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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信任芸蝉,就像信任自己一样。
张苍随后又一一敬上许多奇珍异宝,姣素什么没见过?对此并不热衷,只是看着越来越多的箱子被抬进来,最后连一个红木方桌也放到了殿门外,她才有些按捺不住的问:“这些是怎么回事?”
张苍回道:“夫人,这些都是主公平日常用的东西。”
“我知道。”姣素打断他的话。
张苍笑道:“如夫人所见,这都是主公常用之物。自今日起主公要搬到夫人典中。”
顾锦同要搬过来?
姣素立马喝令人停下:“等等。”
“这是主公的命令,属下不敢不从。”张苍作揖回到,给了她一个软钉子。
“不是。”姣素说:“我如今有孕,日常起居很是不便,此事我与主公还需商议,这些东西暂时别搬进来。”
“明白。”张苍直笑:“主公独宠夫人,如今恩宠更胜从前。可是还请夫人不要难为属下,若是这些东西今日搬不进殿中,稍会儿属下只怕人头不保。”
“你人头不保与夫人何干?”芸蝉冷笑。
张苍脸色一沉,拂袖擦汗:“不敢,不敢。芸蝉姑娘说笑了,只是夫人知道的,若是主公想要做的事情……”他抬头看了姣素一眼,点到为止。
姣素自然明白是什么。
顾锦同这个人,只要他想要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
他可以用尽任何的办法。
若是从前姣素或许会退让,可是这次她已经不想再这样继续忍下去了,每日与他的短暂相处已经让她透不过气。
她想了会儿,点了点头。
芸蝉急了,在她身后用尽的拉她衣袖。
张苍狠狠瞪去,笑着正想接口,姣素又道:“既是主公喜欢这个地方,那我让给他就是了。”
说着看向芸蝉:“走,和我去和畅馨园。”
张苍快要哭出来了,连忙拦住:“夫人,您,您这也得等主公回来商议才是。”
姣素已撇开他往外走。
黄门正等着搬东西进去,询问道:“总管,那这儿东西?”那些书桌,箱子摆了外面一地。
张苍急的面红耳赤的,怒喝:“先搬进去!”还没说完,就追着姣素跑出去。
“夫人,夫人……等等我!”
姣素等人已走了很远。
芸蝉扶着她,怒气冲冲:“这人真可恨!跟癞皮狗似的!”
姣素冷冷一笑,并不答话。
张苍跑路过来,连忙跟在她身后陪着十二万小心侍候。
一行人绕过假山,过了一个凉亭,就到和畅馨园了。
此处临湖而建,隐约于高耸树林之中,遮阴蔽日极是安静住所,最可贵的是冬暖夏凉。
姣素本来就打算再过几日搬过来了。
她领着一行人进了进去,门口守候的宫人连忙叩头。
张苍不耐烦的扫了他们起来。
“总管,夫人这是?”听闻到消息才赶来的和畅馨园的管事上前问。
“问那个多做什么!”
“只是……”管事饶头,连忙也追了上去,在他们身后道:“只是今早王爷派人来趁着秋日要修建院子,只怕……”
他刚说完,姣素一行人已到了和畅馨园主院之中,只瞧工匠来来回回进进出出,屋顶旁也支起了木架,几个瓦匠在上面修补瓦片。
张苍心中不由一喜,去看姣素脸色。
却见她不喜不怒,只是眉头轻微的皱起,却道:“去其他宫殿看看。”
再过去就是粱德宫,张苍脸又拉了下来。
只是后面连续去了几个地方,不是在翻建就是正准备翻建,好似一夜之间整个蜀王宫都进入了大工程之中。
姣素已经不给好脸色张苍了。
张苍却是喜不自禁:“您看,这儿王爷和您刚搬进来,蜀王宫历年陈旧了,自是要修的。”
姣素冷冷走过,张苍忙跑到前头引道:“夫人,您看,您这是去您宫中呢还是去王爷的勤政殿呢?”
宫中就这两个大殿未修。
“回——宫”姣素*的说。
芸蝉忙道:“夫人,莫气,莫气,小心孩儿。”
姣素咬咬牙,也不知这孩子是生来折腾她的还是折腾顾锦同的,心下却已是知道与顾锦同同住一殿的事是过不去了,但她还是会有其他办法的。
张苍亲自送她回去,回头连忙给顾锦同打小报告去。
勤政殿中,刚送走孙起,张苍后脚就跟进来,喜滋滋的说:“还是主公有办法。”
顾锦同头抬也不抬,低头沙沙的写字:“东西都搬进去了?”
