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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
以杨昆对人性的了解，再参考其在某档综艺选秀节目上的拙劣表演，知道这女人表面上看起来豪爽，心机却挺深，心眼也不大，眼下看在张导的面子上不计前隙，背地里指不定想冒什么坏水呢。
远的不说，今天这场纠纷要让她那位球员男朋友知道，对方会是什么反应？
眼下正是俩人好得如胶似漆的时候，假如那位冲冠一怒为红颜，领着人找上门来，像人家那些精通各种明枪暗箭的队友，甭多，有个三、四位，就够自个喝一壶的了。
盘算了一会，杨昆就决定把邵兵和卫双龙召到京城来，即便真的没什么事，帮着跑跑腿、找找人什么的，也比他孤军作战来得强。
刚走到院门口，那位张经理追了过来，“杨子，留步，我把场地费退给你。”
杨昆摆手笑笑，“凭白无故给您添这么多麻烦，实在没脸收这钱，就当给您赔礼了。”
谦让了几句，张经理四下瞅瞅，压低声音说：“跟你提个醒，圈里人都知道，那位是出了名的爱记仇，赶上出道也早，在这一行的人面挺广，要是想在这个圈子里混，还是尽量不要得罪她的好。”
杨昆笑了笑，“可以理解。”
话说回来，他自己又何尝是那种以德报怨的谦谦君子？
她爱记仇？
哥们也没打算就这么轻易咽下这口气！
只是他考虑到自己在京城毫无根基，明面上不能拿她怎么样，也只能在暗地里搞点小动作。
至于搞些什么小动作……重生者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稍作考虑之后，一丝笑意慢慢地爬上了他的嘴角。
看他笑得诡异，张经理警惕地问：“怎么了？”
杨昆说：“没事，就是突然想再录几首歌。”
张经理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兄弟，咱可不能出尔反尔啊！”
杨昆诧异地看看他，“我又没说非要去大厅，现在还有没有小间了？”
“有，有有有！”张经理立马来了个多云转晴，“田姐本来定的4号，刚才听人说她有事先走了，我这儿光顾着跟你们……就没往外安排。”
杨昆知道田真跟这位同门师妹不太对付，猜她提前走人多半是出于避嫌，理解地点点头，“方便的话，借我用一会？”
张经理说：“方便倒是方便，只是田姐定的是2点到4点，这眼看都快过去一半了……”
杨昆摆摆手，“半小时足够。”
说话的功夫，张导和几位摄影师也出来了，杨昆迎上几步，说：“今儿多亏张导帮忙解围，几位师傅和姑娘们也跟着折腾了半天，等会叫上田姐，我请大伙吃饭。”
张导很是客气了几句，让姑娘们一撺掇，才勉强答应了下来，定好饭店，约了6点半碰头，就先和几位工作人员回去送器材。
杨昆借口说要和混音师商量一下后期处理的细节，安排叶小换带着她的小伙伴们先去护国寺游玩一会，将她们送出院门后，自个折回去找录音师。
听他说想录歌，录音师觉得奇怪，朝他身后瞅瞅，“你女朋友呢？”
杨昆说：“这会不是她录，是我。”
录音师乐了，“行啊，乐队呢，伴奏呢？”
杨昆说：“用不着，我就是瞎哼哼，有把吉它就行，也不用什么后期处理，直接录出来就算完事。”
和叶小换的精益求精相比，他录歌可要干脆利索得多，只用了20多分钟，几首歌一气呵成。
录音师笑着赞道：“这几首可比刚才那支舞曲有内容多了，哥们大才啊！”
“过奖，过奖。”杨昆打了个哈哈，“没事瞎写着玩的。”
在饭桌上，大家都很有默契地闭口不提下午的纠纷。
吃到一半，杨昆去洗手间方便，刚解开裤腰带，摄影师也跟了进来。
洗手的时候，那大哥鬼鬼祟祟地凑上来问：“杨子，下午那段我可全录下来了，要不要找家媒体给她捅出去？”
杨昆就满眼惊诧地看着他，“大哥，你可太坏了，这么缺德的招数都想得出来……我对阁下的景仰简直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现场见识过他的伶牙俐齿之后，摄影师早对他这套免疫了，“得，你也甭绕搭我，直接说这玩意能卖多少钱吧？”
