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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天气,能见度低,加上路面湿滑,别说二叔这种半把刀,就是老手也很容易出事。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不详预感,办公桌上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习惯地看看墙上的表,刚过10点。
开业这段时间以来,要处理的杂事太多,杨昆还没来得及往楼上再装一部电话,是以现在的号码是和楼下大堂那部订餐电话共用的。
铃声只响了两下就停了,估计是楼下有人在接。
鬼使神差般地,杨昆走过去,轻轻拿起了听筒。
“……喜羊羊火锅城?那就对了,有个叫杨建军的开车撞人了,你们赶紧派人过来处理……”
齐小霞在电话里连声追问:“喂,喂,对不起,请您再说一遍,是谁开车撞人了……”
对方的语气很不耐烦:“杨建军!是你们那的人吧?我跟你说,赶紧来人处理啊,不然送拘留所了,市交警支队,第一大队,快点的!”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一阵阵盲音,杨昆一颗心就直往下沉,转念一想,万幸只是交通事故,本人应该没事,又有些如释重负。
沉下心来,杨昆仔细分析,认为以二叔的慢性子,又是遇上这种鬼天气,车速肯定不会很快,多半可能是刹车不及时和人发生的刮蹭,问题应该不会太严重。
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在门口停下,随即响起了敲门声。
杨昆沉声道:“请进。”
齐小霞推门进来,粉面涨得通红,气喘吁吁地说:“杨经理他……他开车撞人了,被扣在市交警支队第……第一大队,通知……咱们派人过去处理!”
杨昆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说:“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看着他沉稳的表情,齐小霞焦急的心情为之一缓,勉强笑了笑,“那我先下去了。”
等她关上门后,杨昆眼中才闪过一丝焦虑,抄起电话,拨通了县交警大队车管所的号码:“喂你好,办证大厅吗,麻烦找一下小吴……哦你就是啊,真不好意思,一下子没听出来……是我,杨昆,头几天刚见过面……对,你好你好!”
简单客套了两句,杨昆问:“吴哥,跟你打听点事,市交警一大队管着哪个辖区……武灵区啊,地址在……行我知道了,哎对了,你在那边有没有熟人……这样啊,没事,没事,就是帮朋友打听个人……好好,改天等吴队长从省城回来,咱们抽空坐坐。”
放下电话,杨昆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算了下时间,他打消了联系吴清江的念头。
在他看来,就算能联系上正在省城学习的老吴,他能帮上忙的可能性也不太大。
虽说易阳县交警大队受县公安局和市交警支队的双重领导,在日常业务方面跟支队的联系还要更紧密一些,不过老吴还没正式走马上任,和支队的领导间还没建立起直接的利益链条,仅凭在派出所任职期间处下的交情,于事无补。
仔细盘算手头可以运用的关系,杨昆发现,大概只有市治安支队的冯庆华和县公安局长周学礼才能直接和交警支队对话。
不过在没有弄清事情原委,没搞明白这次意外究竟是一般的交通事故,还是有人故意设局下套之前,杨昆也不准备搞得人尽皆知。
冯庆华和周学礼都是沉稳内敛的性格,欣赏的是每临大事有静气的人物,如果自己表现得慌慌张张如同毛头小子一样,反而会降低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地位。
假如事情不像杨昆设想得那么恶劣,只是单纯的交通意外的话,能用钱摆平的事,就没必要轻易动用好不容易处下的关系。
第205章 :谋定后动()
考虑了不到半分钟,杨昆给三皮哥打了个传呼。
不一会,电话回了过来。
杨昆问他:“有没有时间,陪我到市里办点事。”
王波问:“你办事一向独来独往的,遇到什么难题了,想着拉哥一块出马?”
杨昆说:“二叔开车去市里,出交通事故了,现在被扣在交警队。”
王波脱口说了句“卧槽”,问他:“严不严重,人有没有事?”
