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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古怪的有点缺德了。
更古怪的是,他每每升起炉火炼丹,都能感觉到身边有人在看他,可是整个石室分明是密封的,除了石门有缝隙之外。就没再看出哪里可以有偷窥之处。
古钧身处其中,不觉毛骨悚然,还不得不在偷窥之下,保持一颗平常心,全当自己没有发现被人偷窥,否则偷窥之人一定会被自己的高度警觉吓到。
可是最要命的是,古钧不知道自己生火炼丹有什么好偷窥的,自己虽有心炼制美颜丹,却因从一开始就发现有人偷窥,便没敢轻举妄动。只是一味地按照剑宗的丹方炼制那些补中益气的丹药。
可是即便如此。还是每日有人来偷窥自己炼丹。他真的不知道此人究竟是何目的,有何居心,难不成是怕自己偷懒吗?这也太滑稽了吧?要监督何必鬼鬼祟祟偷窥?堂而皇之地站他身旁天天看,他又能奈何?
究竟是什么原因,自己会被偷窥炼丹过程?唯一的解释就是丹印长老肯定发现了自己身上有一些他搞不明白的东西。而这个他搞不明的东西定然和他的饮食有关。所以他才命人严格控制他的饮食。
既然发现了他身上的奇异之处,又不言明而选择偷窥,那定然是要对自己下暗手的。能激起一个长老对自己下暗手。还是个六品炼丹师,除了自己身上的光能还有什么?可是自己明明把光能隐藏的很好啊?他不可能发现的。难不成自己吸食了他体内的那一丁点光能真的被他发现了?他要查明原因?
古钧越想越觉头皮发麻。
单单是一个剑宗长老,他就是无论如何也敌不过的,更别说他背后整个剑宗。真被他瞧出什么他想要的东西,自己定会被开膛破肚,得其想得之物,渡他想渡之能。
“剑宗不能再留,得想个办法逃走。”古钧握紧了拳头。暗下决心,“就算娶了丹丽公主。得到她背后的皇帝撑腰,能躲得过剑宗的明枪,也躲不过剑宗的暗箭。更何况自己这个假世子娶的了真公主,迟早也是死路一条。保命要紧,在没有被丹印长老发觉自己体内的光能和灵觉之前,必须离开。”
翌日,古钧如往常一般,清早起床到山顶广场观摩剑阵,被人伺候进早膳,修炼云剑诀,被人伺候进午膳,入石室被偷窥炼丹,被人伺候进晚膳,回卧房休息。
三更十分,夜深人静,鼾声四起,古钧悄然爬起床,准备离开。
伫立在赵希月的房门前,古钧想了很久,终于还是放心不下,轻轻推开窗,悄悄闪入房中,鬼鬼祟祟地摸到了赵希月的床边,开始摸索赵希月身上的储物袋。
动作很轻很柔,生怕弄醒了睡梦中的佳人,就连她轻眨的睫毛也会让古钧心跳加速,动作放缓,静立片刻,注视她微蹙的柳叶弯眉、粉雕玉琢的娇俏鼻尖、莹白无瑕的如花面颊和那粉嫩如珠的樱桃小口……
房外,一个黑影一直躲在房檐的暗影里注视着古钧的一举一动,那黑影眉宇间透着英气和杀气,却被眼前的景象搅乱了气息,眼神里的杀气淹没在鄙夷之色中,心下似乎也放松了警惕,见古钧不停地在扒拉赵希月身上的被子和亵衣,只道这齐王世子当真如传言那般色胆包天,已经是与丹丽公主有婚约的人了,而今却要在青云山上偷腥,定要惹出大乱子不可,倒也不用自己想办法暗中下手了,只需今晚这**一刻正当**迭起时,随便找个剑宗宗徒来此逮他个正着,自己就可下牢狱折磨他了,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只要留他一条命在,谅齐王也说不出什么来,皇帝更不会给他撑腰了。
“妙哉!妙哉!”
