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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贤思齐,杨昆开始憧憬起小叶子的青春保质期了。
本着先混个脸熟的想法,杨昆准备上前打个招呼,却被叶小换用眼神严厉制止。
看着她做贼心虚般的表情,杨昆暗自好笑,从她们身边绕了过去。
将二人的眼神交流看在眼里,孙研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
17号早晨,升旗仪式,主席台上照例站着一排撞到政教处枪口上的倒霉蛋。
杨昆朝刘守印身后的人群扫了一眼,意外地发现魏令军也在其中。
听到郑俊鹏等人的小声议论,原来这小子在昨天吃完晚饭后,往洗碗池里泼剩菜汤,结果被老刘抓了现行。
拜上次杨昆和老刘的冲突所赐,政教处的管理手段越来越强硬,对犯事学生的处罚越来越严厉,大食堂饭菜的质量和卫生状况却没有得到任何改善。
上早自习前,杨昆跑到教室后面,去安慰心灵、脸面和腰包同时遭到重创的魏令军。
相对于罚站、罚款和当众做检讨而言,老刘当着不少同学的面扇他的两巴掌更令魏令军难以忍受。
“这老王八蛋,太欺负人了!”魏令军摸着后脑勺,问杨昆:“你小子鬼主意最多,替哥想个法子收拾收拾他!”
杨昆说:“最简单的办法,三更半夜,拎个麻袋蹲老刘家门口,见到他时往脑袋上一罩,胖揍一顿,然后丢女厕所里。”
魏令军有些心动,仔细一琢磨,摇头说:“这法子是痛快,可危险性太高,一个不留神,被老刘看见正脸的话,哥这学也别想上了,来点有技术含量的。”
杨昆想了想,说:“不想跟他朝面也行,晚上睡觉前,找张报纸,拉泡粑粑,放老刘家门口,再拿打火机点上。”
魏令军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图什么?”
杨昆说:“你想啊,半夜三更,家门口突然出现一张着火的报纸,火势的大小刚好伸脚就能踩熄,换成你,第一反应会怎么做?”
魏令军在脑子里模拟了一下杨昆所描述的场景,捏着下巴和他一起奸笑起来。
当天夜里,不少人都听到了刘主任歇斯底里的怒骂声。
转天上早自习时,听到这个消息,杨昆既感到吃惊,又觉得好笑。
他就是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魏令军居然真的这么干了。
他鬼鬼祟祟地摸到老魏旁边坐下,一脸崇拜地对他说:“行啊老魏,有胆识,有魄力!”
魏令军纳闷地看着他,问:“说什么呢?”
“说昨天晚上的事啊。”
魏令军眨眨眼睛,又问:“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怎么了?”
杨昆真的被他打败了。
半晌之后,朝他翘起大拇指,说:“你无耻的嘴脸很有昆哥当年的神韵!”
“过奖过奖,彼此彼此!”
魏令军和刘主任之间的小冲突,不过是为数众多的捣蛋鬼们和政教处之间敌我矛盾激化的缩影。
受到他的恶作剧启发,刘主任居住的小院开始频繁遭受各种奇门暗器的光顾。
半截砖、啤酒瓶、死老鼠、臭豆腐汤、装着不明排泄物的塑料袋,不一而足。
某天夜里,甚至还有人往他的院里扔了一挂点燃的鞭炮,差点把刘主任他老婆吓出心脏病来。
最令刘主任出离愤怒的是,当他披上衣服,气冲冲地拉开院门时,发现两扇门上居然不知被谁贴上了好几片白里透红的大姨妈巾。
刘守印气得差点把门都拆了。
从第二天开始,几位本来就被刘主任支得团团转的干事们又多了项差事:晚10点以后,定时到学校西北角的教职工住宿区巡视。
这下不但是几名干事叫苦不迭,连住校的教职工和家属们也都颇有微辞。
无论是谁,都不会觉得大半夜被几道雪亮的灯光晃到脸上的滋味有多好受。
不少人找到校领导去投诉。
受到警告后,刘主任决定改变战略,由定点巡视改为暗中蹲守。
卷毛和板寸轮着班蹲了两天,一无所获。
那帮捣蛋鬼都不是傻子,面对这么明显的陷阱,没有人会笨到自投罗网。
他们同样在求新求变。
学生们最有力的武器是什么?
