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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竹管乐之声靡靡醉人心神。
踏雪而歌,纵情而舞。
纤细的舞姿犹如要乘风坐化,幻化成一缕缕青烟。
廖樊目光迷离,猛地抓住,又只是一缕紫色衣袂,裘氏回眸一笑,长袖已从廖樊手中飘出,只余淡淡幽香。
席上众人不由神色酣醉,善心悦目。
姣素敛目望去,顾锦同正靠在椅背上,持着酒樽,目光灼灼。
不是在看歌舞,而是在看底下的众生百态。
烛光渐渐为帘幕所挡,视线不能见,只听的正中间一声激昂的鼓声。
咚,咚,咚咚——划破了黑幕。
再亮起,哪里见得到刚才的妙龄踏雪女子呢?
只闻的激昂壮阔的《出师曲》
合歌唱响,波澜壮阔起伏。
一曲宴席一次又一次不断的被推向□□。
待接近尾声时不知是谁提议:“如此美景,何不骑马夜游?”
顾锦同含笑着,转过头看她:“你也去吧。”
“是。”姣素颔首。
一行人,并肩接踵出了大门,门外早有士兵牵来高头骏马,蹬上马镫,动作整齐的跨马,持缰。
众人目光落在顾锦同和姣素身上。
还剩下两匹马,孙起已坐到了身后的马车上。
“嫂子?”廖樊歪头看。
姣素脱下繁复的曳地长袍,里面着的是袄裙,顾锦同脱下他的斗篷,扬起挡住了众人的实现,再离开姣素已经包的严严实实。
廖樊急的抓了抓头,朝着疆浑问:“俺嫂子会骑马?”没听说过啊。
疆浑嘘了他一声,拿眼示意他看去。
只瞧夫人由蠡公撑住脚掌,微一用力,借势蹬上骏马,动作利索干净。
骏马嘶——的鸣叫,蹬起前蹄,要推她下去。
“夫人。”
“夫人——”
众人惊呼。
姣素勒紧马缰,紧夹马肚:“吁——”骏马前踢落地,来回翻转,朝前急冲数步停下,她在远处笑喊:“快啊!”
顾锦同翻身上马:“驾——”扬起马鞭,一马当先。
众人酒意全醒。
“驾——”
哒哒马蹄声踩破寂静,驰骋着朝郊外跑去。
“看谁最快到达赛山坡!”廖樊大吼,使劲拍马后臀。
疆浑不落其后,邱万三,刘泗水,钱忠义吆喝着奔驰着。
冷风都被抛到脑后了,一条条街道飞快的后移。
孙起坐在马车上,畅快笑意,跟在他们身后。
大漠无垠江湖远,
暴雨惊雷夜如磐。
眼前家国九万里,
且把大风唱少年。
……
…………
纵然是畅怀吟唱也不足以形容此刻激昂澎湃的心情;纵然是有美人膝醉卧也无法与驰骋疆场相比;纵然是前途未明也难抵此情此景……
将士身死纵如何?只盼今朝唱功名。
四周没有光,只有夜,天上有一轮明月追逐着他们,月盈的光辉撒满了草地。
他们已经奔驰的很远了。
远的,看不见对方的身影。
前面远远的好像是路的尽头。
顾锦同停下:“阿姣。”他喊。
姣素勒下马缰,顾锦同拉住她的马缰,微一用力,跨马与她同乘一匹。
姣素回顾。
“别回头。”顾锦同在她耳畔嘶磨着,双手收拢在她身前:“驾——”骏马仰蹄奔驰。
“孙先生他们呢?”
“早都走了。”顾锦同含住她的耳垂,轻唸舔咬,热气喷在她耳里,让人酥麻无比。
姣素咬牙,热气腾腾的从小腹升上来,和着酒气晕染了她的两颊和耳垂,红艳艳的好似樱桃可爱怜人。
“二郎。”她低声呼叫,小手抓住他的衣袖,轻轻喘着:“我,我们要去哪儿?”
