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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梧站在树下,姿态优雅而疲惫,刚准备往嘴里扔榛子,听见太子殿下的话,知道自己得回答,回答的时候吃东西也不合适,就没吃:“这很正常,慢慢来。还有哦,殿下,每次开始打斗的时候不要想着‘我不要想着要打赢’,要不然会更想。”
⊙0⊙!张微惊讶:“我每次都在心里念叨半天呢!”
苗梧笑了起来:“那不就是提醒自己吗?”
张微咬着榛子站在树下,陷入沉思,肉乎乎的小脸上满是深沉凝重。
苗梧看时间到了,就去见张缤陛下。出远门什么的不要紧,真的可以替我骗我女儿开始练气?我完全没办法对她说谎tvt……小书超可爱的!
张缤陛下正在一个远离寝宫和书房的御花园的僻静角落,烤串喝酒——远离寝宫为了别熏着娘子,远离书房为了别熏着书。
苗梧过去之后,轻车熟路的拿起几串生肉串准备自己烤:“不叫张微过来?他好像很喜欢烤串。”
张缤陛下一手翻着一把肉串,另一只手拿着扇子扇扇扇:“他最近上火。嗯,我儿子其实不怎么喜欢烤串这种粗野的吃法,他喜欢吃包子。噗,长得就像个子。爱吃什么像什么。”
苗梧一挑眉:“陛下您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咱俩最爱吃的不都是凉拌猪耳吗!”
张缤抬头看了一眼:“是啊,你耳朵是越来越大了。”
苗梧嘿嘿一笑:“陛下过谦了。”
我没谦虚啊……去你妹夫的!张缤一拳揍了过去,苗梧一手烤着自己的串,一手格挡招架,插招换势的打了几下,苗梧趁机抢过来几串烤好的串。
张缤拍了拍他的手臂,趁机在他的浅蓝色衣衫上擦了擦手心上的炭灰,和蔼可亲的笑着:“过两天跟我出趟远门,不要问去哪儿。”
苗梧干脆的点头:“行啊,让我娘子和小书进宫来陪着娘娘。顺便趁着夏天,让小书练气,吸点太阳真火,补一补身体。”
张缤吹着肉串,小口咬着,烫烫烫:“虽说我不练气不修道,但我也知道,吸太阳真火要在正午的室外阳光中,这马上就要进二伏了,你不怕小书被晒坏吗?”
苗梧有些害羞的说:“我又不知道都有什么修行方式,听凭娘娘做主。”
…………
很多人都在一起吃饭聊天。
方玉方襄下帖子请了方文方璃。
而太子殿下派人去请温丞相病好之后来吃个饭。
温丞相因为娘子又怀孕了开心过度晕过去了,吓得宫里派太医前来救治——太医激动万分,陛下娘娘太子殿下从来不生病,要不是还有勋贵和侍卫宫女们可以拿来温习医术,都他妈快要忘了怎么望闻问切了——温清颜都从宫里出来去看爹爹。
温丞相本来开心的拉着老婆的手,给不造是男是女的孩子起名字。
李敬道在屋外:“丞相,敬道奉太子手书前来。”
温丞相一翻身敏捷的上了床躺好,抓起老婆的手帕盖在额头上,紧张兮兮的低声说:“就说我中暑了。”
书呆长子和书呆次子以及小坏丫头温清颜都露出了无奈的苦笑/嘲笑。
有气无力的说:“敬道啊,进来吧。”
李敬道心说:你个老不死的又装病!每次都是这样!然后客气的把信送上,站在一旁低沉内敛的等回信。也不敢多说什么,温清颜在旁边呢,人家是太子妃。
温丞相柔若无骨的靠在长子肩膀上看信【温翁亲启,学生张微拜上:许久不见,师翁一向可好?今日重读典籍,想起师翁昔日教诲,感触良多。想起已有数月未睹尊荣,不知师翁风度是否依旧?宫中莲叶田田,荷香满室,学生听闻师翁偶染小疾,已经备下酒宴,待师病愈入宫。】
看完之后弱弱的说:“多谢太子美意,咳咳咳,老臣的身体实在是不中……让臣女替老臣去吧咳咳咳……”
李敬道面无表情的说:“丞相,信有两页,您看下一页。”
温丞相暗道:妈蛋,太紧张没发现。
第162章 尺有所短()
上文书说到,太子殿下派人传书,请温丞相进宫赴宴。
温丞相敏捷的跳上床,倒在老婆身边装病,方寸大乱到接过信看了第一页都没发现还有第二页。弱弱的说:“多谢太子美意,咳咳咳,老臣的身体实在是不中……让臣女替老臣去吧咳咳咳……”
李敬道面无表情的说:“丞相,信有两页,您看下一页。”
温丞相暗道:妈蛋,太紧张没发现。尴尬了看了第二页:【若师翁不愿,学生登门拜访亦可。清颜侍疾的时候,不要忘了男女有别,若无事,早日回宫。学生顿首。】
温丞相不仅松了口气,简直要笑出来了: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要给我摆鸿门宴呢哈哈哈哈哈吓死老子了!
