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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彩蝶也是杀红了眼,不计后果,也不管这些侍卫是她的同门,一鞭子就挥过去,谁挡着她,她就抽谁,丝毫没有任何顾忌,不过,却苦了那些侍卫,他们一面要护着苍月,一面又不敢出手伤了彩蝶,彩蝶可是丹峰首席长老,金长老的亲传弟子,宝贝得狠,金长老又不是什么善类,他们若是伤了彩蝶,那真正是没事找事做,倒霉得是自己。
一方拼了老命,不顾一切,杀气腾腾;一方畏首畏尾,瞻前顾后,结果便是,那些侍卫都不同程度的挂了彩,而身后被护着的苍月也渐渐的距离彩蝶越来越近,就在彩蝶一鞭子抽开挡在苍月身前最后一个侍卫,再一鞭甩向苍月的当口,一个巨大的冲力,朝着彩蝶袭来。
“噗——”彩蝶被打出老远,狠狠撞在一门的影壁上,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不可思议的看着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的绝美容颜。
紫涧华一袭紫色长袍,用一根同色腰带松松垮垮的系着,露出好看的锁骨,泼墨般的长发用一根布帛随意的系在脑后,风华绝艳,只是,此刻他寒着一张脸,和他平时玩世不恭,二世主的模样判若两人,又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步履稳健,不紧不慢,紫涧华很快就走到了彩蝶的身前,冷冷的盯着趴在地上的彩蝶。
彩蝶则一副痴迷模样的盯着紫涧华,嘴巴翕动两下,柔柔的唤了一声:“少宗主!”目光潋滟,楚楚动人。
“丹峰彩蝶,残害同门,血洗主峰,抓入山腹大牢!”紫涧华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惜,冷声道。
彩蝶一下子蒙了,残害同门?她明明只是想杀一个不知来历的苍月,苍月又不是他金剑宗的人,和残害同门有什么关系,还有什么血洗主峰,这罪名也太大,太莫名其妙了吧?
可是再大再莫名其妙,从紫涧华口中说出的就是圣旨,金剑宗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平时不管事,性格古怪,貌若天仙的少宗主要么不做事,一做起事来从来都是雷厉风行,没有人能够阻挡的。
看见紫涧华出现,苍月终于松了一口气,同时眼前开始模糊,更模糊,最后终于昏厥了过去。
夜幕如期而至,挡住了桃花林的风华,带着白色纱帽,从头到脚都裹在白色里面的女子依然站在习惯的地方翘首以待那黑色的身影,终于在皎洁月光照射下,那黑色身影,提着食篮子从天而降,女子依然从容的迎上前去,二人一并回到那藏在空气屏障后面隐蔽的茅屋里。
挑亮灯芯,两人在方桌前面对面坐着,男子从食盒里取出一个冒着氤氲雾气的碗,推到那女子跟前道:“把药喝了吧,这药是刚从药圃中采来的,比上次的新鲜!”
女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碗,挑开一些纱幔,喝了下去。
看着女子喝药,男子露出欣慰的笑容道:“你放心吧,我会找到办法救你的,你不会有事的!”
女子端药的手顿了一下,继续喝药。
见女子碗里的药见底了,男子幽幽开口道:“我今天又看见你上次说的闯入桃花林的女子了,呵呵呵呵!”说到此处,男子干笑两人,“那孩子还真是如莽,竟然在药圃里使用火系战技,险些毁了药圃,若是那药圃毁了,就算是你看得顺眼的孩子,我也绝不会饶了她!”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女子连忙放下碗,急切的看向那男子。
男子冲着女子宠溺一笑道:“你放心吧,那孩子没事,原本看见彩蝶要杀那孩子,我是要帮那孩子一把的,可是那孩子好像比我想象得还不简单!”想起那药圃里木灵力的暴动,还有那些变态的花草树木,那男子不禁又是一阵诧异,那是怎样的天赋才能做到那种地步啊!“总之,你放心吧,那孩子没事!”
那女子拿起桌上的树枝,沾了沾水,又在桌子上写写画画起来,男子伸头看去,冲着她一笑道:“诗韵若是当真喜欢那孩子,我将那孩子抓来陪诗韵可好?”
女子忙放下树枝,连连摇头,接着急切的在桌子上又写了几个字。
男子偏头一看,眼神暗了暗道:“放心吧,等你好了,我就带你离开这里,天涯海角,山河百川,我都带你游个遍!”
