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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沅上下打量了龚斌一眼:“可惜你这种人买回去也没用,不然我家里倒是还缺一个帮老爷子倒夜壶的。”
龚斌怒极反笑:“牙尖嘴利的,这种驯服起来才有意思。”
旁边的术士微微摇了摇头,看向韦沅的目光已经是怜悯了,这个研讨会本就是扬州五门带头的,山门又是现在炙手可热的,龚斌做事越发肆无忌惮。
一般女子术士较少,即便有大多数也都只学了一个皮毛,对宗门意义不大,龚斌每次强抢女术士之后,那些小型宗门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很长一段时间,这个研讨会都没有女术士出现了,韦沅是这几个月来的第一人。
“天生十成气运被坏了只剩一成,”韦沅冷笑一声看着龚斌,“怨气已经积压起来,就差一个引火线了,你要是觉得活得无趣,我可以帮一帮你。”
龚斌听不太懂韦沅再说什么,但其他有些术士眼中迸出亮光,有些激动又有些期待的看着韦沅。
“小丫头片子挺会说……”
龚斌摇着扇子,装出一副不屑的模样,刚想评判几句,就看见韦沅手上多了一张黄符。
“就这破玩意儿?小姑娘,你以为……”
龚斌看着那画着鬼画符的黄符,哈哈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话说到一半,声音却哑然而止,看着面前的景象瞳孔放大。
韦沅左手拿着黄符,右手不紧不慢的打了几个手势,那黄符竟然一点点开始消散,好像莫名就在空中融化了一般。
随着黄符的消散,龚斌身上渐渐浮起一丝寒意,那种天性对危险的敏感让他面色有些慌张。
“散。”
韦沅轻飘飘的吐出一个字,看着龚斌身后的福气一点点的消散在四周,融入其他人气运之中。
龚斌呼吸重了几分,紧张的看着那黄符,待黄符完全消散的时候整个人都绷成了一根筋。
黄符完全消散了,龚斌缓缓的吐了两口气,发现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脸上刚刚扬起一抹狂妄的笑:“你……”
“砰!”一声巨响惊到了人。
第五十九章 滚滚滚()
晴天霹雳!
而且恰好落在龚斌头上,束发都断成了两半,头发也全部爆炸开来,全身的衣服变得黑焦,整个人直挺挺的就往后倒去。
韦沅面容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周围本来看热闹的人全都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萧瑾瑜比其他人少了些许震惊,多了些思量,看向韦沅的目光不由认真许多。
逸尘子也瞪大了眼睛,踩着布鞋哒哒哒的冲上去绕着龚斌一圈一圈的看,手里指头微蜷,不知道算出了什么。
“厉害啊,”逸尘子不理会地上哼哼的龚斌,抬起头上下打量着韦沅,嘴里啧啧叹道,“你这小女娃心思够准,也够狠啊……”
“这个招数可是没多少人会,你小小年纪达到这种地步,说说看,你师从何门啊?”
韦沅看着逸尘子,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小门小派罢了,大师肯定没有听说过,我……”
“哎哟!公、公子!这是怎么了?”韦沅才要说话,一个大概十五六岁的小厮叫喊着急急的跑过来,有一只手还一直扶着他的帽子。
“叫,叫人、来……”龚斌感觉自己左肩已经完全失去了直觉,舌头有些发麻,说话都已经张不开嘴。
小厮跪在龚斌身旁,帽子掉在了一旁,努力的靠近龚斌的嘴才听清这几个字,手忙脚乱的爬起来,一溜烟就往后面跑去。
“这可真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雷劈人啊,天怒人怨到这种地步,也是世间少见啊。”
逸尘子背着手,啧啧叹道,摇头晃脑的模样。
这时七八个穿蓝衣黑纹的人走了出来,看见龚斌凄惨的模样也不惊讶冒失,行动统一步履沉稳的将龚斌抬起,一言不发的又走回后面。
“那是山门的长老私队吧,难道洪长老也来了?”
“洪长老向来不喜热闹,应该不会亲自来这研讨会吧。”
“这可说不准,之前不是说今儿有……要来吗?”
