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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等,别人却不想等。
自打大年三十,喜羊羊开张的那天起,郑凯就在等机会。
一直等了将近俩月,他有点等不下去了。
从小到大,不管办什么事,郑凯一向都没什么耐性,也没少因为他的急脾气吃亏,在车站一带混到二十出头,他卖过服装鞋袜、倒过箱包手表、批发过电子配件,受他冲动、急躁、任性的性格影响,几乎一事无成。
值得庆幸的是,他做生意的本事虽然一般,却有个年轻、漂亮的好姐姐,有个家世不凡、权大势大的好姐夫。
以严顺开足以给他们姐弟俩当爹的年纪,自然不可能是他的亲姐夫,管严局长叫姐夫的,也不止他一个郑凯。
不过他不在乎,他姐姐也不在乎,就连他爹妈也不在乎。
在严局长的诸多小情里面,郑姐姐是最年轻、最受宠的一位,所谓爱屋及乌,在严局长面前,郑凯也比别的小舅子们吃香得多。
在这位便宜姐夫的扶持下,郑凯靠着向市区各大医院推销医疗器械发了大财,没过两年,就在他原来谋生的电子元器件批发市场入口旁边租了三层店面,一楼、二楼开饭店,三楼则用作医疗器材经销公司的办公场所,以及他的临时下脚处。
发了财,买了楼,买了车,换了妞,郑凯却并不满足。
卖医疗器械的利润非常高,却不是他一个人的生意,除了给医院的回扣外,利润的大头都进了他姐夫的腰包,福满楼才是他自己的买卖。
可惜的是,郑凯这个人在做生意上实在没什么天赋,虽然仗着车站商圈的地利优势,哪怕饭菜的质量比别的饭店差了些,价格高了些,福满楼也从来不缺客源,但在赢利方面却跟他的预期相差较远。
想来想去,郑凯不认为自已的经营能力有问题,而是把饭店利润不高归结于营业面积的限制。
邺钢大厦还在筹建的时候,他就有心想把楼下三层的店面拿下来,只是嫌房租太高,想请姐夫出面做做工作,然而事与愿违,邺钢一向自已自足,我行我素,市卫生系统管不到人家头上,严大局长说话也不好使,拖来拖去,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等到喜羊羊开张营业,看到人家在年节期间赚得盆满钵满,郑凯就开始后悔了。
不但后悔,而且眼红。
眼红人家数钱数到手软,他脑子一热,也不管年节期间食材价格暴涨,紧急召集放假回家的厨师和服务员,许下双倍工资和资金,于正月初六这天重新开门营业。
然而,他的如意算盘根本没打响。
以福满楼的饭菜质量、价格和服务水平,平时全靠附近几个批发市场的客流量支撑生意,知根知底的本地人根本不买他的账。
惨淡经营两天之后,郑凯不得不再次宣布放假歇业,仔细一算账,连员工工资、奖金、浪费的食材加一起,一分钱没挣,净赔好几千,后悔得他肠子都青了。
这还不算什么。
等过了十五,市场恢复营业之后,看着自家门可罗雀的店面,再看看斜对面火爆至极的生意,郑凯的脸色就一天比一天难看。
眼瞅着来电子批发市场进货的小商小贩们放着近在咫尺的福满楼不理,宁可多走几百米的路去喜羊羊吃饭,出于好奇和不服,郑凯第一次走进了喜羊羊火锅城的大门。
瞅着水灵灵的女服务生和顾客盈门的场面流了半天口水,他终于琢磨出味来了。
不单是他的福满楼,连附近几十家大小饭店都算在内,饭菜没人家的好,店面没人家的大,服务没人家的高,妹子没人家的多,凭什么跟人家争?
别人是穷极思变,郑凯却看不到自身的短处。
从小在车站这种乌烟瘴气的环境下讨生活的他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既然认定是喜羊羊抢了他的生意和客源,就一门心思地琢磨着怎么才能搞臭它。
琢磨来琢磨去,他冷不丁地一拍脑袋,俗话说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喜羊羊跟自己这么大仇,光搞臭它有什么意思,反正也要费一番手脚,为什么不干脆把它搞到自己手里呢?