隐在纱帽下,清澈的眸子瞬间湿润,她的身体她自己最清楚,早就到了药石罔效的地步,喝那些药汤也就是自欺欺人,欺骗自己也欺骗眼前这个不断耗损元力,为她续命的男子。不知是情绪波动的关系,女子忽然感觉咽喉像是被一根绳子勒住一般,无法呼吸,她忙双手捂着喉咙,口中发出痛苦的“啊——,啊——”声音。
“诗韵,你怎么啦?”男子一步上前,慌忙的抱住女子,脸上尽是惶恐,紧张和不安。
一口黑血泼在那白色纱幔上,触目惊心,女子剧烈的咳嗽起来,可是女子并没有咳嗽而显出不安和难受,反而很兴奋,她两只手激动的拽住男子的衣襟,口中不断发出“啊——,啊——”的声音。
“你能出声,诗韵,你能发出声音了?”男子显然也震惊住了,瞪着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女子。
女子忙不矢的点着头,咳过一阵后,女子恢复常态,站起身,冲着那男子俯身行了个礼,便径直朝着自己卧房走去。
第五十七章 诗韵夜染()
男子知道诗韵定是进屋换掉那已经被黑血污染的面纱,诗韵是一个极其爱美,爱干净之人,无奈遇上了那样的爹爹,那样的家族,一副花容月貌生生被毁,变得狰狞不堪,男子紧紧握起拳头,满身的恨意,若不是诗韵阻止,他定血洗金剑宗,杀了所有伤害过诗韵的人。
“啊——”卧房内响起诗韵的尖叫声。
男子如离弦的箭一般,不做任何停留的一下子冲进卧房内,紧张的问道。“诗韵,你怎么啦?”
“夜染,我的手,我的手!”女子眼中含泪的冲着男子伸出已经除去白布的手。
夜染一个箭步走到诗韵的跟前,将那双白皙如凝脂般的小手捧在手心,端详一番,不可思议的看向诗韵那依然蒙着那带着黑血纱帽的脸,惊喜道:“你的手好了,那你的脸?”伸手就要去揭开诗韵纱帽的纱幔。诗韵立刻紧张的倒退一步,避开夜染的手,用自己那青葱般的玉手隔着轻纱抚向自己的脸庞,垂下头,低落道:“脸还是那样,身上应该也还是,你不要看!”
“诗韵,你知道的,我爱的从来不是你的美丽,我爱的是你这个人,这里除了你和我,没有第三个人,你给我看看好不好?”夜染努力劝说道。
“不!”诗韵连忙摇着头,一步步往后退,情绪激动道,“不,你不能看!不能看!”说着啪嗒啪嗒,眼泪就流了下来,滴在轻纱上,晕染了先前的黑血。
“好好好,我不看,我不看,我答应过,你好了之前都不会逼你取下纱帽,我不看,你不要怕!”夜染见诗韵哭了,慌得不知怎么办是好,停在半空中的手也不知放到哪里才合适。
诗韵悲从心来,一下子蹲在地上嘤嘤哭泣来,她似乎要将这几日憋在心里的苦痛一并哭出来一般。
夜染一颗心都被诗韵哭碎了,他在诗韵身前蹲下,将诗韵拥在怀里,轻柔的拍着诗韵的后背,没有说一句话,却给诗韵无限的力量和安慰。
哭了一气,诗韵离开夜染的怀抱,站起身,道:“我没有想到在我有生之年还能出声音,这已经是老天爷对我最大的眷顾了,你也不需要太为我难过。我只是希望,有一天我若是不在了,你记着的永远都是我美丽的样子,而不是现在这副鬼样子,夜染,你能理解我吗?”
“你不会不在的,我说过,我一定会治好你,不管怎样,我都会治好你的!”夜染沉声说完,转身便朝着卧房外走去,“我在外面等你!”
诗韵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按照一贯的习惯,夜染只在诗韵的茅屋内待到三更,便回了自己在金剑宗的茅屋,隐去一身光华,带上人皮面具,变回那个默默无闻的花奴,胡伯。
胡伯站在自己的茅屋外,双手负于身后,眼眸深邃的眺望药圃的方向,为了延续诗韵的性命,他在金剑宗隐姓埋名近二百年,守护那一方唯一能够压制住诗韵身上蛊毒的药圃。可是,那些草药也就是将将能压制一下下而已,完全没有解掉那些蛊毒的能力,而且,十年前他就发现那些草药越来越压不住诗韵身上的蛊毒了,他需要在诗韵身上耗损的元力也越来越多,到底是为什么今日这草药喝下去,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