手中的笔!
5分钱一个信封,8分钱一张邮票,5角钱一本信纸,学校小卖部有售。
每天中午回家吃饭,杨昆口袋里总会塞着好几封举报信。
有举报政教处体罚学生的,举报刘主任和几名干事私分罚款的,举报后勤处主任王旭东在管理学校食堂的过程中饱私囊,收受回扣的,还有举报他老婆借承包学校小卖部的机会大肆哄抬物价的……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对于同学们正义的呼声,昆哥非常乐意助以一臂之力。
也不光是他,几乎每个有长期走读证的学生,都兼任着邮差的差事。
就这样,一封封举报信像雪片似地飞向县教委、教育局,出现在教委主任兼教育局局长李毅刚的办公桌上。
第118章 :准备竞标()
看到一封封内容大同小异,笔迹五花八门的匿名举报信,李局长不禁面露苦笑。
在普通学生的眼里,一中归教育局管辖没错,但业内人士都知道,作为普通高等中学,易阳一中和二中的校长都是由县委组织部直接任命的,跟他这个教育局长平级。
先不说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值不值得管,就是想管,他也得先掂量掂量这其中的轻重。
论级别,人家卢校长和他平级,论年纪,人家大他两轮还多,论辈份,双方见了面,他得恭恭敬敬地称呼人家一声“卢老师”,论人脉,好几位现任县级副职领导都是卢老爷子的学生。
怎么管,拿什么管,凭什么管?
他是真心拿一中没辙。
他李大局长的政令被全县各初中、中心校和小学校长们奉为圣旨,在卢振邦卢老爷子眼里,却比一张废纸强不到哪去。
换句话说,易阳一中就是卢振邦的自留地,外人很难伸进手去。
为此,县里还特意成立了一个名为“高中教育工作协调委员会”的临时机构,性质类似于工委,比教委高出半级,由主管教育的副县长亲自挂衔,专门协调教育局和一中、二中间的工作关系。
李局长认为一中惹出来的麻烦事,还是让一中的当家人自己头痛去吧。
于是,这些举报信又被原封不动地转到了卢振邦老爷子的办公桌上。
一开始,卢老爷子没当回事。
随着举报信越来越多,不由得他不重视起来。
戴着老花镜,逐一审视信件内容,卢老爷子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他今年已经71岁,县领导不止一次地暗示,是时候给年轻人让位置了。
在一中苦心经营了20余年,要说心甘情愿地退下去,纯属瞎扯。
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卢振邦也感觉到,自己的精力正在迅速消退,连续工作一个小时以上,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作为易阳县资历最老的教育工作者,卢老爷子可谓桃李满天下,教育系统能拿到的荣誉,他几乎都已经拿全了,应有的物质条件和政治待遇自然是一项不落,正因如此,越到临退休前,他越是恋栈不去,越是珍惜羽毛。
从一封封措辞激烈的举报信中,年老成精的卢振邦不难看出,学校在后勤管理方面的漏洞,以及和广大师生间的矛盾,已经发展到了相当严重的地步。
饭菜质量和卫生问题,只是其中一方面。
还有一方面,就是学校小卖部承包给个人经营带来的丰厚利润,引起不少教职工的觊觎与不平。
借由职务便利,小卖部的承包权一直把持在后勤主任王旭东和他老婆手里,以前也只是微利经营,但从去年实行封闭式管理后,不少有心人就看到垄断经营带来的商机,开始明里暗里做手脚。
以他的眼光,自然能看出这些举报信不仅仅是出自学生的手笔。
据此不难猜到,同样的信件内容,也不仅仅会出现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学校虽然是个半封闭式的小社会,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矛盾。
矛盾激化到这种程度,再不管,就会出乱子。
但具体怎么管,也要讲究方式方法。
逢年过节,到卢校长家走动的下属中,数王旭东送的礼最厚。
年年收礼,总不能光收礼,不办事。
小卖部的承包经营合同是三年一签,今年的阳历年底正好到期。
算算时间,离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