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思前想后,越想越坐不住,跟大姐打了个招呼,请她替自己收会钱,刘素芬沿着勤政街一路步行,来到已经停工的工地上。
家里那辆破二八就锁在工棚里,杨昆却不知去向。
附近转了一圈,没有。
到家看了看,不在。
回学校了?应该不会。
遍寻不获,刘素芬怏怏地回了存车摊。
不止她一个人在找杨昆。
刘全保也听到了赵一民出事的消息。
他第一反应就是去找杨昆问什么时候复工。
不知不觉间,在熟识杨昆的人们心里,他已经成了这个家的主事人物。
刘全保同样扑了个空。
找到刘素芬看车的地儿一问,俩人都迷糊了。
也不止他们两个人在找杨昆。
一辆喷涂着“公安”标识的面包车在杨昆家、工地和百货大楼间来回转悠了好几圈。
车里的人是赵一民找来的。
赵一民这辈子从来没活得这么狼狈过。
脸上、脖子上被抓得皮破血流不说,单是一帮子平常只能仰视他的老百姓在旁边指指点点,就足以羞得他无地自容。
好不容易安抚下河东狮吼般的黄脸婆,女出纳的男人又找上门来。
男人腿瘸了,心眼不傻。
平常风言风语听得多了,对自家老婆和赵一民的事,他隐约也能猜个大概,只是他性格懦弱,考虑到家庭、孩子、工作,才委曲求全,故作不知而已。
平常可以装傻充愣,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他要再没有表示,就成真傻了。
于是他左手拎着刀,右手拿电棒,拖着条残腿,跑到赵一民家叫嚣着要跟他玩命。
赵一民压根没敢回家。
也没脸回家。
赌咒发誓地把老婆和她率领的娘子军团哄走,安顿好身心倍受打击的女出纳之后,他自己跑到县政府招待所开了个房间。
关上门之后,赵一民给自己点上一支烟,静下心来考虑下一步怎么办。
这时他心里还存着些侥幸心理,盼着那个不明身份的小偷只是一心求财,看不懂那本账的价值。
正在他双手合什,求满天神佛保佑自己平安度过此劫时,腰里的传呼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是家里的电话。
有心不回,可考虑到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赵一民还是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他老婆还在生气,儿子赵志强在电话里告诉他,家里招贼了!
赵一民心里又是一惊,问都丢了什么。
赵志强也不清楚具体损失,只说楼上楼下都被人翻了个底朝天,他妈藏在床单底下的钱,还有床头柜里的东西,都不见了。
赵一民颓然放下电话,半晌无语。
钱丢了,没关系。
虱子多了不咬,已经丢了1万多,再丢上3千、5千也还是那么回事。
枪丢了,有点关系,但不大。
凭他的关系,只要肯花钱,丢枪的事好摆平。
关键还在账本上。
赵一民能执掌玻璃厂十多年,在易阳县轻工业系统中混得风生水起,智商、情商都不算低。
两起入室盗窃,中间穿插着报信、抓奸,几起事件看似偶然,实则有其内在联系,绝不是某个小偷临时起意。
这是有人在暗地里对他下黑手。
下黑手不可怕,他赵一民混了这多些年,没少下别人的黑手,也没少被别人下黑手。
可怕的是,根本不知道对手是谁。
赵一民思前想后,把近几年得罪过的人都猜了个遍,也没总结出谁最有嫌疑。
传呼机又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中间人的留言,问他房子的事还办不办了。
房子?
房子!
赵一民眼中精光暴闪。
要说最近得罪谁最狠,无非就是那对在他眼里无权无势的孤儿寡母了。
除了极少数自己人外,也只有他们知道,自己今天要买房,家里肯定会准备大笔现金。
如果是他们……
赵一民反复思考,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那娘俩嫌疑最大!
