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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走到咖啡桌前,那位身材高大、戴副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主动站起来向他伸出右手,笑容可掬地打招呼:“这位就是杨晓昆同学吧,你好,我是方书明的爸爸,这位是我的爱人。”
瞥见李颖略显歉疚的眼神,杨昆顿时心下了然,礼节性地和对方握了下手,淡淡地说了声:“幸会。”
看他脸上毫无意外的表情,方父反而有些诧异,摆手请他坐下,笑道:“初次见面,不太了解你的喜好,就没帮你点东西,想喝点什么?”
“我平时不怎么喝咖啡的,随便来杯什么都行。”瞟了一眼低头不语的方书明,杨昆开门见山地问:“几位今天这是……”
见他没有客套的意思,方父也就没兜圈子,直接表明了来意:“实不相瞒,今天冒昧约杨同学见面,是替这个顽劣成性的儿子负荆请罪来的
杨昆嘴角微微勾起,明知故问:“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给儿子使了几次眼色,见他始终梗着脖子不肯主动开口认错,方父心中无奈,也只有拉下脸来赔笑道:“还不是因为前几天发生在考场里那件事?听说你和书明之前有些过节,可能也已经怀疑到这事跟他有关,当着明人不说暗话,这件事他的确有份,咱们也是直到昨天晚上听他说起,才知道他这一时糊涂,不但耽误了你考试,甚至还惊动了警方,当时给咱们两口子吓得魂都快飞了,这不,今天一大早,咱们就专门请了假,赶到学校找你赔礼道歉来了。”
杨昆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情,“哦?我还一直琢磨是谁跟我开这么大玩笑呢,敢情是方学长你呀,不知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别说你猜不到了,就连自认为最了解这孩子的咱们,也不敢想像他居然会办出这么没出息的事来。”方父就把从儿子口中听到的事情经过简要转述了一遍,当然,站在其自身的立场,话语之间不免就将大部分责任都推到了沈少卿的头上:“虽然他只是听信了别人的误导,在整件事中起到的作用也不大,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自己做过的事,犯过的错,咱们绝不抵赖,至于该怎么处理,是打是罚,也都是他罪有应得。”
表明立场之后,方父语气一转,一脸痛心疾首地说:“都说子不教,父之过,要怪也只能怪咱们两口子是双职工,平时忙于工作,对这孩子关心不够,更是疏于管教,才会导致这场误会的发生,所以在这里,我们两个要郑重且正式地向你表示歉意!”
虽然这番话文过饰非的成分居多,不过从某种角度上也算是他的肺腑之言,方书明之所以会养成今天这种骄纵狂傲、一意孤行的性格,和他们一贯坚持的放养政策是分不开的,就拿他和李颖谈恋爱这事来说吧,虽然出于京城人特有的优越感,他们并不赞成儿子和一个外地籍的女生相处,甚至直到今天之前,都没有主动要求他把女朋友带回家来见见父母,但他们知道大学里的恋情通常难得善终,况且孩子都这么大了,也就听之任之,孰料他居然会情迷心窍,犯下这种让父母预料不到更应对不及的错误来?
第974章 :略作惩戒()
见杨昆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方书明,却不肯直接表态,方父和妻子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小子比想像中要难缠得多。
按他本来的想法,并不认为这件事有什么难办的,虽然方书明一再强调杨昆性格成熟老练,不像一般的年轻人那么容易听得进劝,但在他看来,再怎么成熟也只是个在校大学生而已,年轻人嘛,气盛,要面子,只要已方的态度放低一些,赔个不是,给几句好话,大不了再在经济方面补偿他一些,要说服他改变主意应该不难。
但在见到杨昆本人,第一眼看到他那辆军牌宝马7时,他立刻就改变了初衷,揣在兜里的信封也没好意思往外掏。
诱之以利不可行,眼下也只有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盼着人家能卖他夫妻几分薄面了:“不过话说回来,可怜天下父母心,孩子再怎么不好也是自己的,谁又肯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走错、毁了后半辈子?因而除了道歉以外,咱们同时也想向你求个情,希望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大家一起商量个妥善的解决办法出来,不知你意下如何?”
