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正对门口的吧台一侧,是个很迷你的舞台,几个看不清面目的家伙正在那里闷头调试吉它、贝司、架子鼓等乐器家伙,似乎是在为今晚的演出做准备。
听见门上的铜铃发出的叮当声,一个戴眼镜的青年抬起头,看见有客上门,便从吧台后面绕出来,用略带京味的普通话打招呼:“几位,请随便坐,喝点什么?”
不知道等会这里会热闹到什么程度,杨昆就习惯地找了个略偏僻的小卡坐下,问两位女生:“喝茶还是喝酒?”
叶小换就跃跃欲试地说想喝酒,孙研从小到大没喝过酒,加上好朋友刚来,本不想沾酒精,却架不住闺蜜一个劲地撺掇,想着难得出趟远门,没有爸妈管着,也就决定放肆这么一回。
杨昆从这位也不知是老板还是服务生的青年手中接过酒单,大致扫了一眼,参考当前的消费水平,觉得价格定得还算公允,远不像后世的绝大多数酒吧那么离谱。
考虑到天气的因素,他没有选择青年推荐的几款特色鸡尾酒,而是要了三杯中档价位的红酒,外加几碟干果,怕女孩子们喝不惯又涩又苦的干红,特意帮她们多要了两听雪碧。
不一会,青年拿托盘端了红酒和干果过来,一边往桌上摆,一边问他们:“看几位眼生,这是头一次照顾小店的生意吧?”
“外地人,学生,趁放假时溜出来玩,听人说起,才慕名而来的。”杨昆笑笑,把桌面上的香烟和打火机往对方面前推了推,“您是这儿的老板?未请教贵姓?”
青年也不客气,抽了支烟,用杨昆的打火机点着了,仔细看了两眼,放回到烟盒上,笑道:“免贵,姓吴,算是半个老板,这酒吧是和我哥一块搞的,他今天有事没过来。”
杨昆点点头,觉得酒吧的生意似乎有些过于冷清,就旁敲侧击地问:“开门多久了?”
老板明白他的意思,自嘲地笑道:“半年多了吧,这会人都在吃饭,等8、9点以后,人能比现在多点……就这还算好的,刚开门那会,生意冷清得让人直打瞌睡,闲得我呀,见天晚上拉着调酒师喝扎啤解闷。”
听他说得有趣,杨昆哈哈一乐,朝正在忙活的几位乐手抬抬下巴,“能请得起乐队,生意应该过得去?”
姓吴的酒吧老板扭头瞅了瞅,“哦,您说那几位啊,都是自个哥们,爱喝个酒、玩个音乐,象征性地收点出场费,没事过来玩玩票,顺便捧个场而已。”
停顿了一下,他又不无自得地补充道:“您几位来得不巧,要是初二到初五那几天过来,还能赶上看老崔的现场呢。”
杨昆哟了一声,“那可真是遗憾了,我可是听着老崔的摇滚长大的呢,不知道这两天还有没有机会,能找老崔合个影,要个签名,也算没白来一趟。”
“这几天老崔有商演,怕是见不着本人了,不过要个照片、签名啥的倒没问题。”吴老板想了想,说:“不瞒各位,这间酒吧是从别人手里盘过来的,那位现在跟老崔一块玩乐队呢,没空打理,就转给了我们哥俩,老崔能过来捧场也是他从中牵的线,你留个地址,你自个买两张正版cd放我这儿,我回头请他找老崔签个名,再给你寄过去,还喜欢听谁的歌,尽管说一声。”
杨昆只是顺嘴那么一说,没想到这位吴老板居然当真了,不由得对他多了几分好感,笑道:“那就先谢谢老哥了,听这意思,您跟音乐圈里的人头挺熟?”
“一般般,玩音乐的人一般都好酒、好热闹,大晚上的,四九城里热闹的地方不多,我这算是一处儿。”吴老板指指身后的吧台,“附近几家酒吧差不多数咱们开得最早,以前条件差、生意也差,大伙就是拿录音机、cd放点流行歌招揽顾客,还是咱们头一家上的弹唱,等他们都上了弹唱,咱们已经玩起乐队了,基本上算是走在了这一行的头前面。”
第469章 :故弄玄虚()
杨昆自己就是生意人,对吴老板这样敢于创新、引领消费潮流的先行者们一向佩服得很,深有同感地说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需要的不只是胆量和决心,还要有开阔的眼界,敏锐的观察力和对目标市场的细致分析。”
“这话可当不起。”吴老板摆摆手,“我哥在外国呆过几年,拉着我鼓捣这个酒吧,不光是把它当成一门生意,也是想把国外的这种生活情趣引到咱们国内来,多交几个志趣相投的朋友,钱不钱的,倒不是太在乎。”
“谈钱伤感情,没钱更伤感情。”杨昆骨子里是俗人一个,虽然有些向往他说的这种率性而为的生活方式和态度,却还是习惯性地站在实际利益的角度考虑问题:“爱好这玩意,是需要经济基础来支撑的,看这布置和营业面积,连房租带装修下来,怕是没少投资吧?”
