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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头一震,拨开人群仰头看着黑板上贴出来的纸张。
满满一黑板,全是我的那个真假不辨的故事。我看着仍然在忙活中的钱钱,心里溢满感动。从小到大,除了万小麦,我似乎都是独来独往,没有一个能说上话的朋友。托了万小麦的福,得了这样一个朋友。
“愣着做什么?”钱钱用肩膀碰了一下我的,“你这副泪眼朦胧的样子是要以身相许吗?”
我眨巴眨巴眼睛,逼回泪水,“真的可以以身相许吗?”
钱钱佯怒,拿起桌上的一叠纸砸在我的怀里,“当然不可以,你若是以身相许简直就是一累赘!”
我笑嘻嘻地抱着纸张,翻开来。再看那桌子上堆的高高的小山状,真没想到钱钱会以这种方式帮我拉票。我看着她将装订好的故事一本一本地分发给路过的同学,一边儿又一个劲儿地让别人帮着投票。
我顺手抱起桌子上的一踏纸张,心里满满的踏实和满足。尽管它可能不是那么尽如人意,但是这番心思足以让我甘愿在作家这条道路抛头颅洒热血。
直到桌子上作品被分发完毕,我瘫软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心满意足地看着同学们拿着我的作品远去。不管这场激烈的竞争结果如何,我想,都已经不重要了。没当上班长又如何?我一样可以学尽傅南月身上所有的东西。
“呀!小麦你快看!”钱钱拿着手机置于我面前。
我看了看手机的页面,看到那一个数字被惊得久久不能合上嘴巴。
“小麦,你八百票了!超了柳侏儒三十票呢!”
“是是吗?我真的超过了她?”这才一会儿的时间呢!
“对啊!血淋淋的事实摆着呢!”
“啊!”我惊得地大叫,一把抱住钱钱,激动地吼了出来,“钱钱,谢谢你!”
我的票数越来越多,眼看就要远远甩柳筠如两百票了,可是到了下午再次查询票数的时候却出了意外。
据学校的公告栏说,由于投票的人太多,系统出现了短时间的崩溃。
为此,钱钱在我面前抱怨了不下五次,说学院真的太垃圾,连个网站都做不好。我苦笑,明天一早傅南月就会揭晓结果了,如果在那个时候,网站还没有恢复过来,网络投票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了。我长叹一口气,看来老天都不让我如愿以偿的当上班长。
。。。。。。
我无精打采的回到家,手机都快被我刷爆了,也没刷出个页面来。网络投票不作数,就只剩下投票箱的票了。那里面,究竟躺着几张票,不得而知。
就在我焦虑地抓耳捞腮的时候,手机响了。我一看是傅南月,那种无力又袭上心头。他找我总没什么好事,不是打扫卫生就是做夜宵。
我有的时候就在想,我到底是跟着傅南月学习的,还是花钱去给他当婢女的。
接起电话,还没将自己准备好的托词说出口,电话那头就丢下冷冷地两个字,“过来。”
“喂!”回应我的是忙音。
死傅南月,臭傅南月,真当我是他雇的佣人了!我万小麦是很有脾气的好不好!尤其是在票数可能落败的当口!
我叉着腰狠狠瞪了一眼天花板,生了一会儿闷气,才抓起外套匆匆赶到傅南月的家里。
“干嘛!”我一进去,脚跟一勾就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脾气倒是挺大!”他眯着眼,就坐在沙发上,嘴边带着笑。
我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尽量心平气和地问,“老师,请问您该睡觉的点了找我有什么事?”
我故意提醒了一下他,现在不仅是下课时间,还是私人时间!
“没什么事,就是我的宝贝们被我一不小心毁了,你帮我复原它们!”他指了指沙发旁边堆着的一团团纸团。
“不会吧!这么多!?”不可能啊!上次是我无知在打扫卫生的时候把它们和泡面丢在了一起,可是这次,这些纸团像是在泡面桶里泡过一样。按理说,傅南月可是把这些看的比命根子还命根子,怎么会
“有困难?”他脸上呈现出大大的惊讶,“我手上可是握有决定你万小麦生死的权利呢!”
