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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城信社出来，杨昆带常三走到百货大楼，沿消防梯一直上到五楼。
简单的装修工程已经进入扫尾阶段，楼层里弥漫着涂料和乳胶的味道，各种游戏机的音乐中夹杂着射钉枪“啌咔~啌咔”的声音。
杨昆把常三介绍给王波和虎子等人，王波掏出烟来散了一圈，拿火机替常三点上，说：“早就听说过常老三的名号，今儿才见到真神，这一大摊子，以后就交给三哥照应了。”
常三点点头，“放心。”
王波回过头，对虎子等几个小年轻说道：“以后甭管我们俩在不在这，三哥的话，就是我的话，就是昆哥的话，听见没有？”
虎子等人齐声应诺。
杨昆敏锐地从他们眼中捕捉到一丝畏惧的神色。
这也正是他请常三来替自己坐镇的目的。
和自己、和王波相比，常三这种蹲过十几年大狱，又无亲无故的狠人，才是最令人望而生畏的。
和众人闲聊了一阵，杨昆把常三叫出来，问他：“肥哥什么时候能出来？”
常三说：“估计还得一阵子。”
杨昆问：“以后的事安排好没有？”
常三说：“从东边乡下找了个50多岁的寡妇，说好一个月给她100块钱，这活儿其实不重，就是做做饭，到点提醒他吃药。”
杨昆点点头，说：“这边的情况你也知道，没啥技术含量，我和王波商量的，给虎子他们几个定的工资是每月450，你当店长，每月600，再高的话，没法服众。”
常三点头，说：“不少了。”
杨昆摆摆手，“算上肥哥那头的话，紧巴了点，钱不够花，随时找我，或从帐上支也行，先在这安定一段时间，来年还有新项目，要是你有啥别的好路子，记得提前跟兄弟打个招呼。”
常三摇摇头，斩钉截铁地说：“从今儿开始，我常老三这半条命，就归你了。”
杨昆笑笑，拍拍他的胳膊，“还有事，先走了。”
中午12点前，杨昆到学校门口等叶小换。
一天几趟打这过，他跟看门的老陈、老梁早混熟了，摸出包2。5元的吉庆往桌上一拍，愣是在传达室和俩老头唠了十几分钟。
隔着窗户，远远地看见小叶子朝大门走来，杨昆推开传达室的门，朝她招了招手，回头对老陈说：“大爷，我们出去了？”
下午再上两节课就放大礼拜，学校管得就没那么严格，天天在这当二门神的俩干事都不在，老陈就笑呵呵地挥挥手，“出去吧，记得把门带上。”
隔着一米多远的距离，叶小换和杨昆并肩沿着便道向南走，好奇地问他：“去哪？”
杨昆说：“先吃饭。”
走到自家楼底下，杨昆掏钥匙打开街门。
叶小换迟疑着没敢往里走，“这是……你家？”
虽然没少听宋玉芳提起动感地带电玩城，不过临街的招牌已经拆了，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咱家，进来啊，没人咬你。”杨昆揽着她的肩膀，半推半抱地走上楼梯，在拐角处才放了手，提高嗓门喊道：“妈，我回来了。”
“哎，先洗手，菜马上就得。”刘素芬无意间从厨房向外看了一眼，见叶小换面带拘谨地站在当院，立刻觉得不会了。
使劲眨了眨眼，她把灶上的炒锅端下来，一边用围裙擦手，一边走出厨房，仔细地打量着身材高挑的女生，问杨昆：“这姑娘是……”
杨昆摊开双手向二人一摆，“我同学，叶小换，这是我妈。”
女孩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喊了声“阿姨好”。
“好好，你也好，快，屋里坐。”刘素芬眼角敛着藏不住的笑意，忙不迭地把手足无措的叶小换让进客厅，“姑娘，快坐，瞧这家里乱得，平时也没什么客人来，一点准备都没有，小昆，别傻站着，到东屋拿饮料去！”
杨昆“唔”了一声，去储物间拿酸枣汁和干果，刘素芬紧跟着进来，虚掩上门，压着声音问他：“你搞什么鬼？”
杨昆眨眨眼睛，一脸无辜地说：“早上不是跟你说了么，有同学来咱家吃饭。”
“可你没说是女同学！”刘素芬向客厅的方向瞅了一眼，问儿子：“跟妈说实话，你们俩什么关系？”
“诶……”杨昆挤眉弄眼地想了想，实在不好意思直说，“你猜？”