时间还早,酒吧里的生意不怎么忙,吴老板见他们虽然年轻,却衣着入时,谈吐不凡,也愿意陪他们多聊几句,就事论事地答道:“投资嘛,前后也花了有几十万,主要是接手以后的再装修和酒水方面的费用,房租倒没什么意思。”
他敲敲桌面,进一步介绍道:“咱这儿是郊区,头几年市里要求大力发展经济,各街道都有任务指标,街道办事处就盖了这批商品房,派了一批工作人员自己承包下来做些小买卖,结果搞了两年多,连规定上交的几万块钱都挣不出来,又把人都招了回去,这些店面的承包权才落到了咱们这帮个体户手里。”
郊区、几万块钱……杨昆好一阵无语,这可是三环以里,搁20年后,几万块钱连个摆马桶的地儿都买不到,他忍不住就开始琢磨,要不要跟这位吴老板打听一下行情,囤它个十间八间店面?
如果说10倍、20倍的固定资产增值不值得考虑,那么上百倍的回报,可就足以令他动心了。
见他沉思不语,叶小换就捅捅他的胳膊,“喂,你不会也动心了吧?”
“啊?”杨昆微微一怔,见她蹙眉佯怒,才反应到她指的不是商业投机,摇头笑道:“哦,你说酒吧啊,费心费力又费钱,哥哥我穷学生一只,玩不起这份闲情雅致。”
吴老板也笑了,瞅瞅桌上的烟跟打火机,“我以前在饭店干过领班,也算得上是阅人无数,抽软中华、玩纪念版zippo的穷学生,可没遇见过几个。”
“这家伙就爱满嘴跑火车,您别跟他一般见识。”叶小换很没义气地揭穿了杨昆的伪善面孔,环顾四周,不无憧憬地说道:“我倒觉得挺有味道的,你不是常常以精通各种吃喝玩乐自居么?等回去以后,咱们也在市里鼓捣个酒吧玩,好不好?”
“你说咱家那边啊?嗯……这一两年还不行,消费水平和意识达不到,鼓捣出来也是赔钱的买卖。”杨昆认真考虑了一下,否决了她的提议,倚着卡座的靠背,懒洋洋地说:“手头一大堆事还忙不过来呢,哪顾得上玩这个,等我20岁退休的吧,到时有兴趣的话,就自己弄间酒吧玩玩,再把你们俩抓过来当服务生,专门侍候大爷我一个。”
叶小换和孙研不约而同地啐了他一口。
吴老板在旁边哈哈大笑,“有想法,有眼光,有意思。”
聊了几句,又有顾客上门,吴老板交待了一声,起身招待客人去了,叶小换就问杨昆:“他说这话什么意思?”
杨昆嘿嘿一笑,“有想法,夸的是哥哥我,有眼光,夸的是你们俩,有意思,指的是咱们仨。”
叶小换心思单纯,越听越觉得糊涂,扭头问孙研:“故弄玄虚,跟老和尚打禅似的,你能听懂他的意思?”
似乎是被酒意催的,孙研莹白如玉的俏脸上染了一层红晕,敛着深邃幽亮的眸子瞟了杨昆一眼,“听不懂!”
低声谈笑着,时而低头缀饮,时而玩笑般地举杯相邀,随着时间无声无息地流逝,到酒吧来消遣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高鼻深目白皮肤的老外占了一多半,偶尔看到几个黄皮肤的面孔,说的也不都是汉语。
今天在亚市也遇见过几拨老外,却远不像现在这么集中,叶小换好奇地张望了一会,问:“来的怎么全是大鼻子老外?”
杨昆指指窗外那一排排的灯笼,“一来呢,本地人还不太接受这种消费习惯和生活方式,还记得刚才那位出租车司机大叔说的话么,老百姓都管这片叫‘红灯区’,到底什么意思,你们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叶小换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追问道:“那第二呢?”
杨昆敲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