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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失败是成功他妈,可作为最直接的竞争对手,眼瞅着田真的名气节节攀升,自己却原地踏步甚至不进反退,都快熬成老干妈了,这种滋味实在不怎么让人好受。
人贵自知,这一点在她身上却得不到任何体现,不懂得从自己身上寻找此消彼长的原因,却将其归结为田真遇到了杨昆这个“贵人”,才得以焕发出其事业的第二春,进而迫使她自己离国内歌坛“一姐”的位置越来越远,看向杨昆的眼神里,就愈发多出了几丝恨意。
互相看彼此不顺眼,即使是在这种正式的场合,杨昆也连招呼都懒得跟她打一个,自然不知道她心里正在想些什么,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乎。
事实上,现在这种场面正是他想要的,否则的话,他费劲巴拉地剽窃她的歌,半卖半送地拿给她的主要竞争对手田真唱,又是图个什么劲?
恰恰与之相反,以昆哥一贯的恶趣味而言,不能当面直言今天这首新单原本就是她藉以名震亚洲歌坛的主打歌,倒着实令他感到有些遗憾。
当然,他今天也不是奔着故意恶心那位的目的来的,除了给田真捧场外,也是想借这个机会和音乐圈里的朋友们聊聊天、叙叙旧,顺便拓展一下人脉。
出于一向低调行事的原因,杨昆在这个圈子里的熟人不算多,真正谈得来的朋友更是没几个,欢哥去了罗马尼亚担任音乐节的评委,许伟去外地宣传他的新专辑,都无缘出席今天的发布会,刚从美国巡演回来的张林却赶了个正着。
张林和老崔一行此次赴美巡演,从纽约、芝加哥再到洛杉矶,横跨东、西海岸,耗时一个多月,一路舟车劳顿,整个人都累瘦了一圈,提到此行所见、所闻时,精神状态却很亢奋:“我在外国留过学,出国对于我而言并不陌生,但这次出去给我的感受还是很特别,有机会的话,我劝你一定要出去走一走,看一看,不光是开眼界,对于个人层次的提升也很有好处。”
说是泛美巡演,实际上由于语言、文化的障碍,老崔的摇滚在美国的受众面并不算宽,主要听众还是以当地的华裔群体为主,演出的各个地点也局限于各地唐人街里的酒吧、夜店或是一些小型的音乐节,可不管演出的地点和形式如何,人们对于不同类型、风格的音乐的热爱与包容都令他感慨颇深,“相对而言,咱们国内的音乐形式、类别以及生长的土壤还是过于贫瘠了些,就拿爵士乐来说吧,我和几个爱好相投的哥们组了个爵士乐队,到现在却连个固定的演出地点都找不到,想想也挺让人丧气的。”
听出他语气中淡淡的无奈,杨昆理解地笑了笑,正想着出言宽慰几句,脑子里却冷不丁地闪出个念头来:搞个酒吧玩玩怎么样?
虽然只是一时心血来潮的念头,可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可行。
他这人不光会记仇,还懂得感恩。
从一个单纯的门外汉,到现在一只脚踏进娱乐圈,这位老兄算得上是他的半个领路人,更别说对方的性格和为人也令杨昆深为敬佩,他就琢磨着,要是弄个酒吧,把他的乐队请过来表演、驻唱,多少也算是还了这份人情。
特别是听说张林的“天场”乐队中有好几位成员就是音乐学院的讲师、教授时,这个念头就变得更加强烈起来。
第920章 :屡试不爽()
提到“潜规则”,人们第一时间联想到的往往都跟明星、导演和性有关,其实从广义上来说,潜规则所涵盖的领域和形式可谓多种多样,就拿无数怀揣明星梦的男女青年们所向往的各类正规艺术院校来说,作为梦想起航的第一步,艺考也是滋生各类潜规则的温床之一。
这个时代的艺考门槛还不像十几年后那么高,但也不是谁想考就能考上的,艺校招谁、不招谁,基本上都是学校负责招生的导师说了算,这就给了考官们靠潜规则圈钱的便利,借助手里的招录权,私下开设“应考辅导班”,收取高额培训费,向考生开“小灶”,提供“考题密笈”,甚至为考生家长“打点”其他考官而索取高额贿赂等等,都已是圈中公开的秘密。
人在江湖飘,不能不挨刀,杨昆对这句话理解得尤为深刻。
叶小换明年也想提前参加高考,目标定的是音乐学院,以她的专业课和文化课水准,硬拼实力的话当不逊于任何同龄人,但艺考本身并无半点公平、公正和公开性可言,别人都送你不送,即使有《小苹果》打下的名气底子,恐怕也比不上人家金钱开道来得保险。
在杨昆看来,借开酒吧的机会,提前和张林乐队里这几位音乐学院的内部人士搞好关系,等小叶子参加艺考的时候请其代为疏通关系就显得顺理成章了,而且熟人之间下刀总不好意思那么狠不是?
