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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同朝外望去:“莫千琼呢?”
“没找到!”
顾锦同大怒,下来就朝他肩头处狠狠踢了一脚。
床上姣素被噩梦魇住了,芸蝉搂抱住她。
顾锦同只犹豫了一会儿,对她说:“看顾好王妃,本王去去就来。”
“主公,您要去哪儿?”芸蝉急了。
“莫千琼。”
他去过斗篷叫了亲兵侍卫三两步跨出正殿,只听得门外一声马蹄声嘶鸣声,哒哒声响起。
雷电打闪了周遭,大风从外卷刮而进,吹飞了纱幔。
很快大雨倾盆而下,哗啦啦啦夹杂着雷鸣阵阵。
大风夹杂着大雨从大门,从窗户扑进来。
芸蝉大喊:“快,快把大门,窗户关上!”姣素低沉着持续的咳嗽着,就是没从梦魇之中醒来,再一摸额头烫的厉害。
芸蝉极怕她再出血,但幸好没有再大出血了。
夫人真的会有孩子吗?
芸蝉不知道,可是她真的希望老天爷可以慈悲一些赐给夫人一个儿子。
马声哒哒践破了银阶,蜀王宫的宫人们纷纷被惊起。
看着一队银白色盔甲势如闪电般冲出殿门,一道闪电劈落而下,哪里还看得到人呢?
侍候莫千琼的宫娥来说,莫先生前往周家山一带了,似乎是去找什么极珍贵的药材,已经去了有五六天了,想来近日就能归来。
顾锦同二话不说,直接绑了人带着一起去找莫千琼。
周家山从蜀王宫出发,快马加鞭至少也要两个时辰。
这风大雨大,山路崎岖蜿蜒很是难走。
有人要进言,被顾锦同一条鞭子打落下马。
一行人一声不吭直往周家山奔驰而去。
……
…………
莫千琼正在山底下的一家客栈内整理行李准备明日回程的路。
正悠闲自在的品着茶看着乡间歌女吟唱。
歌女温柔妩媚虽不是貌美,却自由一种风情在鬓。
他正思量着跟店家赎下这个歌女,却听得门外一阵嘈杂,有人盘旋。
药童连忙出去盘问。
只听说隔壁店家来了一对人马在找人。
药童回屋如实汇报。
莫千琼已经躺在歌女的腿上,慢悠悠的调笑:“能有什么大事?忠王雷霆手段难不成还能出了逆贼不成?”
“许是来找先生的。”歌女柔声笑道,看着他用的一应茶具都是说不上的金贵好看。
莫千琼拉着她的小手,嘻嘻笑道:“我能有什么事?除非王妃病重,不然谁会找我!”想至此他不由阴郁了起来,按理说药效已到,王妃应该有孕才是!
不可能是他的药出了问题,那难不成是蜀王?
莫千琼低头嘿嘿直笑,正要搂上美人的小蛮腰,只听得门外有人撞进来。
“哪个……”还不等他开口。
火把照亮了层层亲兵之后的来人。
“王,王爷……”
第五十章()
莫千琼是被人提着回来的,一路上驿站不停,骏马不换,长长的军队滚起阵阵浓烟。
回到蜀王宫,他就从马上摔下抱着门口的大树吐个不停。
眼看顾锦同要过来,他立马摇头摆手:“别,别,我自己走。”被人倒提的感觉实在难受。
莫千琼向来不做为难自己的事。
直到看到姣素,他才知道为何今晚顾锦同会急成那个样子。
他沉下脸色,还未坐定就已摸向她的脉象,皱着眉细细诊断了许久,又去看她面容,只见她鼻翼呼吸沉重,两颊潮红,嘴唇惨白干涸,再一摸额头,惊的他缓慢抬起。
“拙荆如何?”
莫千琼摇头,脸色沉重:“很不好,烧的有些厉害。”
顾锦同变了脸色:“那该如何?”
“这倒不难办,我这儿有一剂退烧的药,她吃了烧就退了……”他凝眉叹息道:“只是她此刻怀有身孕,这药只怕不能吃。”
身孕——
一记惊雷打的殿内所有人的神情都莫名的晃动了,顾锦同脸上持续出现了震惊,喜悦,纠结和慌乱。
“有,有孩儿了!”他箍住莫千琼的手,高兴的简直要跳起来。
难言的喜悦竟无法压抑住,他盼了多少年的嫡子简直要让他欣喜若狂了,激动之下难以自持,竟抱着昏迷的姣素狠狠的亲了好几口。
“可,可是你之前不是说她未曾有孕吗?”
