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聋僧怕是也……
魏忠贤展露实力,就是要震慑住魏无忌。
在大魏,强者为尊。
魏无忌回过神,看到魏忠贤面带微笑,而他则是全身被汗水浸透,急忙端起茶碗呷了一口,赞道:“好茶,好茶。”
“今晨我去看过陛下。”魏忠贤也端起一碗茶,兰花指高翘,缓缓说道:“陛下病入膏肓,时日无多,不出一月,必然驾崩。”
这种话,也就魏忠贤敢说。
魏无忌揣测着魏忠贤的用意,微笑道:“那我们得为九殿下好好筹划了。”
魏忠贤凝视着魏无忌,听到魏无忌的回答,放声大笑。
那笑声异常尖锐,颇为恕�
魏无忌咧嘴微笑,笑容僵硬:“公公因何发笑?”
“无忌所言甚是,我这心里哪,有遇到知己之喜。”魏忠贤做出捋髯的动作,只可惜下巴光秃秃的,一根毛都没有。
这老太监一直是用这种手段笼络人心的吗?
魏无忌笑道:“公公谬赞了,谬赞了。”
“你是想说我说的……不对?”魏忠贤声音一冷。
有杀气。
魏无忌咬咬牙,笑问道:“不知公公打算如何扶正九殿下?”
白武想要登基为皇,就得在魏皇还活着时,先扳倒太子白文,毕竟这种事,需要讲求一个名正言顺。
魏无忌扯到正事,就是希望魏忠贤别再纠结他刚才的自谦。
“很简单。”魏忠贤直视着魏无忌的双眸说道:“你杀了陛下。”
让我杀了魏皇?
魏无忌瞪大眼睛,眸中空冷。
“做不到?”魏忠贤笑着问道。
魏无忌皱眉道:“公公何不亲自动手?”
“我受先帝太多恩惠,先帝让我尽心辅佐陛下,岂会杀他?”魏忠贤说得情真意切,搞得魏无忌差点就信了。
这是魏忠贤对他的考验。
魏无忌稍作思忖,便道:“陛下病重,杀之无益,让九殿下落个弑君弑父的名声,更是不妥。”
“那以你之见呢?”魏忠贤端着茶碗,眼眸望着碗中的茶汤。
魏无忌向前微探身子,低声道:“杀太子。”
反正魏皇只有两个儿子,魏皇驾崩后,只能二选一。
若只剩下一个,那也没得选。
魏忠贤一翘拇指:“高。”
去你个死太监,这能是……高?
估摸白文也想杀了白武,但又担心会落下证据,不过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相信白文会动手。
白武想扭转乾坤的话,最好是提前动手。
魏无忌嘿嘿笑笑,不敢再说谬赞。
魏忠贤却是追问道:“所以……你可愿杀了太子?”
为什么非得是我?
魏无忌只能傻笑。
只是在魏忠贤面前,装傻充愣,并不明智。
魏忠贤放下茶碗,微微叹息,道:“无忌,此事只能由你来做,莫让九殿下失望。”
“这是九殿下的意思?”魏无忌问道。
魏忠贤道:“莫让九殿下知道。”
魏无忌无比郁闷,一口将茶喝尽:“能再来一碗吗?”
魏忠贤挥手,又有茶汤,腾空落入碗中。
这一回,魏无忌受到的震撼,比先前更甚。
可见魏忠贤并未展露真正的实力。
这老太监的武功如此高,也难怪会被人人惧怕。
魏忠贤打个哈欠,沉声道:“你回去准备准备,时机到了,有人会通知你。”
完全是用命令的口吻。
魏无忌点点头,直接起身离开。
洪同武随后走进来,不解地问:“义父何必对此人这般客气?”
“同武,你自认为比无忌优秀?”魏忠贤很淡然的随口一问。
洪同武眼角剧颤,急忙匍匐在地。
魏忠贤摆摆手道:“下去吧,盯着他,必要时候,帮他一把。”
洪同武点头答应。
……
离开东厂,魏无忌走在大街上。
街头巷尾,谈论戚存玉的人众多。
武状元刚出征,就被关进囚车押回,任谁都想知道背后的原因。
魏无忌却从空气中,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这长安城的风就要变了。
慢步回到锦衣卫,只见高树满在正堂等待。
高树满虽是六扇门的总捕头,但官品要比魏无忌低很多。
桌子上的茶水,早已凉透。
魏无忌命包二黑重新沏茶,笑问道:“是什么风把高大人吹来了?”