威胁!又是威胁!他总是拿这招威胁我,难道让我滚出作协院真的能让他开心吗?还是说看我窘迫的样子觉得很好玩?他明明知道学校的网络崩溃,网络投票几乎等于零,不安慰我就算了,还指使我做着一些与作家进修无关的事情!这分明是在我的伤口上撒盐!
委屈,不服,眼泪在我的眼圈中慢慢酝酿开来。
“觉得委屈?”他将将抬头,放下手中的杯子,“这世上的事情本来就有很多意外,万小麦,你既然没有做好头破血流的准备,干嘛还要去争班长一职?”
他果然知道网络崩溃的事情!我咬着唇瞪着他,心里犹如一只混沌的困兽,一晚上的焦虑似乎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眼泪破堤而出。我怎么没有做好准备!我熬了几天的夜才写出来的作品,明明已经有了一个对我来说比较完美的结果,却不想偏偏遇上网络崩溃!而那投票箱,里面寥寥无几的票数彰显出此次竞选的结果。我不服!
第四十五章 寻求帮助()
“老师,你帮帮我!”头一次,我觉得说话的人不是我。我竟然在求着一个处处给我找茬的人帮我。
“帮你?”他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可是我除了寻求他的帮助还能怎么办呢?我不愿意把这次机会拱手让人,不愿意看到柳筠如在我面前显摆得意的模样。
“对,老师,求你帮帮我!”我躬下身子,对着他九十度鞠躬,他是学院重金聘请的金牌编剧,也是我们的老师,他如果开口说让我当班长,不过是一句话而已。
傅南月眼里写满了震惊,看着我的眼里翻滚着不可置信,失望,还有一丝一闪而过的鄙夷。
鄙夷?我心头一颤,鼻尖莫名其妙地酸了酸,一滴泪从眼里滚了出来。很多次我在他的面前因为他尖酸的话眼泪泛泛,可是我一直忍着不让它掉下来,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面前展露我的脆弱和情绪。
而后,响彻耳边的又是傅南月一贯的刻薄的话语。
他说:“万小麦!谁给你的自信让你来求我帮你?难道是因为上一次抄袭的事情帮了你,你就得意忘形了?!认为我可以纵容你像这样不合理的要求?”
他说,“你不过是怕柳筠如踩在你头上嚣张而已!万小麦,你问问你自己,是否真的能凭本事当上班长?是否真的能胜任班长一职?”
他说,“万小麦你真叫我看不起你,技不如人不去增强自己的本领,倒在我这里恬不知耻地寻求帮助!”
他歇斯底里地,愤怒地嚷了最后一句,也是我听得最清楚的一句,他让我赶紧滚。
我抬起手背挥掉脸上的泪,试图将他看得真切,面对他字字诛心的话,我几乎是吼了出来:“对!是我水平太低,赶不上柳筠如的一丝一毫,是我不对,明明没有本事还想当上班长!是我不对,以为当上班长就能得到老师的倾囊相授!都是我的一厢情愿,以为我与老师的关系好过其他的同学与老师的关系!是我一厢情愿地以为老师待我是不一样的,妄图期待老师能帮我!”
丢下一连串的自讽,我没有脸面再在他的眼前呆下去,他说的对,就是因为他说的全部都对才让我倍觉窘迫难堪,我甚至觉得周围那些死物都在嘲笑我,被人围观的那种感觉又从心底冒了出来。我逃也似得跑出他的房子,连头都不敢回。
傅南月木讷地站在原地,他本来是得知了学校网络瘫痪的事情想要叫来她安慰她的,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占用她的全部心思,他甚至故意将那些纸团丢进泡面里让她来处理,却没想到,话不到两句,就这样把人给训跑了。
难道说她只是为了能跟在自己身边学习才费尽心思地想要当上班长的?
这样一想,他松了一口气,心里涌动着说不清的情绪,最开始他确实想让她当上班长,面对这个像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的人,他意外地想要教她,想要帮她当上作家。可是,要帮她为什么一定要当上班长?他本来还想告诉她就算不能当班长,他也一样会倾尽所有地教她。可是刚刚在愤怒之下,将自己的初衷就给忘了。
他踢踢那些他视为生命的纸团,喃喃自语:“人生时时刻刻都会出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