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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昆今天虽然也刻意倒饬了一番,不过和虎子等人一样,脸上抹着横七竖八的鞋油印子,乍一看跟特种兵脸上的迷彩涂装似的,即使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土豪套装”,在人头攒动的斗室内,也不会显得太过出挑。
这年头,也没有人会联想到“特种兵王回归都市”神马的烂俗桥段。
而在场的绝大多数宾客,无论男女,十个倒有九个是嘴里对着盛装打扮的新娘子评头品足,眼睛却在偷偷打量那长发美女,极少有人会留意到杨昆这样的“路人甲”。
原因无他,这女子的外形实在是太出众了。
及腰黑发长如瀑、明如镜,笔直地垂下来,将一张俏脸衬得腻白如玉,长睫毛、高鼻梁、唇形柔美、下颌圆润,画着雅致清秀的淡妆,配合自信、优雅的笑容,明艳动人之处,比之性感妩媚的傅青梅也毫不逊色。
不单是相貌,女郎的身材也自不凡。
虽然坐在床边,杨昆目测不出她的具体身高,不过看她那被深蓝色牛仔裤包裹的修长双腿,也能猜到不会低于165公分,尤其是咖啡色的高跟长靴上方露出的半截纤纤小腿,线条笔直柔美,更是将女人的雅致与轻盈表现得淋漓尽致。
似乎习惯了异性欣赏、倾慕的目光,被这么多男方亲友的视线包围着、审视着,那美女也没有表现出一丝拘谨,落落大方,谈笑自如。
屋里人多,又是冬天,杨昆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的腿看,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和反感,正在暗自品评她的身材与叶小换相比孰优孰劣,听到身后的门外有人喊:“各位,照相了,让一让!”
围堵在门口的人群奇迹般地分出一条道来。
杨昆被挤得有些立足不稳,就势向旁边让出几步,回头看去,一个女孩子拿着傻瓜照相机进门,身后跟着一个高个男子,肩上扛着一台看起来就十分笨重的大家伙。
杨昆一乐,哟嗬,女方家居然还请了摄影师。
看这架势,还挺专业。
摄影师站在门口,扛着机器,先给新娘子来了个十几秒的特写,然后摆动镜头,自左向右开始拍摄,尽量给每个人留出大约半秒钟的上镜机会。
资讯封闭时代的人们,对于摄像机的镜头都有着近似于畏惧的陌生感,看到镜头扫过来,一个个肃立、噤声,屋子里顿时安静了许多。
杨昆一脸严肃地看着镜头,伸出右手食指、中指,比了个经典的傻缺造型,“”。
包括两位伴娘在内,新娘子的闺蜜、同事们正在床前站成一排合影留念,站在刘婷另一侧的那位年龄较小、个头略矮的少女恰好面对着杨昆,见他脸上抹着滑稽可笑的油彩,偏偏一本正经地冲着镜头搞怪,一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杨昆听见笑声,却没回头去看,只是好奇地打量着摄影师肩上的机器。
在还没有彻底普及之前,一般家庭操办婚礼时很少会搞什么摄影留念,原因嘛,一来录像机的普及率太低,二来摄像专业性强,费用昂贵。
新娘子刘婷同在工商局工作,其父母、亲友非官即商,和王波家也称得上是门当户对,家境优越,当然不会把这笔费用放在眼里。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看到机身一侧印着的“易阳电视台”的字样,杨昆联想到了那位长发丽人的身份。
易阳县电视台的当家花旦,“易阳新闻”的主女持人,陈静。
重生前的杨昆,连新闻联播都不看,更别说县级电视台播放的地方新闻了。
只是回到这个时代之后,随着生意逐步扩展,对人脉关系、权力背景的渴望和需要也与日俱增,他意识到,相要了解县一级领导的喜好、性格、施政纲领,除了耳口相传之外,易阳新闻也是一个相当重要的窗口和途径。
正因如此,大部分公职干部也把看地方新闻做为必修课。
一有空就守着电视看新闻,对于陈静那张为广大易阳干部群众所熟识的美脸,杨昆自然也熟悉得很。
他又仔细地看了她两眼,最终确定,真的是陈静。
只是真人和电视上看起来稍有差别,她今天的妆容、衣着也不像出镜时那么成熟、庄重,场面又太过嘈杂、纷乱,是以刚才没能一眼认出她来。
一想到她的职业,自然就会联想到后世各种关于女主持人和高官、巨富之间的、层不出穷的绯闻、丑闻。
用一句话来形容,就叫:“贵圈真乱。”
想到这里,杨昆便失去了鉴赏美女的兴致,拉着虎子退出人群,到客厅门口去看新郎官。
和新娘子的闺房相比,客厅里的人要少得多,除了男方、女方的长辈们坐在沙发上把臂言欢外,只有三皮哥孤零零地坐在屋子正中的圆桌旁,桌上摆满了各式美味佳肴、酒水饮料,却是能看不能动,一动不动地坐着摆规矩,配合他那张抹得乌七麻黑、分不清眉毛眼睛的大脸,令人忍俊不禁。
几个家伙毫无同情心地指着新郎官的造型开怀大笑时,门外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刚才进门前的鞭炮声是迎接新郎官,此时一阵紧过一阵的鞭炮声则是在催新娘子上轿。
催行的炮声响过几遍,女方的管事者才陪着双方的长辈一起出来,高声叫道:“吉时到,新娘、新郎上轿了!”