那黑影一边感叹一边从房檐的暗影中窜了出去,前往剑宗执法队的宿舍,准备给古钧来个捉奸在床。
他走的兴奋走的急切,堂堂剑宗炼丹房长老,一名元宗,居然对身后的另一个黑影毫无察觉。
另一个黑影形如鬼魅,却是生得一双雪亮明眸,如皓月当空,如碧波万顷,灵动而威严,冷俊而柔情。
这黑影并没有尾随那黑影而去,而是好奇房内究竟是何景象,居然会让一个元宗高手遛了开去。
此黑影一跃,从草木丛中跃到了窗棂下的阴影里,透过窗纸上指头大小的窟窿,把里面的情景瞧了个清楚。
只见里面古钧正往赵希月的储物袋里塞丹药和信笺,并未有什么不妥行为。
古钧刚塞完东西,就把储物袋重新放回赵希月的身边,然后转身离去。
此刻那黑影已经没入夜色之中,紧紧盯着古钧下山的背影,悄然跟在身后。
第一百七十章 你追我赶()
夜色茫茫,山林绰绰,行色匆匆。
古钧穷尽力气往山下奔逃,却始终甩不开后面的黑影,心里暗暗焦急。
他早在赵希月房中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有人偷窥他,只是他明明感觉到偷窥之人已经离开了才从房中出来的,却没想到自己还是被跟踪了。
古钧也搞不清楚自己身后的黑影究竟是不是偷窥他的那个,因为他身后那黑影的气息实在隐藏的太深了,让他探查不清楚。
但是,微风徐徐,天公作美,这一夜的山风是从身后吹来的,卷来了一缕幽香,让古钧心神荡漾——这幽香细密绵长,悠然淡雅,如白莲之香,似有还无,沁人心脾,醉人迷离……
“是他?!”
古钧记得这股芬芳,是那夜在剑宗武阁里同他一起偷书之人。
“他为何要跟着我?!”
古钧心知此人武功高深莫测,自己万不是敌手,此刻被跟踪,自己万万不能回头,以免打草惊蛇,撕破了脸,惹怒了他,届时自己定然要被生擒。
“他不杀我,只是跟着我究竟有什么目的?若此人是剑宗的宗老,恐怕自己夜半逃离青云山,定然是要被追上生擒或直接击毙的。只是远远地跟着是何道理?难不成是对齐王世子很感兴趣?绑票?”
古钧脑子里转悠不出答案,只觉身后这条“尾巴”必须甩掉,否则自己如何能脱离剑宗视线?
“六条,墨蛙。你俩一左一右把我身后的人给我引开。”古钧迫不得已传送心声给藏在草丛里的白虎和墨蛙,“此人武功隐藏很深。你俩千万要小心,不可鲁莽行事。量力而行。”
“放心,在山林里面,兽类的速度比人类快,在这山林的夜色里面,我翼虎兽比谁都瞧的清楚,他不会追上我的。你尽管跑你的路。”
“我觉得我更适合从那人后面假装偷袭,从而拖慢他的速度。只是他要是转头专心对付我的话,六条你可得替我解围。”墨蛙虽没与那人交过手,却从没见古钧如此戒备过谁。心里也多出几分恐惧。
“六条也是你这只臭蛤蟆叫的?没本事就轻点得瑟!叫我一声大王,我就罩着你!”
“哼!给你几分薄面,你还装上大王了!我用不着你罩着,只把身后那人往你那里引便是了!你不自称在这山林的夜色里面,无人能追上你吗?我倒要仔细看看你这牛皮会不会吹破!”
“这个时候还争什么大王小弟的?你俩都给我老老实实的,我身后的人速度快如鬼魅,你俩必须通力合作,方有可能引开他且自保。”古钧暗骂此刻居然还要为这一蛙一虎调停,当真不知此刻凶险。“你俩还是经常变换方位的好,乎左乎右,乎前乎后,这样才有可能真正摆脱掉我身后之人。别被他耍了才好!”
“被他耍?没可能!”
一蛙一虎异口同声地说着,随即极为默契地一左一右分开,身形都蓦然间恢复为常态。目的就是为了吸引古钧身后之人的注意。
夜间山林之中出现一只两只兽类极为寻常,而老虎和青蛙又刚好是喜欢夜间活动的物种。此刻猛然间映入古钧身后黑影的眼帘,心里也不觉奇怪。只是身形一闪,便又快出几分,直接躲开了白虎看似无意间甩过来的虎尾。
白虎心惊——自己这虎尾一甩,速度快如闪电,卷动的气流如罡风般猛烈,怎地就被那人轻描淡写地给躲过去了呢?这厮果然如古钧所料,不好对付。
墨蛙意志坚定地选择从那人身后偷袭,一口毒墨急速喷出,如巨大的幕布,连夜风都蒙在了里面,朝着那人的背影呼啸而去……
墨蛙惊讶地长大了嘴巴——那厮的速度快的居然比它吐出的毒墨还快?!自己吐出的毒墨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草地上,化作一股黑烟,消散在空气之中。
果然如古钧所料,这厮当真是犹如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