“只是时日山尚短,不能明察而已。”
莫千琼翻了个白眼,忍不住浇上一盆冷水:“王爷莫要高兴的太早,夫人体质虚弱,已有流产的先兆。”
……
“啊!”偌大的宫殿中唯有芸蝉敢出声。
莫千琼道:“孕中妇人有发烧伤寒乃是常有之症,只是观夫人脉象,已有滑胎之象。”
芸蝉顿时慌了心神。
“夫人情况严重吗?”顾锦同直问重点。
“严重。”他回道,稍顿摇摇头:“也不严重,伤寒之症是虚症,稍加诊治不足为据。只是安胎还需要时日。”
“需多少时日?”
“孕前三月皆是重点,夫人现已怀有月余身孕,胎像不稳乃平日多思多虑导致气血虚弱,加之长期奔波和之前的体质内外煎熬焦灼着,故以安胎比寻常人难一些。”他点头道。
几句话已然分析了姣素的情况。
她的身子并不是在最好的时候怀上孩子。
而让莫千琼更难以理解的是,他的药纵然在她的身上起了药效,可远非只有如此。
他着实是精心养护她了,可她内里还是虚透了,此次有孕于她是名利上的福气,而身体本命之上或是难福。
他想着,还是想给她一条生路,于是道:“其实此次夫人有孕就已说明她的体质可以受孕了。虽滑胎伤体,但精心调养绝对进益,对此后孕事也方便。”
顾锦同猛地转身,阴测测的目光落在他皮肉之上。
不过莫千琼还是说完了:“可若是此次要以这种身体诞育孩儿,只怕以后于夫人的身体也是亏损极大的。”
顾锦同沉思了会儿,问“会如何?”
“不会如何。”他回:“只是日后于长寿上无福而已。”
哐当——
水杯落地,芸蝉倒退数步,不敢置信的望向床上沉沉昏迷的夫人。
“主公!”她猛地跪在冰凉的大理石上,连朝他磕了好几个响头哭道:“望主公怜悯夫人的苦楚,孩子,孩子……”
莫千琼也道:“是要还是不要,全凭王爷自己做主。”
姣素依然昏昏沉沉的陷入噩梦之中,两颊赤红,双唇紧闭。
顾锦同站在她身上,俯身望着她。
于长寿无福的意思。
阿姣,上一世在他驾崩后,你还活了多少年?
顾锦同拉开被褥,伸出大掌覆在她的小腹上。
那里还是一马平川,可却孕育了他顾锦同的孩儿,两世的等待又岂能付之东流?
琛儿勇武却太重感情;重儿性子太过温顺平和,并不适宜为帝王之材。
可是这个孩子不同,他能感觉到他的不凡。
这是他和阿姣在重活两世后才独得的一个孩儿。
他会是他的翻版和复制,即便最后他和阿姣都离开了,他依然能放心的把帝国交到他手上的人。
顾锦同阖上了眼,静静的感觉着大掌之下的温暖和希夷。
这是他的儿子,姣素为他所生的嫡长子。
即便是耗费他的心力又如何?这个孩子在听到他的存在起,他就已经舍不得放手了。
待他再缓缓的睁开眼,那深不可测的沉沉深渊底下是一片坚毅包裹的冰冷巨石。
“莫先生。”他起身恭敬的鞠礼。
莫千琼不用说也已经知道意思了。
“主公不悔?”他问。
顾锦同坚定的点头:“既已决定,何以后悔?”
“夫人呢?”
“她会和我一样的。”顾锦同转过脸,看向芸蝉,冷漠到了极点:“若你还想陪伴在她左右,有些话无需你多说。”
莫千琼看着眼前平复极快,又身神思内敛的男人,终是选择了沉默。
芸蝉跪着朝着他爬来,连磕几个头,不肯放弃:“主公,夫人身体不好,此事可需与夫人商议一二?”
顾锦同冷下脸:“这几日你就无需陪在她身侧了。”
“主公!”
顾锦同呵人拖走她,又叫来了裘氏。
裘氏已有两个月的身孕,小腹还看不大出来,和廖樊一起奉命过来。
顾锦同道:“以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