杨昆说:“打电话通知的人说得挺含糊,只知道他开车撞了人,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王波说:“自己没事就好,我找辆车,一会过来。”
杨昆想了想,说:“我回去拿钱,咱们在我家碰头。”
下楼借了齐小霞的自行车,一路风驰电掣地骑回家,回卧室翻出用报纸包着的3万元现金,装进从南方买回来还没用过的手包里,见几摞厚厚的钞票将不大的皮包撑得鼓囊囊的,拿在手里太扎眼,又抽出来两扎百元大钞,分别揣进上衣两侧内兜,只在包里留了两扎50元的现金。
往身上揣了两包中华烟,走出家门,拐到楼前时,正看到三辆面包车在路边停下,王波从领头那辆车上跳了下来。
杨昆迎上去,透过车窗朝车里瞅了一眼,见里面塞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连常三都挤在第二排座位上,估计另外两辆车里的人也少不了,觉得有点好笑,问王波:“又不是上山打狼,搞这么大阵仗干嘛?”
三皮哥正色道:“不在咱们的地盘上,怕对方整什么妖蛾子,多去点人有备无患。”
杨昆想想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见车里没空地了,对王波说:“叫哥几个等我一下。”
跑回楼上,敲开舞蹈室的门,他对傅青梅说:“车借我用用。”
她找出钥匙给他,埋怨道:“都快成你的专车了!”
杨昆没心情跟她斗嘴,挤出个勉强的笑脸,扭头就走。
看他行色匆匆,傅青梅心里犯疑,走到临街的落地窗前向下望去,见十几号小青年正围着几辆面包车活动胳膊腿、抽烟闲聊,敏感地察觉到可能出了什么事,暗自忧心不已。
杨昆到店里拿了几条红塔山,临出门时,刘素芬叫住了他,满眼疑惑地问:“这么多人,干什么去?”
怕母亲担惊受怕,杨昆便没把二叔的事告诉她,随口糊弄道:“市里有人办喜事,过去凑凑热闹,随个份子。”
往每辆车上扔了条香烟,杨昆和王波上了富康,驾着车领头向南驶去。
雨雪天路滑,再心急也不敢开快车,赶到市交警一大队时,已经是中午时分。
将车停在远离大门的便道上,杨昆熄了火,没急着下车,眯着眼睛打量道路两侧便道上停放着的车辆。
王波有些不明所以,不过看他表情严肃,也没出声催促。
几分钟后,马路斜对面停着的一辆夏利缓缓拐上大路,迎面驶来,经过富康旁边时,有意无意地降低了车速。
透过左侧后视镜,看着夏利逐渐消失不见,杨昆拿起手包,推门下车,和王波并肩走进一大队的大门。
走进人头涌动的违章缴费处,杨昆挤到前面,问坐在窗口后面的女办事员:“同志,请问交通事故处理归谁管?”
30多岁的女办事员瞟了他一眼,“对面楼里,事故处理科。”
杨昆礼貌地说了声谢谢,又问:“停车场怎么走?”
女人有点不耐烦地朝东面指了指。
走进和主楼南北相对的小二层楼里,站在门口向左右瞅了瞅,走廊上东一群、西一伙地站着不少人,都在交头接耳地小声说话,其中不乏穿着制服的交警。
王波拍拍杨昆的肩膀,指着左侧第二个门口上方的小铁牌向他示意。
杨昆点点头,夹着手包走到“事故处理科”门口,朝里瞄了一眼,一个中年人正满面堆笑地跟几个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交警陪好话,没看到二叔的人影。
逐一找过去,隔着两间办公室,一个没挂牌的房间门敞开着,中间摆着长条桌子,两边的长凳上坐满了人,大都是垂头丧气的样子,也有人在叹声唉气地窃窃私语。
坐在最里面的杨建军抬眼看见侄子,眼睛一亮,刚站起身来,就见杨昆默不作声地朝他摇了摇头,微微一怔,又坐了回去。
朝屋里扫视一圈,见里面没有交警,知道这帮肇事司机证件、车辆被扣,不用安排专人看管,也极少有人敢就这么溜之大吉,也算是变相地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和杨建军对了下眼神,王波低声说:“先去停车场看看。”
杨昆正有此意。
从主楼东侧绕到后面的露天停车场,刚走进用瓦楞板围成的简易外墙,一个披着褪色警用棉大衣的白毛老头就从铁皮房子里迎了出来,“哎,哎,你们两个,干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