杨昆翻了个白眼，“一文不值。”
摄影师一愣，“为什么。”
杨昆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这玩意其实没什么用处，拿给媒体也没人播，充其量也就是私下里流传一下，恶心恶心人而已；第二……”
这哥们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直接说重点！”
杨昆耸耸肩膀，“重点就在于，这玩意压根不归你所有！”
第750章 ：一线标准（）
摄影师被杨昆搞迷糊了，疑惑地看着他问：“这话怎么说的，不归我难道还归你？”
“那是你说！”杨昆得意洋洋地数落对方：“你看啊，机器虽然是你的，可胶片是我花钱买的吧？咱们现在是雇佣关系吧？按法律规定，在合同存续期间，摄影机的使用权应该属于投资一方吧？用其制作出来的产品版权也应该归投资方所有吧？更别提你在未经我本人允许的情况下就使用我的个人形象了，这种行为属于故意侵犯公民个人隐~私，违法的哦！”
那哥们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拿录像带在手里拍了拍，“甭兜圈子，你就直说吧，肯为这玩意出多少钱？”
杨昆：“额……200。”
对方：“800？”
杨昆：“300。”
对方：“700？”
杨昆：“400。”
对方：“600？”
杨昆：“400！”
对方：“500！”
杨昆：“400！！！”
对方：“……成交！”
俩人跟地下党接头似地躲在角落里，钱货两讫之后，摄影师问：“打算拿这玩意派什么用场，用不用我帮你搞下技术处理？”
杨昆摇摇头，“大哥，我没跟你开玩笑，这玩意真的屁用没有，现场那么多围观的，消息早传出去了，多份录像也伤不了人家一根汗毛，只会给咱自个找麻烦。”
这句话倒不是敷衍，这年头的摄录设备还不像十几年后那么发达，现场就那么几台摄像机，这段影像资料一传出去，不用问，肯定是自己这边的人干的，他又不想借这种破事来炒作、出名，反而会落个出尔反尔的臭名，就是想截取一段用到mv的幕后花絮里，张导那边第一个就通不过去。
杨昆就琢磨着，这玩意还是束之高阁的好，等多年以后，哪天兴趣上来了，传到网上博网友一乐，也算是这个时代的一个记忆吧。
回到包间里，继续吃吃喝喝，快散席时，杨昆接到邵兵的传呼，说他们已经下了京石高速。
算算时间，下午4点半通知他们，刚过9点人就到了，以现在的道路状况，4个多小时赶了400多公里，即使开的新车，行动也够得上迅速了。
饭局结束之后，杨昆和大伙在门外握手作别，张导他们只开了一辆车过来，就帮几位女孩子叫了出租，田真也想打车走，杨昆叫住她，朝停车场的方向招了招手，一辆漆色锃亮的轿车像条大鱼般无声无息地游了过来。
田真下午走得早，没看到杨昆炫富的场景，饭桌上也没提这茬，看看车牌，见是燕省的车，就半开玩笑地打趣：“行啊杨子，年轻轻地就坐上大奔了。”
“嗐，瞎混呗。”杨昆帮她拉开后车门，“我送送您。”
奔驰s级的车内空间足够宽敞，三个人并排坐在后座也丝毫不嫌拥挤，趁田真指路的空当，杨昆掏出一盒磁带，隔着中间的叶小换递过去，说：“田姐，平时闲着没事的时候写了几首歌，下午顺便唱了个小样，觉得挺适合您的嗓音，您帮忙品鉴一下？”
田真摆手不肯接，笑道：“我唱的歌比较杂，西北风、民谣、轻摇滚都唱过，就是没怎么接触过电音，风格上似乎有点不太搭。”
杨昆就把磁带递给坐在副驾驶位的邵兵，让他放进车载音响里试播一遍，并向田真解释道：“这几首不是电音舞曲，您先过过耳，合不合意，听完再说。”
第一首歌，前奏过去，听到第一句“终于你找到一个方式分出了胜负，输赢的代价是彼此粉身碎骨”，田真脸上的笑容就不见了，眉头微皱、抿着嘴唇，聚精会神地仔细聆听，并一直保持着这种严肃的表情，直到几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