顾锦同的手掌滑进斗篷内,解开她的衣袂,触摸着她年轻而有光滑的肌肤。
“陛……”
“嘘。”顾锦同咬住她的唇,低喘着在她耳边沙哑道着低唤:“阿姣,阿姣……”
“朕要你。”
天上的星星璨如宝石,月光照着行人回家的路,而在她的身后,有一双比星星月亮更为明亮的双眼。
第22章 二十二()
红帐里,锦被翻滚。
一寸寸雪白的肌肤在大掌下绽放,他们彼此温热的气息胶着着,浸染着,喘息时刻,双目之中见到的也是对方的身影。
顾锦同亲上她的唇角。
姣素的睫毛颤抖着,慢慢的阖上,犹如冬日濒临的折翅蝴蝶。
她如花,花开过;她似酒,酒香过。
曾经在她最美好的季节,是寂寞的,人间的白发也是她一个人独自品尝的,可今生,他说要重来。
“莫哭,莫哭,哎——”他含住她眼角一颗晶莹的泪珠,吞吸进自己的腹中。
一种异于前世的感情在他心底缓缓的发酵着。
“阿姣,你再给我一个儿子。阿姣,阿姣……”一整夜,这句话在她耳边不断翻来覆去的呢喃着,一次又一次她在沉睡中被叫醒,然后再跟着他一起坠入*的深渊。
翌日清晨,再醒来已不见顾锦同的身影,翻个身,身子浑身酸软,她伸手触摸着上面的温度,已经冰冷了。
婢女听闻动静,连忙撩帘进来。
碧绿色的纱帘挂在银钩上,有日光泻进。
姣素闭眼。
婢女跪在她身侧,跪拜:“夫人您醒了?”
待适应了光线,她才侧目环绕了四周一圈,目光停在近身前的婢女问:“怎么是你?”裘氏呢?
婢女面面相,低下头:“裘夫人刚才被蠡公叫去了。”
“叫去了?”姣素起身,看着窗外。
外头已是冰雪琉璃世界,窗前的一株梅树上挂满了霜雪,银装素裹分外妖娆,有雀停在上面,一堆雪落下,叽叽喳喳惊吓的飞走了。
她身上都是青青紫紫,一颗颗的吻痕,从脖子到□□在肚兜外的后背上。
婢女皆未经过人事,纷纷羞涩低头。
“知道是什么事儿吗?”她问。
“不知。”
姣素低下头,不知沉思着什么,许久才微微叹息一声:“替我备浴吧。”
“是。”
沐浴后,身上清爽了许多,姣素着了一群淡粉色暗纹袄布裙裾坐于庭院中看书。
鬓角洗去膏体后颜色又淡了,有婢女在她肩上围了一块麻布,拾着她的长发一缕缕涂抹药膏。
庭院下有停飞的雀站在枯枝上觅食,姣素依在木柱上,撒了米糠下去,雀叽叽喳喳的扑腾着翅膀飞来。
她会心一笑,两颊上梨涡荡起,碧霞院清晨的时光宁静极了。
一章书便这样半看不看的消磨了晨起的时光。
直到裘氏失魂落魄的走进来。
“夫,夫人。”
姣素看见了她。
裘氏跪在雪地里,俯身朝她叩拜,半响头已扎进雪地之中不起,只看她不断浮浮沉沉的的耸动肩膀。
姣素起身,木屐拾阶而下,抬起她的脸。
只瞧她圆润的脸颊上早已失去往日的红晕,两眼大大的深深凹进,无神的看着她,不一会儿像是看见了希望,双眼猛地一亮,抓住她的手:“夫人,夫人,救我!”话未说完,泪眼婆娑,痛楚不能自己。
姣素扶起她:“怎么了?”
裘氏捂泪:“蠡,蠡公要将我送人。”
四周婢女纷纷垂首。
裘氏挣脱她的双手,猛地叩在地上,连着三拜:“夫人,求求您,蠡公那么宠爱你……我,我宁愿一辈子陪在夫人身边做婢女!”
她前言不搭后语,说的有头没尾。
姣素只能抓住几句重要的话,问:“你说什么?蠡公要将你送给谁?”
裘氏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廖樊,廖将军……”她失神着道,想起那个粗野的男人……不,她绝对不能嫁给他!
“夫人,夫人求求您,求求您跟蠡公说我不要,我,我再也不敢和您争蠡公了!求求您,求求您!”她连叩又哭,最后激动不能自持,紧拽住她的手,哀鸣不能自己。
姣素第一个想到的是为何蠡公要将裘氏送给廖樊。
将姬妾送于下属虽是常有之事,但他是怎么想的呢?
是拉拢还是?
廖樊现无正室,张夫人产下长子便难产而亡,若是廖樊自向蠡公求裘氏,那裘氏入廖樊后宅定是独宠。
姣素想到廖樊之死,顾锦同曾将他的私密信涵公诸于众,这是乱于内宅的缘故。
姣素只觉一股冷气从脚底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