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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她进宫以来就没有吃过了,没有想到今天居然能够在这里再吃上一次。
洛言书顿时笑了起来,像只偷了腥的猫一样,眼睛弯弯。嘴角还笑出了一个细小的笑涡。
看她这开心的模样,李修齐的嘴角也不禁露出了一点笑容。
“好吃吗?”
“臣妾谢过皇上。”她的嘴角带上了一点白色的粉末,看上去有些滑稽。
李修齐伸手替她把嘴角的那些糕点屑给抹去,“怎么吃独食?”
微微带着一点埋怨的意思,洛言书心领神会,捏着龙须酥,就往李修齐的唇边凑。
她十指芊芊,如白玉脂一般,也不知是那龙须酥衬得她的手指越发的青葱,还是她的手指衬得那龙须酥更加的好吃。
李修齐垂眸看了一眼,觉得食欲大开。他低头就着洛言书的手把那糕点给吃下了。
洛言书笑问道:“好吃吗?”
“好吃。”
洛言书停住动作,“皇上这个糕点是从哪里拿来的?”
李修齐平时日理万机,洛言书不认为他会有这么有闲情逸致,特意的去金源斋给她买了这一盒龙须酥。
“前段时间,在宫里探亲的时候,你的家人不是没来?朕昨天让来福去你家探望了。你父亲说你最喜欢吃金源斋的糕点,朕就让人去买了一份。”
洛言书听了可真是大吃一惊。她几乎拿不住手上的糕点盒子,差点给摔了下去。
一时之间心里面很乱,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洛言书就觉得嘴里面的糕点都觉得没滋没味。
她的这一转变自然没有能逃过李修齐的眼睛。
李修齐眉毛一拧,“你不开心?”
洛言书哪敢不开心,“不是,臣妾是太开心了,一时之间忘记了言语。”
她紧紧的扣着那个糕点的盒子,顿了一会儿之后洛言书才说道:“臣妾是没有想到皇上会如此用心,一时之间有些惶恐不安。”
的确是有些惶恐不安,因为洛言书没有想过李修齐居然会派员前往她的家中,也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
探亲的时候,家里面没有人过来洛言书心里其实是有些遗憾的,但是却也不能说什么。
现在有李修齐派人替她安抚着,实在是再好不过,只不过是出乎洛言书的意料。
洛言书轻轻抿唇,“臣妾多谢皇上。”
这一次她道谢道得真心实意。
“也不知道父亲在家里面如何了。可千万别病了才好,祖父他腿脚不好,前段日子一雨连绵,想来是遭罪也不少。不过现在好了,他应该没有那么难受了。”
洛言书有些喃喃的,说着也不知道是说给她自己听的,还是说给李修齐听的。
不能亲眼瞧一瞧,她心里面始终是放心不下。
“来福说了,你的祖父很有精神。”李修齐一直摸着她的耳垂,动作时轻时重,好像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至于你的父亲……听说你家里面正张罗着要给他续弦。”
李修齐的这一句话让洛言书的眼睛蓦然瞪大。
父亲要续弦……
洛言书的脸色有些发僵,她有些不安的绞着自己的衣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乐意?”