当然,要确保小叶子艺考顺利,也不是只有这一个办法可想,像欢哥就答应推荐她进古建芬的声乐培训班学习,以古老师在圈里的声望地位,只要肯出面和音乐学院的领导打声招呼,小叶子被招录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只是这条路子中间存在着不少不确定因素,杨昆又一向不喜欢把鸡蛋全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总觉得多一手准备也就多了一层保险。
想到这里,他就问:“张哥,你觉得我要是开家酒吧,请你的乐队来驻唱怎么样?”
张林有点跟不上他跳跃性的思维,愣了几秒钟才说:“眼下酒吧是挺火的,可爵士在国内的受众面太窄,真要让我们乐队天天搁里面唱爵士和蓝调,恐怕你的生意也红火不起来。”
杨昆笑着摆摆手,说:“不是跟张哥你吹牛,我名下挣钱的生意不少,也不差这一桩半桩的,只是觉得人这一辈子不能只想着钱,才想搞这么一家酒吧,不为追求经济利润,只求给志趣相投的朋友们提供一处聚会、交流的场所,说得文雅一点,这也是受了张哥你痴迷于爵士乐的启发,想玩点高层次的东西。”
这番话正搔到了张林的痒处。
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形容的大概就是他这样执着于自己喜爱的音乐、又想把自己对音乐的理解和快乐分享给更多人的音乐人了。
只是愿望虽然美好,想实现却也不易,此前张林也联系过不少餐厅和酒吧,可人家感兴趣的只是他们头上“老崔御用乐队”的名头,一听其演出的内容就是大摇其头,“这神马玩意嘛”,偶尔遇上一两家对爵士乐感兴趣的老板或经理,对于演出形式和曲目及收入分成上也有诸多限制,他甚至还自己出资搞过酒吧,就是第一次和杨昆相遇时的那家,后来却因没有精力兼顾演出和经营而不得不转让了出去。
正彷徨之际,听杨昆居然肯不计代价地支持他的乐队演出,张林顿时大起“伯牙子期”的知音之感,连跟他斩鸡头喝黄酒的心思都有了。
俩人这正嘀嘀咕咕地琢磨开酒吧的细节呢,一个记者模样的男青年凑过来问:“请问你是杨昆杨先生么?”
杨昆眯着眼睛,瞅瞅对方手里正处于工作状态下的录音笔,警惕地问:“我是,您是……”
那青年指指胸前的记者证,“我是《京城文娱报》的记者,听说您就是《小苹果》的词曲作者,今天这首《征服》也是出自您的手笔,不知道方不方便接受一下采访?”
和张林对视了一眼,杨昆不答反问:“你听谁说的?”
青年记者呵呵一笑,“这个嘛……”
见他不肯透露消息来源,杨昆心里又是一动,下意识地朝跟他有过节的那位的方向瞅了一眼,双方眼神交错的瞬间,看到她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他顿时心下了然,“这婆娘还真是根合格的搅屎棍子呢!”
虽然作为《征服》的词曲作者,今天的发布会理论上也应该有他一份,但就他“搞”音乐的初衷而言,鼓捣《小苹果》是为了给自个的公司打广告,捎带着满足一下女朋友的表演欲,帮田姐写歌则纯粹是为了恶心人,站在他本人的角度,既不想藉此出名,也不指望这玩意挣大钱,何况也根本挣不到什么大钱。
从现在直到20年后,创作者的版权不受保护、相关法律法规形同虚设,这些都是公认的现实,词曲作者的权益更是不受人重视,你歌写得再好,卖得再火,拿大头的也是唱片公司和发行公司,轮到歌手都没几个大子儿,你词曲作者又算哪棵葱?
基于这方面的原因,同时也不想自己平静的校园生活因此受到打扰,杨昆对于类似的风头一向是敬而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