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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若是能让这些人保持腔调一致,从而借助他们的口大肆宣传多尔衮的残暴不仁,以及其进入盛京城后的大肆捕杀,其行为更是让人发指。而所宣传多尔衮的暴行越是令人发指,则越是能够激起士卒的仇恨感。
毕竟此刻他们的亲族多是身在城中,朝不保夕,若是多尔衮有如当日汉高祖入咸阳颁布约法三章也罢,而一旦臭名远扬,势必会让这些城外本是被悲伤所感染的士卒们化悲伤为悲愤,再由悲愤转化为仇恨。
而一旦为仇恨所蒙蔽双眼,不论多么的士气低落,那都是浮云!
“不过此事虽是可行,却是此间我军中虽有盛京城里逃出来的溃兵,却多是无足轻重之人,分量不够,另外和硕亲王的尸身尚不知下落,却也是难以为之。”
而就在豪格正为萨哈廉所出计谋暗自兴奋不已之时,萨哈廉的一句话却又是将其从幻想拉回了现实。
“嘘。。。。。。。”
此刻,却见豪格长吁了一口气,却是摇了摇头道。
“也罢,也罢!暂行安顿下来,乘机收拢溃兵,以待父汗到来!”
。。。。。。
夜色弥漫,豪格中军大营。
此刻,营中依旧灯火通亮,豪格伏在案桌之上,望着摆在面前的盛京城防图,却是有些苦涩不已。
盛京明明就在眼前,却是竟无能为力,身为曾经的天之骄子,豪格自幼马上征伐,可谓是战功赫赫,而如今,正值风华正茂,却是在此处进退两难,却又是如何能够睡得下。
“贝勒爷,牛录尼雅哈求见!”
“不见,不是说好了,今夜,本贝勒谁也不见!”
闻听亲兵所言,豪格连想都没想,却是摆了摆手,直接拒绝。
“嗻!”
“唉。。。。。。且慢,你刚刚说是谁来着?”
然而就在侍卫亲兵转身欲要离去之时,豪格忽的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却是又将本欲离去的侍卫给再次唤住。
“回禀贝勒爷,奴才是说牛录尼雅哈大人。”
“尼雅哈?!”
这一刻,豪格终于是记起了这样一个人来,却正是他正白旗牛录,只不过此前豪格率部离开盛京之前,这尼雅哈却是与其告假,说是其兄德尔格勒男爵命丧镇北关,其身为幼弟当为之举丧。
“哦,让他进来!”
“嗻!”
不多时,尼雅哈却是出现在了豪格面前,只不过对于这位叶赫末代台吉的直系后裔,这样的身份在豪格的眼中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分量,而之所以让尼雅哈进来,却是因为尼雅哈乃是此间军中从盛京城里逃出来的最高官衔之人。
只不过分量却似乎是依旧有些不够。
“盛京城中情况如何?”
面对着豪格的轻视以及开门见山,若是摆在以往尼雅哈自然是顺其自然,或者反倒是因为豪格的一番趾高气扬而为之感到高兴,因为豪格是将其作为奴才看待的,而奴才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享受的美誉。
但是现如今却是不同了,自从闻听自家兄长之事后,乃至营救莽古尔泰后,他尼雅哈却是不再如往日般,身为奴才,唯唯诺诺,屈辱一生。
“哦,先下去吧!”
而就在尼雅哈将城中之事,半真半假的一番说道之后,豪格却是挥了挥手,示意其下去,却也不再理会。
但此刻尼雅哈却似乎是并未有离去之意。
“贝勒爷,此间有笔交易要与贝勒爷,不知贝勒爷可否是有兴趣?”
“哦。”
尼雅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却似乎并未使得豪格太过于惊讶,只不过却是抬起头来,朝着尼雅哈望去,眼中似乎充满了不屑一顾。
“说。”
面对豪格的这一表情,尼雅哈虽是有些恼怒,却是因为此间关系重大,他却也不好发作,却是陪着笑脸道。
“闻听贝勒爷军中士气低落,奴才偶闻萨哈廉大人以仇恨之法刺激军中士气,奴才却是为此事而来,不知贝勒爷可否?”
闻听这番话,豪格面色却是微微一变,继而却是满脸的戏谑道。
“你。。。。。。。不配!”
“你!”