“猜你个大头鬼！”刘素芬伸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个暴栗，眉花眼笑地说：“那姑娘长得倒是真俊，个头也高，听说话不像咱易阳人？她家里做什么的，你们俩什么时候处上的，见过她家长没有？”
杨昆哭笑不得地打断她的话，“妈，您别这么着急上火行不行，就算有那么点意思，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这样再把人姑娘吓着！”
刘素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能不着急么，你是个啥材料妈还不清楚？念书没一成本事，三天两头打架，能挣俩钱儿有什么用，以后考不上大学，哪个好姑娘能看上你？”
恨铁不成钢地在杨昆脑门上又戳了一指头，刘素芬低声埋怨儿子：“也不提前说一声，妈也好多准备俩菜，去，上路西买点卤肉和水果回来，别整那些个耳根、猪脸、下水什么的，女孩子家吃不惯那东西。”
拎着一网兜吃食回来，还没进大门，就听到楼上传来的谈笑声。
（晚上还有一更，1＋，够诚意否？）
第90章 ：贼胆包天（）
杨昆歪着脑袋听了会，心里纳闷，这才见面不过10分钟吧，怎么感觉老妈待她比待自己还要亲热得多？
我到底还是不是你亲儿子了？
撇嘴，摇头，上楼，走进客厅，叶小换正和刘素芬并肩坐在沙发上，翻看着家里唯一一本影集。
杨昆一眼看见小叶子手里捏着的那张二寸黑白照片，正是昆哥他老人家露着小揪揪的百天留影，手忙脚乱地放下东西，扑过去就抢，“国家机密，禁止偷看！”
“阿姨让我看的！”小叶子得意地格格一笑，把照片还给刘素芬，“原来你小时候这么胖，真好玩，我找半天，愣没找着眼睛在哪。”
杨昆一脸糗色地看着她俩，哀嚎道：“完了，哥的英明形象啊，全毁了！”
坐到饭桌旁，刘素芬也毫不掩饰对叶小换的喜欢，不停地给她挟菜，“多吃点，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学校的饭不对心思吧？以后就来家里吃，阿姨给你好好补养补养，你要怕麻烦，就让小昆给你带到学校去。”
看着面前堆得小山似的饭碗，叶小换暗自为难，只是面对热情似火的刘素芬，又不好意思说不吃，不得不频频用眼神向杨昆求助，他憋着笑，清了清嗓子，“妈，叶子学跳舞的，得控制体重，不能暴饮暴食。”
刘素芬这才停下筷子，笑眯眯地看着女孩说：“怪不得一见面，就觉得小叶跟咱县城里的女孩不一样呢，这叫什么来着，气质，对吧？”
吃完饭，她拦着叶小换不让她帮忙，“哪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小昆，招呼你同学去客厅看电视，妈跟邻居约好了打麻将，走时记得锁门啊。”
杨昆知道母亲是在给他们二人留出独处的时间，也不说破，把女孩带到西屋门口，却不替她开门，只是摆手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小换奇怪地看看他，拧开门锁，推开房门。
这一瞬间，她怔住了。
入眼一片翠绿。
翠绿色的舞蹈专用地胶，铺满了整个房间，倒映在东、北两侧墙上的落地镜里，看上去令人眼前一亮。
她吃惊地捂住嘴巴，杏眼瞪得溜圆，看着杨昆，半晌说不出话来。
呆立了好一会之后，她才指着房间，张口结舌地问：“这……这是……”
杨昆温柔地看着她，说：“给你准备的，喜欢吗？”
女孩呆呆地看着他，嘴唇翕动着，突然“啊”地尖叫一声，一把抱住他的脖子，跳着脚地呢喃道：“喜欢、喜欢，太喜欢了，啊~幸福死了！”
隔着几层薄薄的秋装，惬意地感受着她饱满的胸脯挤压、摩擦着自己胸口的美妙触觉，杨昆不动声色地抬起一只脚，轻轻踢上房门，环着女孩纤细弹软的腰肢，在她耳边轻语道：“那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呢？”
女孩胳膊环着他的头颈，微微向后仰身，咬着樱红的唇看他，水汪汪的杏眼中写满柔情，噫语般地轻声说道：“你……你闭上眼睛。”
杨昆依言闭眼，微微向前探了探头，静静地期待着。
叶小换痴痴地看着他棱角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