把别人的店变成自己的店,把别人的钱变成自己的钱,把别人的妞变成自己的妞,那该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
越想越觉得兴奋,他就去找姐夫商量。
严顺开得以身居正处级高位,依靠的可不仅是家族的影响力,其个人能力也是上上之选,论社会阅历、斗争经验,更是甩这个便宜小舅子几条街,他警告郑凯,能拿下邺钢大厦的店面,能在车站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段开店,能把饭店搞得这么红火,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劝他最好先摸清对方的底再作打算。
郑凯本事不大,脾气不小,连他爹妈的话都不怎么搭理,唯独这位便宜姐夫的话,他不敢不听。
被姐夫告诫了一番之后,他就发动自己的社会关系,开始打探喜羊羊背后的虚实。
与此同时,郑凯也没忘了缠着他姐姐,让她帮忙在严局长耳边多吹吹枕头风。
第542章 :踌躇满志()
搞喜羊羊是郑凯的主意,打探消息的活自然也是他出马。
像这种琐事,严大局长是不管的。
他白天忙着干工作,晚上忙着干小情,哪有时间和心思去关注区区一家火锅店。
郑凯在社会上混了十来年,近几年也发达起来,三教九流的人认识得不少,消息渠道也很灵通。
很快,他就打听到,喜羊羊是由两家餐饮公司共同注资成立的,大股东昆朋餐饮是易阳的企业,小股东丽都是市区的公司。
捎带着,他也了解到一些这两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即杨昆和徐丽娅的基本情况。
找到严顺开,把情况简要介绍了一遍,严局长考虑了一会,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能从财大气粗的邺钢手里顺利租到店面,敢一次性投资上百万开店的,会是普通的平头老百姓?回去打听清楚了再说。”
郑凯就暗自嘲笑严顺开,真是官当得越大,胆子越小。
一个离了婚的漂亮娘们,一个十六七的半大小子,要么是舍得给人送钱,要么是舍得陪人睡觉,又能有什么背景了?
虽然有点不屑一顾,不过出于对严顺开一贯的敬畏和尊重,他还是通过各种渠道,多方打听了一下。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打探不到的消息。
杨昆行事低调,在市里的存在感不强,在易阳的名气却着实不小,徐丽娅从事餐饮业多年,近期又因喜羊羊而名声大噪,想打听他们的情况并不难。
了解得多了,郑凯才觉得有点棘手。
也仅仅是“有点”而已。
正如他猜想的那样,徐丽娅除了长袖善舞之外,倒的确没什么背景,现有的社会关系也不过建立在利益交换的基础上,至于杨昆在易阳司法系统内所抱的几根粗腿,其能力和影响再大,也仅限于易阳一地,手伸不到市里来。
探明虚实之后,郑凯不再犹豫。
出于保险起见,他没敢再直接去找姐夫帮忙,而是花重金买了套白金首饰,请姐姐帮忙说服她男人,同时许诺,事成之后,算她两成的干股。
请老姐打了个前站,郑凯再次找到严顺开,将杨昆的背景避重就轻地介绍了一遍。
严顺开高中毕业就离开家到邻县工作,一晃30多年过去,全市的卫生系统基本上转了个遍,却始终没在易阳待过,乡土观念不深,除了和严家堡的本家保持着密切的来往之外,不会把杨昆这样素不相识的老乡放在眼里,只是两会刚刚结束,市里的政局稍有变动,在这种敏感时期,他并不想惹太多麻烦,被姐弟俩缠得紧了,才应付公事般地派人到喜羊羊转了一圈,象征性地开了张罚单。
以他的能力和权势,要是真的想整喜羊羊,绝不会如此草率,也不会随便赴徐丽娅的宴请。
见到本人之后,严大局长才开始对她和喜羊羊产生了点兴趣。
严顺开手握重权,兼之性好渔色,像徐丽娅这样成熟、妩媚且事业有成的少妇,最合他的脾胃。
当然,为官之道,小心谨慎是最基本的要求,以他不过50刚出头的年纪,便已官至正处级,还有一定的上升空间,断不会为了一个初次见面的漂亮女人自乱阵脚,虽然觊觎她的美色,也只是出于习惯使然含蓄地调笑、试探了几句而已。
至于喜羊羊火锅城的生意,在一般人看来是财源广进,但对于掌管着全市卫生、医疗系统命脉的严大局长来说,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