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姣素本来放纸鸢就有些累,现在看顾锦同又不在,也无所谓其他,就跟着张苍进去。
黄门立刻上茶,端来的是菊花茶。
秋日干燥,皮肤都起皮了,这个世界饮菊花茶最是适当。姣素的体温比旁人更高,所以菊花茶也是已经连饮了数日了。
张苍鞍前马后的服侍着妥妥当当,目光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小腹,笑问:“再过五个月,咱们就有小主公服侍了吧。”
姣素点了点头。
她身旁站立的莫千琼在外人面前持续的高冷,眼神一丝都不给旁人。
张苍自顾自的把气氛热拢,直到一个黄门匆匆跑进来,急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张苍神色立马紧张了起来,望向姣素。
“怎么了?”芸蝉问。
张苍自是不会说,只道:“后院有事需要属下离开,夫人可否在此稍等片刻?”
姣素目光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只是望着顾锦同桌案上未干的笔淡淡一笑,颔首示意可以。
他正待走,芸蝉忽然拉住他问:“有什么事不能让夫人知晓的?神神秘秘的,可见有鬼!”
“姑娘说笑了。”张苍擦了擦额上的汗。
芸蝉更加狐疑了,直视他的神情,看不出什么犹豫,依然时那副模样,于是芸蝉的目光便落在了他身后的黄门身上。
黄门接触到她的目光,身子微微一哆嗦,连往后移。
芸蝉更加怀疑了,手指向黄门,大声质问:“何事这般躲躲闪闪,岂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哪里的事。”张苍笑呵呵的。
“你二人可是要做不利夫人的事情!”芸蝉斥责声更重。
不待张苍回话,那黄门扑通一声,吓得脸色惨白跪下来:“奴婢,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啊!”
“不敢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芸蝉再问。
张苍张开嘴,话音还未落,就被她摆手示意闭嘴,她直接走到那黄门身前,一把拉起:“今日你若不说出个子丑寅某来,即刻我就让人把你拉出去乱棍打死!”
芸蝉向来来历风行,宫中人人皆知。
主公那里有个张苍总管掌管一切,夫人那里便是芸蝉姑娘行使大权。
黄门吓了冷汗直冒,最后浑身战栗看着张苍。
芸蝉冷冷一笑:“看来不行大权你是不招了。”
黄门惊叫一声,冷汗直流。
姣素低低一声哎,叫退芸蝉。
莫千琼本是一只抱拳靠在柱子后看笑话,现见她要开口,立马也精神了。
只见她轻声笑道:“无事,我身边的丫头刀子嘴豆腐心,你没莫怕。”
一出口短短一句话顿时让张苍和黄门二人都安了心,却是芸蝉急的快跳起来了。
姣素起了身,扶着微隆起的小腹笑笑:“茶也喝了,话也说了,自是我的纸鸢落在了后院,我们就去取了回去吧。”
姣素说着往前走,张苍神色一震,赶忙追上前去:“夫人,就让属下替您去拿。”他说着就要往后院后去。
“站住。”姣素出口。
不怒自威的神色,已是含了不满,张苍神色一敛不敢动一步。
要知道这么可是轻易不生气的主,可若是气起来就算是主公也得退让七八分。
“你歇着吧。”姣素从他身侧而过时,淡淡落下了这句话。
眼看着她就要走出大殿,融入外面的秋景中了,张苍重重叩头:“夫人您别去!”
姣素回首望他。
张苍低声道:“主公在后院陪着何黎姑子……何姑子喜爱夫人的纸鸢。”才刚说完,他已是满脸的苍凉。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纷纷都望向了姣素……
宫人们是惊恐的;
芸蝉是担忧的;
莫千琼是讥讽的。
姣素想了一会儿,这才想明白了
第六十章()
“那我们去看看?”姣素笑着说。
“是。”宫人俯首点头。
从主殿出门往后后转,过一个石拱门,再走过假山和亭台就能看见一块占地面积极大的练武场,可以跑马可以射箭,还有比武台,顾锦同平日处理完政事多半把时间耗在这里。
侍候在哪里的黄门见到她来,神色惊恐,纷纷低头行礼,偶有几个要通禀也被姣素出声拦下。
她绕过了一片树丛,还未进去就已听到女子银铃般的笑声。
她慢慢的停下了脚步,驻守在那里,芸蝉不解上前问:“夫人?”