对于豪格此言,尼雅哈却是心中顿感怒火难遏,欲要就是发作,却是被一旁随行而来一骁骑校模样的汉子给拦了下来。
“贝勒爷,依你看,那我如何?”
“是你?!”
陡然见来人面容,豪格却是面色大变,更是不觉喊出声来。
第四十四章 覆灭,四面楚歌(六)()
当莽古尔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刹那,豪格很是显然有些倍感惊讶,对于自己这个五叔,豪格虽是不多曾有交集,但是对于自己父汗秘密羁押莽古尔泰,豪格却是有所耳闻。
密谋汗位,有不臣之心!
这便是皇太极所传递给豪格的关于莽古尔泰的印象。
但是豪格并非一介庸人,绝非唯命是从之辈,哪怕是他的父汗,若是不然,此间豪格断也不可能出现这盛京城外,怕是早已率兵南下,直捣义州!
故而在短暂的惊愕之后,豪格却是微微笑道。
“五叔此间出现此处,怕是有些不合时宜吧!难不曾五叔就不担心侄儿绑了您去献给父汗?”
对于豪格所言,莽古尔泰依旧面不改色,却是道。
“豪格贤侄,若是你五叔我乃是贪生怕死之徒,豪格贤侄还认为我能出现在你这中军大帐?”
“哦,那五叔的意思是。。。。。。”
说到此间,豪格却是故意拉长了声调。
“无甚,只不过豪格侄儿啊,在你五叔看来,贤侄你可谓是天之骄子,天上的太阳,只不过啊,可惜,可惜啊!”
豪格本就是性格直爽之辈,此前与莽古尔泰一番言语,却多是有故作老道的嫌疑,可是真正面对那些个政治老手,他就明显有些败下阵来。
故而此间对于莽古尔泰的欲擒故纵,他豪格却是已然完全被莽古尔泰给直接绕了进去。
“有何可惜?本贝勒身居高位,手握重兵,又岂是你这一阶下之囚所能随意评头论足的!”
说道此间,话语之间,豪格明显带有些怒气。
而一旦动怒,则是注定此间灵台方寸已然有些松乱,而不能紧守自己灵台方寸,那后果只能一个,跟着别人的思路来。
很是显然,如今的豪格正是这般。
“哈哈!差矣,贤侄所言差矣!贤侄虽是大权在握,可是这大权却不是你豪格所拥有的,那是皇太极,你的父汗给你的,尽管贤侄你此间看似风光,可是试问谁能料到这风云际会,你五叔我想告诉你的是,这世上,除非是真正自己拥有的,不然一切都是虚妄。。。。。。贤侄这般理直气壮,还是说这汗位已然板上钉钉否?”
“这。。。。。”
这一刻,豪格竟是有些语塞起来,片刻之后,却才缓缓道。
“五叔此来,当不会就为替侄儿做个证人,指责多尔衮城中多行残暴之事吧!”
“当然不是仅为此事而来,这以后若是贤侄信的过,我莽古尔泰定当鼎力助贝勒爷登上大汗之位!”
“那。。。。。。条件是。”
“洗脱罪名,还一个自由之身,图一个逍遥自在!”
“就这些?”
此前豪格眼中心中一直是充满了疑惑与不解,既然莽古尔泰逃出升天,又为何会无缘无故出现自己面前,并要鼎力帮助自己。
而此刻,他豪格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出生的正统,仅此而已,至少豪格是这么认为的。
“好,成交!”
。。。。。。
通往盛京的官道之上,当闻听济尔哈朗身殒的消息之后,皇太极却是久久失声不言,仿佛是失了灵魂一般,整个身子直接塌在楠木塌上。
济尔哈朗乃是他皇太极的左膀右臂,这些年四处征伐,对他皇太极可谓是忠心耿耿,如今济尔哈朗的突然逝去,自然而然对于皇太极的打击是为沉重的。
几日之内,盛京易手,将帅命陨,一系列的灾厄传来,对于早已不惑之年的皇太极而言无疑是一次又一次的沉重打击。
何况这些年四处征伐,总有创伤,且为后金内部纠纷劳心劳力,又因崇祯二年败于北京城下的积郁,皇太极的身子早已是不如往昔。
“噗!”
此刻,济尔哈朗的死无疑是一剂催化剂,陡然间,却见皇太极一口逆血喷出,随着嘴中充满无比怨恨的一句。
“长生天吶!”
尚未说完,却是随即晕倒在了车中。
“大汗!大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