摆了半天造型的王波这才跟着大伯出门,上了前面的蓝轿。
陈静和刚才那名出声嘲笑杨昆的少女分左右搀着新娘子,款款走出大门。
新娘出门的同时,震天价的鞭炮声争先恐后地响了起来,硝烟弥漫,声势惊人。
陈静拉开奥迪车门,请刘婷坐了副驾驶席,自已捂着耳朵坐到后排,一同到男方家里送亲。
第295章 :莫非是他()
李红玉奇怪地看看他,“天王表啊,这表是香港出的,老贵了,我一同学就戴着一块,400多买的,还没你这块看着漂亮呢!哎你这人真有意思,居然连自己戴的什么表都不知道?”
杨昆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心说:大姐,您这什么眼神,愣能把劳士力看成天王?
这要再过个几年,摆辆辉腾在您老人家面前,您指定会给当成是帕萨特吧?
人辉腾之所以容易被错认成小帕,好歹大家也算一母同胞,车标一样,车型也有些相似,而天王表虽然也是皇冠型标志,却和劳力士的商标造型有着相当明显的区别,这都能认错……杨昆也只能表示拜服了。
不过转念一想,二者都是采用图案加字母的命名方式,只知其一的话,还真保不住有认错的可能,前提是别把二者放到一起做比较。
换个角度考虑,以劳力士在香港的受欢迎程度,天王表选择皇冠标志加拼音而不是中文字作为商标,也未尝没有故意混淆概念的意图。
如此一琢磨,她会有这样的误会,倒也在情理之中。
于是他点点头,将错就错地胡说八道:“我说这玩意怎么那么贵,花了我将近一个月的工资呢!”
“哈,才一个月工资……”李红玉被他唬住了,吃惊地问:“你们单位待遇这么好?这奥迪也是你们单位的吧?”
话说到这份上,杨昆也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就是车主,只能接着话头往下胡拐:“不是什么大单位,民营企业而已。”
李红玉有些疑惑地问:“民营企业的工资也不会高得太离谱吧……啊,我知道了!”
她猛地一拍巴掌,把全车人都吓了一跳,“听说你们司机修车、保养、加油都有外快,是不是真的?”
杨昆彻底被她跳脱的思维方式打败了。
搜肠刮肚地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能耸耸肩膀,“我刚开车没多久,再说这是新车,首保都没到时间呢,所以……真心不懂这中间的道道。”
李红玉瘪瘪嘴,“行了,不用解释了,咱们又不会上你领导面前打小报告,哦对了,说半天还不知道你在哪个单位工作?”
杨昆心说大姐你终于绕回来了,隔着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弯,说:“喜羊羊。”
“喜羊羊火锅城?知道,开发区和勤政街那两家我都去过。”她打量杨昆的侧脸,“看你眼生,是在南环路那家上班?”
杨昆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新娘子刘婷在旁边憋笑憋得好辛苦。
她当然知道杨昆的底细,却苦于要守规矩不能开口,见杨昆装着一本正经的样子跟表妹在那胡搅蛮缠,也只能好笑又无奈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