“等等。”姣素道:“你们在这里等我,我进去拿了纸鸢就出来。”
“可是夫人……”芸蝉不放心,刚开口,姣素已不理会她进去了。张苍在后面低着头拱着手,人精似的人怎么不知道夫人的意思?这是给主公留着面子呢,若是事情闹大了,主公即便是不想纳何黎姑子也得纳了,这样出事不惊,安安静静才是治下之道。
姣素捻起曳地长裙往里走去,就站在一颗苍劲的松柏树下,极目放眼而去能将练武场的所有场地尽收眼底。
只瞧着两旁各有宫人服侍左右,顾锦同和何黎站在树下,何黎手中拿着她掉落的锦鱼纸鸢:“主公,您把这个纸鸢赏赐给我嘛。”
顾锦同手中拿着弓箭,目光觑去,箭出问:“这是哪里飘来的?”
黄门上前道:“今天夫人在外面放纸鸢。”
顾锦同没有微微一皱,箭离靶心。
何黎痴缠着:“夫人到现在还没来取,看来是并不在意这个纸鸢。主公上次还说要赏赐黎儿好玩的东西,黎儿不愿要其他,只想要这个纸鸢可以吗?”
她又比之前见到的更好看了,穿着蜜色的广袖裙裾,挽着仕女头,乌黑的发鬓上垂着一只琉璃流苏,衬着她圆鼓鼓的脸蛋,很是年轻好看。
“既是夫人的,那就得夫人做主赏赐了你才行。”顾锦同又取了一只银箭,拉弓满月,冷箭出鞘直击靶心,他这才回头笑着对她道:“你若是喜爱,我稍会儿让人做了十个纸鸢给你送去。”
“不嘛!”何黎嘟嘴委屈看他:“旁的锦鱼黎儿一概也不要。”
“何黎。”顾锦同淡淡瞥过来,目光含着一层警告的意味。
何黎一委屈,顿时泪如雨下,抱着双臂可怜兮兮看他:“主公……”
顾锦同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拿箭的大掌摩挲着她的鬓发,带着一丝无奈:“既是如此,若是你射箭赢过我,我就把这枚纸鸢赐给你如何?”
“真的?”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真的。”
姣素看到这里,转身离开。
直往外走,芸蝉等人正候在哪里,急的满地打转,一见她出来立马迎了上去。
“如何了?”先发言的倒是莫千琼。
姣素摇摇头笑道:“走到半路突然想起燕窝糕还没吃,肚子有些饿了。”
芸蝉明显是不信,进去这么久怎么可能没见到主公,于是道:“可是夫人进去都有一盏茶的时间了。”这显然也是张苍担心的问题,他还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夫人没能看见什么。
姣素笑了笑:“我如今有孕,走路哪里还能像平日里风风火火的,只能一边赏景一边看着罢了。”说着转头对身旁的张苍道:“我先走了,稍会儿主公出来你记得让他把纸鸢给我带回。”
张苍极是高兴:“是。夫人慢走。”
姣素眨了眨眼表示知道了。
“夫人,您真的没进去吗?”芸蝉不信继续问。
“没啊。”姣素回答的很大声,语气高昂。
莫千琼冷不丁的笑了一声,带着鄙夷和讽刺的态度居高临下的盯了她一眼,最终目光落在了她小腹上,愣了一会儿:“我先走了。”
“啊?”芸蝉问:“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莫千琼瞪去:“难道还留下了喝茶吗?”
……
他的背影极其的潇洒,芸蝉被他噎住,半响后才说:“何必呢?也不知气什么。”她转头询问的看向姣素,姣素朝她笑了笑,低着头说:“是啊,真是奇怪的人。”
一行人又回到了殿中。
闲暇下的时光就自由了,她拥着毛毯躺在软垫上看庭院中宫娥玩闹。
感受到手掌之下孩儿的跳动感觉,姣素惊喜过后是难以言喻的一种复杂的情感。
顾锦同对何黎的温柔依然历历在目,她想着生个女儿也不错呀。
她好好的照顾她长大,给她全世界最好的东西,为她选一个最好的男人嫁出去了,高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