杨昆可以不看他们俩的面子,却不能不看李颖的面子,真要追究到底、诉诸刑律的话,彼此这段友谊可能也就走到了头,更别说什么搭伙创业了,是以嘴上说话,眼睛却看着李颖:“那依你们的意思,这事该怎么处理?”
这时,始终面带微笑静坐一旁的方母说话了:“既然你这么问,那咱们就先把过节和分歧放到一边,理性地分析一下彼此的损失。虽然因为这事害得你没能考成试,不过大学四、六级考试安排的次数不少,以你的成绩,下次肯定能顺利通过,所以严格地说,你并未从中受到过于严重的实质性伤害,而作为补偿,无论是学习、生活还是经济方面,你随便提要求,只要是咱们能力范围以内的,绝无二话。”
“相反再看书明这孩子,假如因为这事被刑事处理甚至写进档案,势必会严重影响到他今后的学习、工作,这个污点甚至有可能会伴随他这一生,对于一个还没出校门的孩子来说,这个负担未免也太沉重了些。”她扶着儿子的肩膀,语出至诚地恳求道:“所以呢,我希望杨同学能看在他年少无知且事出有因的份上,高抬贵手,原谅他这一次,配合着到分局销了案底,以后大家还可以做好朋友不是么?”
看杨昆沉默不语,只是用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她就知道,刚才这番话没说到点子上。
此前在他们交涉的时候,她一直在旁边仔细地观察杨昆的言谈举止,并没有出言配合丈夫求情的意思,她和丈夫同在教育部门工作,但职务比方父要高,相应地也掌握着家里大事小情的主导权和决策权,之所以一直作壁上观,便是想找出杨昆性格上的弱点,或者说他真正在乎的事情,而他的表现也告诉她,顺利解决这件事的关键,恐怕还要落在导致这场祸端的“祸水”身上。
打定主意之后,她便把对李颖的那点不满压在心底,亲热地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掌,用未来婆婆对儿媳的语气请求道:“小颖,这事还关系到你和书明的未来,你也帮着说句话啊。”
要论心机,李颖可不是方母这种老江湖的对手,她也不会考虑那么多,只是歉然一笑,问杨昆:“他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才会做出这种蠢事来,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好不好?”
皱着眉头考虑了一会,杨昆徐徐开口道:“原谅他这一次,可以,但我怎么才能相信他不会做出第二次来?”
方父看看妻子,得到肯定的眼神后,
出了这档子事,咱们也没脸让他继续在学校待下去了,我托了关系,准备把他发配到国外吃几年苦,也算略作惩戒。
听他这么一说,方书明和李颖同时为之震惊。
方书明刚开口叫了声“爸”,便被其父用严厉的眼神把剩下的话瞪了回去。
李颖的视线在他们爷俩脸上转来转去,抿着唇没说话。
杨昆心里却在暗暗好笑,出国留学,这特么也叫惩戒?
当下正是出国热方兴未艾的时候,出国的指标却没那么宽裕,用万金难求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没有一定的关系和门路,甚至花钱都不一定能跑得下来,为了息事宁人并尽可能地消除整件事给儿子带来的负面影响,这二位倒也真可谓是煞费苦心了。
他所不了解的是,这本来就是方书明父母给他安排好的道路,只是他惦记着李颖,一心想要考研、留校,才一直拧着不肯答应而已,否则的话,即便他父母本身就在教育部门工作,拥有职业上的便利也肯花钱,也不可能儿子前脚出事,他们后脚就能弄来别人梦寐以求的出国指标。
从这个角度来说,也正是方书明的聪明反被聪明误,反而给了其父母把他送出去的理由,并且不容辩驳。
留学也好,流放也罢,别人的命运和杨昆无关,反正和方书明这小子尿不到一只壶里,他父母把他打发得远远的,倒也是眼不见、心不烦。
至于原谅他与否,压根不是杨昆要考虑的问题。
客观评价的话,这小子的性格虽然偏颇了些,却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再怎么说他也是李颖的男朋友,不看僧面看佛面,既然他已经认错服软,这事便没必要再深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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