高树满神情尴尬,拱手道:“魏大人,你就别取笑我了,我此来,是有要事。”
第97章 楚雄出殡()
魏无忌离开六扇门后,高树满接任六扇门总捕头,此后,他们再无交集。
魏无忌忙着壮大锦衣卫,高树满忙着查案,就连一起喝酒的功夫都没有。
高树满突然来锦衣卫,而且等候多时未走,只怕是碰到了棘手的案子。
魏无忌端起刚沏好的热茶,润了润喉咙,笑道:“高兄有事直说。”
“近来有大批江湖人士涌进长安城。”高树满揉着额头,满脸疲惫地道:“江湖草莽聚集的地方,必然会有凶案发生,元宵过后,已经有十余人被杀了。”
魏无忌笑道:“江湖有江湖的规矩,这好像不需要高兄操心吧?”
高树满长叹一声,江湖纷争,灭门惨案,的确都不需要朝廷的介入。
但若江湖势力,潜入京城,欲对江山社稷不利,那就必须严惩。
“我们本是例行公事的去看看,但次数多了,就会发现一些猫腻。”高树满皱眉说道:“不同的江湖势力,都为一个共同的目的而来,而这个目的……”
魏无忌道:“高兄不必忌讳,直说无妨。”
“诛杀魏公公。”高树满将声音压得很低:“他们的口号就是‘诛魏贼’。”
魏皇早有拿江湖开刀的心,苦于没有那个胆,可若江湖对魏忠贤下手,只怕魏忠贤不会心慈手软。
魏无忌轻笑道:“诛魏贼?”
高树满点头。
这个口号有双重含义,可以理解成诛杀魏忠贤,但也能看成是推翻大魏帝国的统治。
盘牧突然插嘴道:“那高大人来找我们大人何事?”
高树满看了盘牧一眼,叹道:“我官品低,无法面见陛下,我多次去刑部找孙大人,让孙大人帮我递呈奏折,可孙大人总是推三阻四,唉……”
高树满说着便将写好的奏折递给魏无忌。
魏无忌收进袖中,笑道:“高兄放心,我会交给陛下。”
“魏公公那边……”高树满道声谢,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魏无忌笑道:“我想就凭那些草莽,还伤不到魏公公。”
魏忠贤闭关许久,出关后,功力猛进,普天之下,能杀死魏忠贤的人估摸很少。
更何况东厂高手如云,那些江湖草莽,只怕未近魏忠贤的身,便会被全歼。
高树满的用意,是想让魏无忌刺探点情报,然后他好透露给江湖好汉。
若能成功刺杀魏忠贤,则是天下黎民百姓之福。
阉党的所作所为,更为令人发指。
但看魏无忌的意思,显然是站在魏忠贤那边,高树满想想还是算了,便起身告辞。
众所周知,魏无忌是九皇子白武的人,白武又得东厂力挺,那魏无忌和东厂便也是一伙的。
魏无忌能够帮忙递呈奏折,已是仁至义尽。
……
二月春至,冰雪消融。
长安城中,垂柳抽芽,一片锦绣春光。
但城中百姓,披麻戴孝,尽皆哀嚎。
楚雄将在今日出殡。
魏皇早已下旨,追封楚雄为楚王,按亲王礼厚葬。
文武百官,皇亲国戚,无不为楚雄戴孝。
就连魏皇,都是头缠白巾,亲自相送。
楚雄的灵枢,在前缓缓而行,绕城三圈,供百姓吊唁哀思。
一生戎马赴国难,裹尸而归满城哀。
魏皇坐在车鸾上,不住抽泣,不住抹泪,不胜悲戚。
魏忠贤难得现身,就坐在魏皇旁边,手拿绣帕,时不时擦拭眼泪,并安慰魏皇保重龙体。
先前进入长安城的江湖好汉,一直蛰伏未动,若他们的目标真是魏忠贤的话,那楚雄出殡绝对是最佳的良机。
能在楚雄的灵枢前,斩杀魏忠贤,相信楚雄在九泉之下,也能含笑瞑目。
魏无忌带领锦衣卫,跟在魏皇的车鸾后,车鸾两侧,则是御林禁卫。
那些人都戴着各种动物面具,凶神恶煞,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