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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起来,满桌人数杨昆年龄最小,不过昆哥向来名声在外,和三皮哥并称为易阳年轻人心目中两大偶像,赵长江一向久仰得很,昆哥前昆哥后叫得挺热乎,态度也是恭敬得很。
看在这孩子还算懂事的份上,昆哥就没拿他当外人,主动跟他碰了满满一高脚杯白酒,又拿了骰盅跟他玩猜骰子,三下五除二,两瓶张弓特曲就下了肚,要不是刘婷在旁边拦着,这实诚孩子能当场钻桌子底下。
易阳人喝酒,讲究先攘外、后安内,把外人放倒以后,自己人再捉对厮杀,见赵长江差不多够了量,王波就从他手里接过骰盅,想要收拾杨昆这只病鸡仔。
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杨昆七、八两白酒下肚,虽然张弓特曲的酒精度只有38度,也有了几分醉意,豪气十足地一挥手,“放马过来!”
陈静怕他喝多,抢过酒瓶不让他打开,劝道:“别喝了。”
刘婷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也劝王波:“你开着车呢,一会还得送红玉他们回去,今天就忍一忍吧。”
吃过主食,大家在店门外分开,李红玉扶着东倒西歪的赵长江,和刘婷一起上了王波开来的桑塔纳,陈静则跟杨昆要车钥匙,准备驾车送他回家。
杨昆笑嘻嘻地说:“这点酒没事,真的。”
陈静不说话,只是伸着白里透红的手掌,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僵持了几秒钟,杨昆率先认输,将手包递给她。
坐在车里,看着陈静从手包里翻出车钥匙,王波和刘婷对视了一眼,心意相通:“这俩人有猫腻。”
碍于李红玉在场,两口子很默契地没说什么,王波发动车子,从蓝鸟车旁经过时,降下车窗,朝坐在副驾驶席上的杨昆摆了摆手。
等到桑塔纳的尾灯消失在街角处,陈静才发动了车子,沿勤政街向东行至杨昆家的十字路口,却没有继续东行,而是向北拐上了环城路。
杨昆的小心思就活泛起来,笑吟吟地看着陈静问:“姐,咱们这是上哪去?”
陈静瞟了他一眼,说:“找傅姐送我回家,你这个样子开车我不放心。”
杨昆挑挑眉头,不再说话,一只手却悄悄地抚上了陈静的膝盖,隔着两层薄薄的春装,慢慢向上攀去。
陈静明眸中漾着醉人的秋波,娇声嗔道:“老实点,就不怕我直接冲到马路牙子上去?”
车行至电力小区院内,陈静拧钥匙熄了火,正要推门下车,却被杨昆一把揽住了。
她用手堵着他的嘴巴,“干什么?”
杨昆笑嘻嘻地说:“先热热身,然后上去带傅姐一起飞。”
陈静细腻如玉的脸颊上飞起一抹羞红,“别闹了,我爸可眼看着我上了你的车,回去晚了,怕他疑心。”
杨昆抓住她温热的手掌,说:“有你表姐打掩护呢,不怕。”
陈静还想分辩,嘴巴却被他堵了个严严实实。
杨昆找到靠背扳手,将她的座位放平,俯身过去,和她激烈拥吻,不料动作大了些,屁股压到方向盘,“滴~”的一声笛响,俩人都吓了一跳,呆呆地对视了两秒钟,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看见傅青梅在阳台上探出头来,杨昆正要向她招手,却被陈静拉住了。
杨昆不解地看她。
陈静咬着樱唇,眼神中写满迷醉,长长的睫毛翕动了几下,轻声道:“让她在上面看着……那天晚上,我就是这么看着你们在车里……”
杨昆整个人都直了。
等了好几分钟,也没见他们上楼,傅青梅心里纳闷,再到阳台上往下一瞅,路灯离得太远,隔着车窗看不见里面的动静,仔细分辨,见车身正在有节奏地上下起伏着,顿时有点啼笑皆非,“这还没到9点半呢,你们也太猴急了点吧?”
有心去楼下吓唬他们一下,又觉得坏人好事太不厚道,傅青梅转念一想,干脆给自己泡了杯咖啡,拎了把椅子,坐到阳台上一边看好戏,一边替他们计时。
一直等到10点过一刻,才见杨昆衣衫不整地推开车门,四下张望了一眼,鬼鬼祟祟地跑到垃圾箱旁边,把一团白花花的东西扔了进去。
第601章 :风暴降临()
回到车旁,杨昆伸手要拉车门,陈静却抢先一步按下锁销不让他上来,只将车窗降下一条缝,说:“你上去吧,我自己开车回去。”
杨昆诧异地看着她,“说好的一起飞呢?”
