿成猪头的脑袋,悻悻前行,却突然看见了泪落滂沱的董小宛。
“小宛,你……你怎么来了?”冒辟疆将衣袖在身上抽打了两下,伸手就要去擦董小宛脸上的泪水。
董小宛倏然一躲,躲在了钱青健的身后,冷然道:“冒公子,今后你我谁也不认识谁,你走吧。”
“小宛,你听我解释……”冒辟疆隔着钱青健急急分辩。
“你不必解释,你和我董小宛毫无瓜葛,你是你,我是我,你走吧。”
“不是……唉!”冒辟疆似乎也找不到什么解释的理由,毕竟他刚才那声嘶力竭的呼喊远近都听得见。
两人都沉默了一阵,冒辟疆忽然道:“小宛,其实我和陈圆圆就是玩玩的,我是看不惯她附龙攀凤才……”
“你别说了,你爱怎样就怎样,与我无关,钱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