中间那几个字压得很低,但是韦沅还是隐隐听见了一点,应当是皇家。
五门和皇家关系相互依存,想要和各位皇亲国戚打好关系也很正常。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即便五门是能和皇权对立的,但是很多术士还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不求长生不求仙,如果能获得皇家的赏识,以后必定一飞冲天。
“洪长老来了的话,那这姑娘……”
有些人摇了摇头。
一个心善的中年术士快步从韦沅身旁走过,急急的丢下一句:姑娘快走吧。
萧瑾瑜将四周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目光下意识的落在韦沅身上,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心。
韦沅一抬头就看见萧瑾瑜的视线,看清萧瑾瑜身带的气运后,不着痕迹的转开了脸。
这个研讨会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是她吗?
萧瑾瑜心里莫名升腾起几丝期许。
他对这些例会并无兴趣,要不是逸尘子说他的命转之人可能在此,他也不会来此参加,看遍四周,也只有韦沅一位女子出现。
“洪长老来了!”有眼尖的看见转角处出现白袍的衣摆,不由低声喊道。
一张比韦沅想象中要年轻许多的脸出现在转角处,剑眉星眸挺鼻薄唇,长发用羽冠束起。
“啧啧,这个洪逸珩可是出了名的不怜香惜玉,你今儿算是撞大运了。”
逸尘子凑到韦沅耳边,带着几丝幸灾乐祸和看热闹的兴奋道。
“他就是山门长老?”实在是让韦沅有些怀疑,这山门长老是龚斌的师公,怎么洪逸珩看起来比龚斌还要年轻些许。
“这洪逸珩可是扬州五门的宝贝,万年一遇的天才,三月吐言,一岁成诗,两岁默经,三岁便拜入山门学习,直接被山门老祖收为关门弟子,扬州山门现在的门主就是他的师兄。”
逸尘子给韦沅解释道,脸上那种得意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洪逸珩是他……孙子。
“一岁成诗?”韦沅轻笑一声,在那个时代数千年的历史中,这等妖孽人物也没出现过。
“当然!”逸尘子斜眼看她,似乎不满韦沅的怀疑,“那首诗是春天他在院子里看见大鹅时做得……”
韦沅莫名觉得这话有些熟悉。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逸尘子这诗一出口,韦沅脸色立即变得古怪起来,似笑非笑,原本眼中仅存的一丝震撼也消失无踪。
韦沅转头看了一眼走近的洪逸珩,笑道:“看来今天要麻烦大师帮我解决这个麻烦了。”
“凭什么!你以为我老头子是集市上的闲汉,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啊!老头子我……”
逸尘子本来就因为韦沅脸色太过平静而有些郁闷,想到那块难得一见的紫玉观音就要离自己而去,心下更是肉疼,不满的冲韦沅嘟囔。
韦沅也不解释,拿出那块木牌微微晃了晃,逸尘子瞥了一眼不屑道:“不就是一个身份牌吗?谁没有啊,我……”
“你把那牌子再给我看”说到一半的逸尘子突然回过神来,表情一变,严肃的看着韦沅。
韦沅将木牌递到逸尘子手里,逸尘子翻来覆去的看,证实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后恨恨的骂道:“两个死老头子,一走就是这么多年,现在又跑出来了……”
咬牙切齿的模样好像一个妇人在骂离家多年未归的丈夫。
“你给我好好说道说道,那两个死老头子现在窝在哪儿呢!我非要去……”
逸尘子伸手拉住韦沅的袖子就要往外走,韦沅笑着将目光投向已经快到两人面前的洪逸珩,脚下的步子却纹丝不动。
一群术士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也不知道洪逸珩会怎么处理这事儿,还有那穿着葛衣布鞋的老头,像个种地的庄稼汉一样,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迁怒。
拉不动韦沅的逸尘子看见韦沅的目光,一时气不打一处来,冲着站在两人面前的洪逸珩使劲的甩了甩袖摆,一副驱赶飞虫的模样。
“你小子这个时候来凑什么热闹!滚滚滚!老头子我现在找她有事!”
第六十章贪吃()
洪逸珩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其他术士目瞪口呆的看着逸尘子,不知道这老头是个什么来头。
“走走走,咱俩出去说……”逸尘子又开始扯韦沅的袖子。
“洪长老,若知四海皆兄弟,何处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