陈静俏脸上余韵未消,含羞带怯地啐了他一口,“别啰嗦了,你要是再不上去,怕傅姐会恨我一辈子呢……”
转过天,5月3日,刘现奎等新招募的业务员分别从晋东、鲁西、豫北等地返回易阳。
杨昆亲自设宴给大家接风,吃饱喝足,又给众人放了半天假,让他们各自回家休息。
4日一早,杨昆驱车赶到钢材贸易公司和大家见面,然后安排任务:从今天开始,和周边省市的经销商保持电话联系,严密关注、随时掌握市场价格变化。
当天下午,省城钢材市场传来消息,在京城市委、市政府做出的差价补偿承诺的支持下,京钢率先宣布对旗下各种规格、型号的钢材全线降价,其中高线、普线的出厂价由原来的每吨2790元和2680元,分别降至2680元和2560元,已经无限逼近了生产成本线。
消息传出来不到两个小时,沪钢、邺钢、武钢、长钢等国有大型钢企纷纷响应,对自有产品线进行全面调价,降价幅度分别为100~150元不等。
5月7日,还是京钢带头,将旗下全线产品的出厂价再次下调40~50元,全国各大钢厂紧随其后,正式揭开了成本价销售的大幕。
然而,不赔当赚的如意算盘不是那么好打的。
3天后,5月10日,国企钢厂再次大范围降价,视品种、规格不同,幅度在每吨50~80元左右。
被京钢抢了两次风头之后,这次轮到了国企钢厂的老大哥沪钢带头降价。
这也是被逼到了绝路,如果可以的话,谁也不想出这样的风头。
5月上旬这几轮价格暴跌,以线材、螺纹钢、角钢、中板、无缝管等长线产品为主,这几个品种都是国内市场需求量比较大的主力产品,也是国有钢厂重要产能构成,其生产能力足以满足国内市场需求,然而自94年底开始,国内市场需求不旺,又有不少钢铁进出口企业对此前景作出了错误的预判,从国外进口了大批长材,各种因素机缘巧合地拼凑到一起,便造成了这次价格雪崩。
也是从这时起,国内各大中型钢铁企业开始普遍出现亏损,邺钢自然也不例外。
5月11日,邺钢销售公司再次敦请旗下各经销商开会。
这一次,大家都学了个乖,要么称病、要么有事,或者干脆关掉呼机、大哥大,来个人间蒸发,少数抹不下面子的,过去也是装聋作哑,沉默是金。
杨昆倒是来了,跟不来也没啥区别,该吃吃,该喝喝,响屁都不放一个。
粗略一算,与会者连经销商总人数的四分之一都不到,主管销售的集团副总王国强气得鼻子都快歪了。
不是大家不给面子,俗话说大河没水小河干,钢厂严重积压、亏损,咱们这些小门小户的日子也不好过。
这次降价潮来得实在是太快太猛,如风暴过境,令人措手不及,大伙不论实力大小,谁手里没砸个百十吨、几百吨的存货,自个都赔得光想当裤子,哪还有余力去帮公家的忙?
特别是五一那天,那十好几位经销商听信了王总的预判,各自投了几百万进去,结果货还没全提清呢,一吨就降了小300块,就这一下子,几十万就没了,有这几位血淋淋的前车之鉴,大伙手头就算有多余的资金,也没人敢再往这个无底洞里填。
聚餐兼协调会上,王国强举着酒杯四处出击,说得口干舌燥,许下不少优惠条件,却是无人应声,到最后王总也是无奈了,大势如此,非人力所能挽回,该干嘛干嘛吧,大不了跟集团老总、生产副总协商一下,停产检修得了。
散席之后,隔着销售公司的业务员,杨昆偷偷摸摸地直接找到王国强,“王总,我想进点高线。”
王国强顿时精神一振,连他的名字都忘了问,“要多少?”
杨昆说:“5000吨。”
王国强略一心算,5000吨,1300万,虽是杯水车薪,也算聊胜于无,“好啊,咱们马上签合同!”
杨昆苦着脸说:“可我手头没那么多钱……”
王国强咬了咬牙,“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