“都搬进去了。”
“夫人怎么说。”顾锦同这才抬起了头,揉着疲乏的眉心,靠在大案后的椅子上。
张苍弯腰道:“夫人原先是不肯,后,后来……”他不敢说下去,顾锦同却不置可否,甚而只是袅袅一笑:“她生气了?”
“嗯。”张苍点点头:“夫人平日里不是爱生气计较之人……会不会,会不会是芸蝉姑娘跟夫人说了些什么?”
“不会。”
“那?”
芸蝉那人,护主心切,所有不利于姣素的事情她早就自动排除。
顾锦同想了想道:“她气的不过是我要和她同住而已。”
“啊?”张苍不懂了,这不是恩宠吗?
顾锦同笑了笑,没有接口,反而越发高兴了。
按照姣素的性格,她若是全然不在意的一味退让那才是真正没有将他放在心里。骊姬的事情,他知道她心里有结,还好这个孩子来了,而且来的那般的及时。
这是他的一个机会。
“那,主公今晚就住过去吗?”
“嗯。”顾锦同舒懒了一下筋骨,嘴角笑意始终没有断。
忽的他又抬起头:“记得今晚给夫人炖鸽子。”
张苍愣了一下,赶忙应好。
只是顾锦同的计划落空了,姣素是让他的东西搬进去了,可是晚上顾锦同忙完所有的事情后,想要进屋却很难。
姣素繁琐了屋门,她屋里素日又都是芸蝉值夜,所以他狠狠的吃了一个闭门羹。
张苍在一旁看着,顾锦同摸了摸鼻梁显得有些无趣。
“主公……”他喊。
顾锦同低咳了一声,夏日的凉风吹久了寒毛都一根根竖起来了。
“夫人落匙了,那您今晚?”
望着那扇长长的门,闯进去?还是拍门叫她开?
都不适合。
她睡了,他的孩儿也跟着睡了。
顾锦同放低了声音:“回去吧。”
“去哪儿?”张苍问。
顾锦同觑去:“夫人殿中难道只有这一间屋子吗!”
若想攻据要点,一鼓作气不行,那就徐徐而行,终有一日他会住进那间屋子的。
第54章 五十四()
当夜,顾锦同自是住进了姣素的的典中,一夜倒是无话。
只是第二日清晨梳洗十分,两拨服侍的宫人各站在殿门外等候,免得不碰头。顾锦同看着她,眼底笑意分明,姣素心下虽不大想见他,但是表现功夫又不得不做,只得俯身朝他行礼。
顾锦同上前连拉带扶的将她拢入自己怀中,美名其曰她有孕无需行礼,免得孩儿磕了。
……
就这一下把积累了好几天的豆腐给吃个干净。
姣素皮笑肉不笑的剥掉了他放在自己腰上的小手,直至最后他又轻轻的放在了她的小腹上,她才彻底的拉下了脸。
“别动。”他说。
顾锦同蹲了下来,贴耳俯首在上面,两臂攀靠在她腰间两侧,神情宁静平和。
姣素感觉到他的体温正透过单薄的夏季宫装传到她的皮肤上,一种属于顾锦同的悸动和兴奋直白的也传到了她的手心之中,她要推开的动作停了下来,僵硬的任由他去触摸他的孩儿。
这一刻她从不曾拥有过,即便是蓉儿也没有得到过这个待遇。
重活一世,竟还能再拥有一个骨血,她也莫名的持续悸动。
她与顾锦同,道不同不相为谋,可或许在这一点上他们是相同的。在骊姬的事件之后,若说她有什么想再与他有交集的应该没有了,可唯独只有这孩子她恨不下心肠。
顾锦同又听了好一会儿,直到姣素扶腰转换了一个角度后,他才站起,意犹未尽的揉搓着手笑问:“才一个月吧。”
姣素拢了拢耳后的散发,点了点头:“是。”
他点了点头,语气略有些失落:“若是再大一点就能听到胎动了?”
“嗯。”姣素覆上平坦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