想到这儿他才发现,时至今日,他居然还不知道那娘俩长什么模样,在大街上走个碰头可能都认不出对方来。
而且以他现在的狼狈模样,也没法出门。
没关系,赵大厂长有的是朋友。
抄起宾馆房间的电话,拨了个传呼,不一会,电话回了过来。
“喂,吴所长,呵呵,是我,赵一民……哎,别提了,这事赶巧了,摊谁头上谁倒霉不是……嗯嗯,有心了,另外有个事……”
在电话里安慰了他几句,铁西派出所的吴所长亲自驾了车,带着几个民警和联防队员满大街地找人。
在自诩为专业人士的吴所长看来,撬保险柜这种技术活,肯定不是一个农村妇女能搞得定的。
他们的目标是杨昆。
一上午时间过去,毫无所获。
县城就这么大,杨昆能去哪呢?
他在市里。
天还没亮,他就沿着国道,一路跑到了邺河市区。
20多公里的直线距离,对于他现在的运动量来说,毛毛雨。
揣着账本,他在车站附近找了家复印店。
翻到关键的部分,亲手盖到扫描屏上,不等4纸从复印机里吐出来,杨昆抢先一步抓到手里,看了看效果,直接一张一张地对折了起来。
整个过程中,他始终没让店主看到账本上的内容。
随便找了辆公交车坐上去,他开始漫无目的地满城乱逛。
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行在大街小巷,倒映在车窗上的树影连绵不绝地闪入杨昆的眼帘。
他看到的却是这个城市未来20年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时光倒流,给物是人非这句话带来了截然不同的全新阐释。
下午3点,杨昆两手空空地回到火车站,在站前大街找了辆正在等客的跨区班车坐了上去。
在汽车站内购票要贵出5角钱,不少人选择在这里等车,交警也睁只眼闭只眼。
客车似乎在这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他站在门口朝里扫了一眼,还余最后排两个空位,坐过去等了好一会,司机依然不肯开车。
个人承包运营,自然要追求利益最大化。
车里没空调,正赶上一天里气温最高的时段,即使所有车窗都敞开着,闷热的空气依然蒸得乘客们头晕脑胀,连和售票员争论的力气都没有,一个个倚在座位上昏昏欲睡。
直到两个20郎当的青年上了车,司机才发动了车子。
看着二人游离的眼神,杨昆在肚子里笑了笑。
邺河市和邻市相距60公里,中巴车要行驶差不多近两个小时,期间途经易阳、沙店等县市,乘客上下车频繁,车辆开开停停,正是扒手们捞光阴的最佳选择。
车内只剩下最后一个座位,俩青年中个头较高的那个走到杨昆身边坐了下来,售票员给另一个青年拿了马扎,让他坐到了过道上。
中巴驶出市区,车速开始加快,风打进车窗,虽然空气依然炎热,却也不像刚才那般难以忍受,不少人开始打起了呼噜。
坐在走道上那个青年回过头,和高个儿同伴对了个眼神。
杨昆看在眼里,暗自不屑,今天要不是遇上你家昆哥,凭你俩这半瓶子醋的道行,非折进去不可。
第11章 :东窗事发()
行话说:贼输一眼。
普通人走大街上,注意的是帅哥、美女和商店里的商品。
贼不一样。
他盯的是人的天窗,后门还有手里拿的东西。
这句话还有层意思,那就是一个合格的贼,必须具备最基本的趋利避害的眼力。
一眼之间,就得分辨出目标人群中有没有“雷”。
例如坐在第二排过道边上的那个平头中年男子。
见那人有意无意地回头看过来,杨昆俩眼一闭,躲开了对方的视线。
高个青年浑然未觉,伸手到后腰一摸,脸色突变。
藏在腰带夹层里的剃须刀片不翼而飞。
青年眼角余光一瞟,看到了杨昆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知道遇见了高人。
微微侧了下头,舌动唇不动地低声问杨昆:“哥们,眼生,混哪条道儿的?”
杨昆眼望窗外,用仅容对方听见的音量答道:“咱俩不同行,不忍心见你折了,提个醒。”
顺着他的视线,那青年也注意到了正在闭目假寐的平头男。
他心里打了个突,深深地看了杨昆一眼,“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