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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又蓦然看见应老看过来的眼神,平平淡淡的,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好似只是那么随意一瞥。
商人顿时有些心虚,将头埋得低低的,偷偷的往人群里退去。
应老有些莫名的看着那逃走的商人,没愣两秒,突然又想起来,自己现在可不是孤魂野鬼了,自己现在是灵相宗的外务长老!
那姓韦的丫头看着人还不错,应该不会放任他不管吧。
“放开,我自己会走!”
这么想着,应老好像又多了几分底气,轻轻的话刚说出口,那拉住他胳膊的官兵好像碰到的是什么烫手的东西一样,立即就松开了。
这时候应老才想起,自己站了挺久,竟然也没人敢压着他就往官衙去。
这些官兵在街上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可是却没有送应老到县衙,而是把他送进了一户院子里,好像那是郡守大人寻到的新住处。
几个官兵把应老送到指定的地方,立即就退了下去,没有平时办完事的高兴,相反,几个人心里都有些紧张。
“听说术士都会给人改运,你们说今儿咱们这么对这人,他会不会给咱们改一个什么倒霉运啊?”
“呸呸呸,说什么胡话呢!你没听郡守大人说了,这人就是个骗子!专门坑蒙拐骗,根本就不是术士!”
说这话的时刚才拉住应老胳膊的那人,此时他的右手紧紧的握成拳,不知怎么的,他总感觉碰了应老胳膊的手心有些火辣辣的。
“哼,你说这话你信啊?你看你刚才那样子……”
“主要是看着太不像骗子了!”有一个官兵眉毛鼻子都快皱到一起了。
“你们说说,哪个骗子被人砸了,还露出那种,那种……哎哟,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的表情,你们说说,哪个骗子看见官兵来了不跑不躲,就站在那儿等着咱们去抓的?!”
这几句话说完,那几个官兵面面相觑,突然觉得身上有些发凉,有一个学过几个字的突然说过:“可怜。”
“没错,就是可怜。你看他看那人的表情,明显就是在可怜那人啊!你说他一个犯人哪来的……可怜别人啊……”
几个人越说越邪乎,逃似的跑出了院子。
应老此时被关在一间不知道是柴房还是什么的地方,没有人来审问他,四周围安静得好像是无人之地一般。
一般人要是遇到这种情况,怕是心里早就怕得发毛了,可偏偏应老最是适应这样的环境,越是安静的地方,他的心思就转得越快。
官差们直接在大街上喊出郡守的名,大庭广众之下把自己抓来,想必不是要自己的命……
赵郡守不是爱民如子的好官,所以也不可能是那些被自己骗了的人……
张仲庭说了郡王已经来到了岳城……
赵铭承是想把自己当饵,钓出什么人来……
没有在客栈抓自己,直接等在了县衙外面,这鱼饵想必就是给张仲庭吃的了……
在大街上定下了自己的罪名,再和张仲庭联系起来,应该是要自己承认以前行事有人指使……
几秒钟的时间应老就把事情都想了一遍,算清楚那些人不是要自己的命时,他的心就已经落回到了肚子里。
现在那些人应该是想要他精神失常,然后不费吹灰之力的得到供词……
这样估计暂时也不会有人来给自己送吃的,但是应该不会饿死自己……
这样想着,应老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眯着眼睛开始睡觉,休息好这才是大事!
“真的调查清楚了么?这人确实不是什么术士高人?”
在隔壁屋子里看着应老反应的赵铭承突然心一抖,压低声音问道。
“确实调查清楚了,这老头以前是个做符纸的,后来不知道在哪里学了些骗人的话,然后就开始招摇撞骗,最开始是在常山郡那边,被人撞破了之后不知怎么的,跑到了咱们这儿……”
“看着,可真是有些不像啊……”
良久,赵铭承轻叹一声,喃喃道。(。)>;请:
第四十八章()
“娘子,应,应老被人抓了!”
韦沅才回到客栈,就看见喜儿哭成泪人儿的站在客栈门前,才看见焦三他们一行人就泣不成声的道。
“是郡守派人抓的吧?”