原来是惦记着清颜,一天没见到她就受不了了,啧,出息!你还是个男人嘛!
李敬道眼睁睁的看着温丞相心情大好的爬起来,把裹在头上的手帕扯下来放到一边,和蔼可亲的笑着:“我这就去写回信。”不仅他吓了一跳,就连温丞相的夫人和两个儿子都吓到了。
温清颜假装去磨墨,趁机偷看了信,情不自禁的心里发甜,脸上微微一红,低着头不说什么。
李敬道将信将疑的拿着温丞相的信札回去,两封信的封口处盖着火漆,他没法偷看。李敬道虽然好奇心不是特别特别强烈,但是也真的很想知道太子殿下信里写了什么,丞相的回信里写了什么。
回宫之后,太子殿下正在演武场练武练武,脱去外袍,穿着单薄的小衫和水裤短靴。他现在不仅在学刀法,还学了苗师父的一套剑法,他热的一身大汗,抖搂着湿透的衣服扛着刀,喘着粗气。
李敬道把信递过去,接过刀放在旁边的刀架上:“殿下您用的刀越来越沉了。”
“要不然我能累成这样嘛!”张微把自己丢进太师椅里,长长的哀叫了一声:“当世两大高手一个是我爹,一个是我师父……”唉……累!
张缤说过:咱家的刀法呢,是我自创的。木啥高度和境界,要求的很简单,举重若轻,练武的时候甭管多重的兵刃拿到手里都得耍的轻若鸿毛,比武时候拿把快刀,你力气大的让敌人招架不住。
他潦草的弄开火漆,抽出信来看:【拜上太子足下,臣病甚微,承上恩惠,业已痊愈,清颜即日回宫。殿下美意,臣已尽知,宫外候召,不敢有违。臣温青顿首。】
张微开心起来,甩甩酸痛的手,抖了抖被汗水湿透的衣服:“敬道,外头热不热?”
李敬道在一旁喝侍女送来的茶水:“还行。殿下是让我再去送一封信吗?”
张微点点头:“辛苦了。一会吃完晚饭,你回家之前再去一趟温丞相府中,跟他说,时间定在明晚,荷花池畔设宴谈事。”
李敬道笑嘻嘻的问:“殿下,要不要我去催一催太子妃,问问她怎么还没回宫?”
张微脸上红红的,有可能是刚刚练武累的,不过现在看起来更红了。他挽起袖子,喝了一口茶:“孤的心思都被你猜透了。”
李敬道哈哈大笑:“宫中内外,谁不知道殿下心里除了秦国之外,就是太子妃了。”
张微点点头,看着隐在树上嗑榛子和核桃的师父,默默的拖着刀继续去练。
师父喜欢吃点小零嘴,平常嗑瓜子,因为吃别的容易胖,胖了会不灵巧——世上有很多灵活的胖子,苗梧自认不是其中之一。这次为了照顾女儿瘦了很多,他就放心的一把把吃榛子。
…………
温丞相写完回信,忽然又变了,变得一脸伤春悲秋,扯着温清颜的袖子把她带到书房,把发懵的女儿按在椅子上,温丞相坐在她旁边,抓着女儿嫩嫩的小爪子,仔细端详,清颜现在也有些胖胖的,小脸圆润可爱,额头光洁饱满,耳朵上一对明珠铛,身上穿着红地金方胜的丝帛衣衫,一条明黄色荷花纹的裙子。欲言又止:“清颜,嗯……清颜”
温清颜温柔又耐心:“爹,我在这儿,怎么了?张微的信里没吓唬您呐?”
温丞相手一抖,差点把胡子拽下来几根,他穿着家常的薄棉布袍子,柔软舒服,却还是垂头丧气:“你还对他直呼名字?那毕竟是殿下,你别看他平常笑眯眯的,实际上心狠着呢。”
温清颜不甚相信的笑了笑,她很喜欢张微,觉得他很好,温柔善良而且体贴,还很认真。
温丞相险些扶额,我生了两个蠢儿子,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