洛言书喃喃的说道:“不是,自从母亲故去了之后,父亲的身边一直没有人照顾,现在要续弦了。有人在他身边照顾,我始终是开心的。”
她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是有些闷闷不乐。
洛言书一直以为,父亲一直不续弦,是因为对故去的母亲还带着一点情意,但是没想到,现在也要开始续弦了。
虽然她打从心里面希望有人能够照顾父亲,但是终究是会有一些不舒服。
不过现在想的再多也没用,她人已经在皇宫里面了,并不能作出任何的改变。
只是一想到曾经对自己仁慈宽厚的父亲从今以后将会有别的孩子,洛言书就觉得就好像是原本都属于她的东西,被人分走了。
明明,她记得这件事情这么久都没有什么过错,毕竟父亲这么多年过来都是一个人自己度过,也是在够辛苦的。
以前的时候,还有她在一旁陪着,现在她也出不去宫门,父亲一个人在家中孤苦伶仃的,平时有什么事情也没有个照应。
也的确是应该找个人来照顾他。
但是她心里却又在意,真是矛盾得厉害。
就连洛言书也想不清楚她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了,眉头就一直轻蹙着,没有放开过。
李修齐看见她如此模样,就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洛言书手中还捏着龙须酥,现在一时不察,一个骨碌就滚到地上去了。
洛言书此时才回过神来,她偏头看了李修齐一眼,“臣妾谢过皇上。”
这一件事情,要不是因为李修齐让来福去她家探视了,洛言书也许还不知道呢。
不过要李修齐派去的人,家里面也应该会更加的重视父亲一些。希望这一次是续弦能够给他找一个贤良淑德的夫人,两个人琴瑟和鸣,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如此一来洛言书也就不用挂心了。
只是没有想到李修齐却是咧嘴一笑,“你家里是张罗着要给你父亲续弦,只是你父亲他并不答应。”
洛言书猛然抬起头来,“什么?”
“你父亲说了,他也已经人近中年,有你这么一个孩子就够了。一颗心不能掰成两半,放在你身上就够让人操心的。”
李修齐说着还拿出了一封信,“这是他给你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洛言书有些愣神,随后快速的抽过李修齐手中的家书,当着他的拆开。
“吾儿勿念,为父在家中一切安好。”只有这么一句话。
洛言书眼睛微微瞪大,她翻来覆去的,开始查看起这张纸来,可是还是没有发现别的什么信息。
她有些愣怔的看着李修齐,不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形。
对了,这样传递书信,也的确是大忌。若是被人抓到了,也难免会落下什么把柄,父亲这是在避嫌。
这家书只有这么一句话,但是也足够了。
一句话足以抵得上万句。
一句安好便已足够。
洛言书把书信收起来,贴身的放好。
“臣妾谢过皇上。”自从进了清元殿之后,这句话已经不知道是第一次说起的了。
李修并未急着回话,他只是看着她笑。
洛言书觉得有些忐忑,相比起李修齐今日为她所做的这些,这句干巴巴的谢谢,可真实不够看的。
可是洛言书除此之外,也并没有什么好报答的。
李修齐坐拥天下,什么都不缺,什么都用不着,洛言书也不知该如何谢他。
记得前世,自从洛言书进宫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父亲,也再没有得到过关于他的消息。
最后得知他的近况还是在冷宫里。
当时,她怀着孩子,正担心家里的情况楚卿就亲自到了。
她得意洋洋的,向洛言书诉说着西街上断头台的情形,告诉她,从断头台上落下多少人头。有多少条人命在上面丧生。
死了。
这是,洛言书得知的关于父亲最后的一个消息。
当时她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切在眼中都变得模糊起来,随后就晕了过去。
“你这走神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一些?”李修齐笑着说:“前一刻还在谢朕可是下一刻,心思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有你这么谢人的么?”
洛言书此时才回过神来,她费力的眨了一下眼睛,只觉得眼前一片殷红的颜色,晃得她难受。
“臣妾只是在想……皇上等会儿可还有什么吩咐。”
洛言书细声细气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没什么吩咐。”李修齐冷淡道:“只是想让你来磨墨。”
他伸手一指案上,对着洛言书说:“磨吧。”
他生气了。
洛言书意识到这个事实,却不知为何又莫名其妙的开始发脾气。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的,却惹得他不快。
洛言书有心想要问点什么,可是却又按压下去,不敢再问。
她倒了点水开始认真的磨墨。眼睛一直眨也不眨的盯着拿墨砚,好像走了神。
她专心致志全然没有意识到李修齐此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也是盯着她看,一眨不眨的。
片刻之后,李修齐冷哼一声,“朕替你报平安,派人去你家中安抚,给你带来家书,还带着你去慈宁宫,