韦沅脸上的错愕停顿一秒,随即就沉下了脸压抑着怒气道。
“对,是,是郡守。”
喜儿呆愣了一秒,不知道韦沅是怎么知道这事的,但还是回道。
“这是在杀鸡儆猴啊。”
韦沅冲焦三招招手,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又转身看着逸尘子道:“易老,今儿看样子不能请您吃饭了,待我解决了这事,再去请您。”
逸尘子摆摆手,似乎早就等得有些不耐了:“行吧行吧,我住在东篱巷里,你得闲了就来找我!”
韦沅准备向他行礼道别,却又被他喊住了:“你这丫头可真是奇怪,以前跑出跑进的也没看你有这么多礼。”
韦沅微微一愣,想起自己才来这儿的情况,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娘子,现在可怎么办啊?”
欢喜二人急得不行,韦沅却是沉吟几秒,唤了焦三上楼:“你先去查查看应老是在什么地方,想办法给他报个信,告诉他别担心,我定然会救他出来。”
“对了,应老应该是被关在东边。”
“顺便问问他,想要怎么出来。”
焦三心里一抖,张了张嘴,看见韦沅出神的模样又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出了门几乎整个人都还是魂不守舍的。
“应该是不知道吧,怎么可能会知道呢,我觉得应该没人知道……”
“可是不知道怎么会这么放心安排我去呢……”
下了楼焦三反反复复的念叨着这几个字,神色有几分慌张,撞了王五一个满怀。
“哎哟,你这是干啥呢?!走路都不看路的啊!”
王五对焦三本就心有顾虑,韦娘子身边的能人异士太多了,一不小心自己就有可能被取而代之,焦三就是一个虎视眈眈看着自己的人!
“哼!”
焦三冷哼一身,从王五身边跨过,嘴里小声的嘀咕着:“要是我家四弟愿意出山,你这家伙早就被挤到边边上去了,还轮到你在我面前嚣张。”
就这么念叨着,焦三心里早就盘算了很久的事又出来转了个圈,他决定,等找到应老后,留给家里面去封信,问问老大的意见。
家里面兄弟可多着呢,娃娃们连蜜饯都没吃过,真是可怜,说不定这次回去还能让大家伙都吃上肉。
还有韦娘子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什么叫问问应老想要怎么出来?
难不成还他想怎么出来就让他怎么出来?万一他想八抬大轿抬他出来呢?!
难不成韦娘子还能去弄点人把郡守住的地方直接围了轿子去抬应老出来?
焦三几乎抓破脑袋都想不出来,心里更加坚定要通知其他兄弟姐妹的想法,要是二姐在,这种事情对她来说,简直就不用动脑筋。
焦三想起二姐,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
王五给韦沅送了扇子草,又说了些任家的事,心中有些忐忑,毕竟现在应老被抓,自己还忘了事情,真是……
“这几天我这里怕是不太方便接客,免得连累他们,你明天找个机会去说说清楚,顺便帮我看看那家人的性情如何。”
“这扇子草还不错,你让人去多摘一点回来晒干磨碎,我有用处。”
王五赶紧应了,本以为这事只是韦沅随口编造的借口,没想到是真的需要,想着要怎么和任家说这事的王五也有些心神不宁的走了出去。
欢喜两姐妹在门口看得紧张,这一个二个出来都是这种表情,难道……
担心的可不止韦沅这一边。
张仲庭正怀疑着应老的身份时,就有人来回禀,应老被赵郡守抓走了。
“大人,没想到那应老竟然是个骗子!可我看着真不像啊!!”
早先在应老旁边侍奉的仆从正在回张仲庭的话,此时冷不丁听到了这个消息,几乎满脸的诧异。
想起那看着就不似一般人的应老,还是有些难以相信竟然连术士都不是,只是个骗子。
“被赵铭承抓了?!”
张仲庭脸上阴晴不定,跳跃的烛光在他脸上落下阴影,显得整个人有些晦暗不明。
“赵铭承这是什么意思?”
张仲庭思考的时候习惯性的开始自言自语,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仆从,“你再说说看应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